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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唇枪舌剑

    肖南星的攻势愈发凌厉,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肖氏相关的业务版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通过财经新闻、内部简报,或是同事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无孔不入地钻进令狐爱的耳朵。

    她试图将自己完全埋入“曙光”项目的工作中,用无止境的会议、报表和战略推演麻痹自己。但她眼底下的青黑无法掩饰,偶尔的失神和指尖不易察觉的轻颤,都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她知道肖南星在看着她,用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方式。他在等,等她崩溃,等她求饶,或者等她犯下一个足以让他将她连同那些可笑的“旧情”一起清理掉的错误。

    不能再等了。那张模糊照片带来的恐惧,以及肖南星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像两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她必须找到肖南星,必须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为了旧情复燃,不是为了任何旖旎的幻想,仅仅是为了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从这无尽煎熬中暂时喘息的答案。

    动用过去的人脉是危险的,尤其是在肖南星明显已经起疑的情况下。但她别无选择。她绕过了所有明面上可能与肖南星有联系的渠道,最终通过一个早已移民海外、与国内商圈几乎断绝往来的故交,辗转拿到了一個地址——城西一家以保密性著称的私人康复中心。

    夜色浓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令狐爱没有开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司机从后视镜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那地方远离市区,僻静得近乎荒凉。

    康复中心坐落在一片杉树林中,只有几栋低矮的白色建筑,灯光稀疏,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她避开正门,按照信息指示,绕到侧面一栋独立小楼的后面。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铁艺小门,门禁森严。她报出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那个故交提供的临时通行凭证),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楼内走廊空旷安静,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清淡气息。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按照门牌号,她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手抬起,悬在门前,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最终,她还是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很大,陈设简洁到近乎冰冷。只有必要的医疗设备和一张宽大的床。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月光混合着窗外庭院里地灯的微光,惨白地投入进来,勾勒出床上那个倚靠着的身影轮廓。

    比照片上更加消瘦,几乎形销骨立。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脸颊凹陷,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在月光下泛着青灰。他闭着眼,眉心习惯性地微蹙着,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但令狐爱一眼就看到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淤青比照片上更加清晰、更加狰狞,如同某种残酷的烙印。

    那一瞬间,所有强装的冷静和理智土崩瓦解。胃部猛地抽搐,她几乎要再次呕吐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涩。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惊动了他。肖南星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眸,此刻显得异常疲惫和……空洞。他看到她,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是令狐爱先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破碎,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指控:“为什么……三年前,为什么那样做?”

    她问的不是他为何生病,不是他为何在这里,而是横亘在她心头三年,那个让她从云端坠落、几乎粉身碎骨的决绝背影。

    肖南星的嘴唇动了动,干裂起皮。他避开她灼人的视线,望向窗外漆黑的树影,声音低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过去?”令狐爱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猛地向前一步,逼近床前,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是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和委屈,“肖南星,你一句‘过去’就想抹掉一切?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的婚约是个错误,说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你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现在告诉我那是‘过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边缘。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自我重建,三年在陆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肖南星终于转回目光,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痛楚,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最终沉淀下来的,却是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和冷静。

    “那时肖氏内忧外患,我需要一场干脆利落的切割,才能稳住局面。”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你和我捆绑得太深,留下你,只会成为我的软肋,也会拖垮你。那样的结局,对彼此都好。”

    “对我好?”令狐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你问过我吗?肖南星!你问过我想要什么样的‘好’吗?!你以为把我推开,让我像个笑话一样活着,就是为我好?!”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手臂上的针孔,声音尖锐:“那现在呢?现在这副鬼样子,也是你计划好的‘好’吗?!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不是肖南星?是不是因为我现在在陆氏,所以他迁怒于你?!”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和猜测。肖南星的妒火和打压,与她看到的肖南星的惨状,几乎严丝合缝地印证了这个可怕的联想。

    肖南星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嘲弄的苦笑,不知是在嘲笑她,还是嘲笑自己。“与他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或者说……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令狐爱追问,心不断下沉。

    肖南星却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令狐,离开这里。回你的陆氏,去实现你的野心。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他的拒绝,他的疏远,他这副将一切痛苦独自承担的沉默模样,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让令狐爱感到绝望和愤怒。

    “不是一路人……”她喃喃重复着,眼泪终于滑落,冰凉地淌过脸颊,“肖南星,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安排一切,却从不问别人愿不愿意接受!”

    她看着他苍白消瘦、布满伤痕却依旧倔强地挺直着背脊的模样,所有质问、所有愤怒,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心痛和深深的疲惫。

    她知道了答案,却又好像什么答案都没得到。

    三年前的决绝,是为了保护?还是仅仅为了他所谓的“大局”?

    如今的惨状,是代价?那他究竟付出了什么,换取了什么?

    谜团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双眼、拒绝交流的侧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这场她鼓足勇气才发起的正面质问,最终变成了一场徒劳的、耗尽她所有力气的唇枪舌剑。

    她没有得到救赎,只收获了更多的痛和更深的迷雾。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冰冷的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病床上,肖南星缓缓睁开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铺天盖地的痛楚。他抬起那只布满针孔的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间,有湿意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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