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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雨中的对峙

    拍卖会的喧嚣像一层油腻的薄膜粘在皮肤上,令狐爱几乎是逃出来的。昂贵的丝绒长裙下摆被香槟浸湿,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没等雇主,径直冲下酒店宏伟的台阶,一头扎进初秋冰冷的夜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与之前强忍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需要这冷雨,需要它浇灭心头那把被羞辱和愤怒点燃的烈火。

    就在她伸手试图拦车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住。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肖南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刚刚在拍卖会上被她泼了一身香槟,此刻却已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他坐在干燥、温暖、弥漫着皮革与檀木香气的车厢里,与外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她,隔着一道车窗,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积压了一整晚,不,是积压了数周、数月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令狐爱没有动,只是站在冰冷的雨里,隔着朦胧的雨帘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她的声音被雨水和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肖南星,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软禁我,用我父亲的账本威胁我,我认了!可你为什么要用‘海洋之心’?你为什么偏偏要用它来羞辱我?!”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却只是让视线更加混沌。

    “你明明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明明记得!你拍下它,当着我的面送给苏情……肖南星,你到底有多恨我?是不是只有把我踩进泥里,看着我痛苦不堪,你才能得到一丝快感?!”

    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身体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剧烈颤抖,像一片风中被肆意撕扯的叶子。

    肖南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复杂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说完了?”等她喘息着停下来,他才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比这秋雨更冷,“说完了就上车。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他的冷静,他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令狐爱看着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声中显得异常凄凉:“上车?上你的车?然后呢?继续做你笼子里那只可以随意逗弄、随意羞辱的金丝雀吗?肖南星,你告诉我,从我二十岁跟着你,这十年来,我令狐爱对你,对肖氏,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背叛?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她向前踉跄了一步,双手猛地抓住冰冷的车窗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流进车里,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你看着我!你回答我!”她逼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找到一丝裂痕,一丝属于过去那个肖南星的痕迹。

    然而,没有。

    肖南星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她湿透的、沾着花瓣碎屑和泥水的裙摆,扫过她苍白失色的脸,最后落在她抓住车窗、冻得通红的手指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出口的话语却依旧冰冷如刀:

    “你的表演,很精彩。”他说,“但毫无意义。背叛与否,证据说了算。而你的价值……”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取决于我的心情。”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对前方的司机吩咐道:“开车。”

    “是,肖总。”司机恭敬应声。

    令狐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肖南星!”她绝望地喊了一声,手指还死死扒着车窗。

    车子加速,强大的惯性让她不得不松手。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泥水瞬间溅满了她全身。

    黑色的幻影没有丝毫停留,无情地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泼了她满头满脸,然后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雨幕深处。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无情地敲打着一切。

    令狐爱趴在冰冷的雨地里,泥水糊住了她的眼睛,呛进了她的口鼻。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比起心口那片荒芜的冰凉,根本微不足道。

    他没有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他甚至不屑于给她一个解释。

    他只是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她连让他浪费口舌的资格都没有。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她身上,寒冷刺骨。她蜷缩起身体,试图留住一丝温暖,却只摸到满手冰冷的泥泞。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她身边,司机探出头,担忧地问:“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令狐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迹,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那双曾经充满光彩、后来盛满痛苦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雨水洗涤过的、冰冷的空洞,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韧的火苗。

    她用手撑着她面,一点点,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还在颤抖,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清晰:“不用了,谢谢。”

    然后,她转过身,拖着满是泥泞和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头也不回地,走向与那辆劳斯莱斯消失的、相反的方向。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在这场冰冷的雨里,彻底死去了。

    而有些东西,正在这片废墟上,悄然重生。

    她不再需要答案了。

    因为提问的那个人,已经在她心里,死了。

    雨水像是冰冷的针,密密匝匝地刺入她的肌肤,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灼热的头脑一点点冷却、清醒。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湿透的丝绒长裙裹在身上,沉重得像一副铁铸的枷锁,每一次迈步都耗费巨大的力气。

    路过一个积水的洼地,浑浊的水面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妆容早已被雨水和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露出底下毫无血色的皮肤。昂贵的裙子沾满了泥点,皱巴巴地裹挟着她,像一朵被践踏过后又遭暴雨蹂躏的花,只剩下残破的形态。

    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水中的倒影。

    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他曾经亲手为她戴上的铂金戒指,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冰冷微弱的光。很多年前,他握着她的手,说这枚素圈象征着“永恒与纯粹”。

    真是天大的讽刺。

    她用力地去撸那枚戒指。也许是因为手指被泡得发胀,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仍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留恋,戒指卡在指关节处,带来一阵摩擦的痛感。

    这细微的疼痛,反而让她更加决绝。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拽。

    戒指脱手而出,在她指腹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扬,将那点代表着过往承诺与屈辱的微光,决绝地抛向了身后翻滚着污水的地下排水口。

    微弱的金属落地声瞬间被哗啦啦的雨声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他们之间那早已腐烂的感情。

    心口那片持续了数月、甚至更久的,那种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的钝痛,在戒指脱手的瞬间,竟奇异地松开了。

    不是愈合,而是彻底的麻木,一种万念俱灰后的死寂。

    她不再需要他给出答案了。

    那个会在深夜为她带一碗热粥的肖南星,那个会揉着她头发笑她小女孩心思的肖南星,那个曾让她心甘情愿付出十年青春与热忱的肖南星……那个她一直在心底呐喊、质问、渴望得到一个解释的“他”。

    已经死了。

    就在刚才那辆绝尘而去的车里,在她摔倒在泥泞中的那一刻,被她亲手,埋葬在了这场冰冷刺骨的秋雨里。

    她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目光穿过迷蒙的雨幕,望向远处城市依旧闪烁的、冷漠的灯火。

    前方,夜色深沉,雨幕无边。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脚下的路,无论去往何方,都只属于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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