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 第318章 绝境与突围(二合一)

第318章 绝境与突围(二合一)

    辨出是宋赟怒喝声,一众守卒浑身骤然大震,心底惊怖瞬间翻涌,几乎不假思索便拼尽全力,死命往回闭合城门。

    方才堪堪撑开的通道飞速收束,门缝里透出的光就在眼前一寸寸变窄,城外的大道也逐渐消失。

    周文清咬着牙,心中暗骂。

    这畜生反应真快,就差一点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城门一旦合拢,再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周文清没有一半迟疑,当即厉喝一声:

    “冲!全军听令——冲过去!”

    话音落下,李一已率先策马冲出,手中长剑出鞘,寒光破开夜色,直指城门。

    身后甲兵前锋紧跟其后,甲叶铿锵,马蹄如雷,朝着那扇正在缓缓合拢的城门,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快!快关!”

    城头的守卒都快急疯了,一边挽弓射箭,一边嘶声呐喊催促,门洞里的兵卒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去推着门扇,额上青筋暴起。

    箭矢从城垛上倾泻而下,可李一头也不回,长剑在身侧挽出一道弧光,磕飞了数支冷箭。

    身后甲兵举盾相护,箭镞砸在盾面上,叮叮当当,像暴雨敲打屋檐。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门缝已经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可李一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一剑劈开挡在门前的两个守卒,鲜血溅在门板上,门洞里的兵卒惊叫着往后缩,有人扔下门闩掉头就跑,有人被同伴挤倒在地,被踩得惨叫连连。

    “不许退!通通不许退!谁敢退,我抄了他的家!”

    宋赟在后方暴怒着嘶吼,声嘶力竭,整个人几乎要从马背上蹦起来,手里拿着佩剑,杀气腾腾的向前一挥:

    “放箭,统统放箭,给我把这假使团杀干净!”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袭来,前后夹击,几乎将整支队伍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门洞之下,箭矢不入,李一翻身下马,一手紧握染血长剑奋力劈杀周遭围堵兵卒,快步上前,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厚重城门门扇,拼尽浑身蛮力奋力向外扳扯,嘶吼道:

    “后队举盾,务必死死护住先生和长公子!前锋一队下马,随我开城门!”

    嘶吼声响彻门洞,短兵相接的厮杀瞬间爆发,利刃劈砍之声、兵刃相撞脆响混杂着惨叫此起彼伏。

    地上的血泊越积越深,踩上去打滑,有人栽倒,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踩过,哀嚎声淹没在混战中。

    李一靴底砸在血泊里,溅起一片暗红,眼见宋赟麾下追兵已然迫近,马上就要追上来,可城门夹缝依旧局促,堪堪只容一马侧身穿行,他急得牙齿几乎要咬出血来。

    李一死死抵住门扇,高声急喝:“前锋两翼举盾压阵,清杀两侧,截出一条通路来!”

    门前前锋甲兵闻声即刻结阵,一手握盾格挡,一手提刀近身劈杀,嘶吼着将两侧的守卒推向城门洞外。

    刀光交错,盾牌砸在甲胄上,闷响混着喊杀声,骨肉飞溅,竟是以血肉硬生生碾开一条连接城门与队伍中心的安全通道。

    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四周,直钻口鼻,呛得人胸中发闷。

    周文清看得目眦欲裂,却深知此刻半分耽搁不得,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神色紧绷的扶苏,语气急切:

    “扶苏,快走!”

    扶苏偏头看了一眼先生,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担忧翻涌,知晓不是辞让的时候,他牙关一咬,狠狠勒紧马缰,沉喝一声:

    “驾!”

    骏马扬蹄,堪堪挤过那尺许宽的城门夹缝,又往前跑了几步,扶苏才勒住马,回过头,死死盯着门洞,嗓子急到破音:

    “吕医令,快!”

    吕医令的马术了得,可到底载一马着两人,缝隙又逼仄至极,几乎是贴着门挤过去的,周文清的膝盖擦在粗糙厚重的城门上,疼得他眉心骤然紧拧,却一声没吭。

    他目光锁定城内滞留的众人,声线压得急促凌厉,厉声催促:

    “韩子!姚客卿!快!”

    姚贾腰间长剑早已出鞘,反手一剑劈开恰巧弹向韩非面门的流矢,箭杆断为两截,崩飞出去,他头也不回,嘴上却半点不饶人,依旧毒舌:

    “韩公子还愣着做什么,你那个小体格子,还不够挡一箭的,还不快走,等我请你不成?!”

    韩非脸色一黑,却头一次不曾反怼回去,只狠狠一夹马腹,冲入门洞。

    姚贾正要侧身撤出,然而黑压压的追兵已然彻底压至城门之下,刀光如林,火把如龙,已与后卫短兵相接。

    原本被强行锁至墙角的守城卒兵,士气瞬间疯涨,不顾一切地反扑上前,合力推挤之下,竟将李一众人持盾拼死拓出的逃生通路生生截断。

    姚贾勒住马,横剑在身前。

    好消息,不需要举盾挡箭了,坏消息,出不去了。

    “姚贾!”韩非在城外嘶声高喊,勒马就要往回冲。

    “别过来!”姚贾一声厉喝,声音穿透喧嚣,冷厉如刀,“你过来也是送死,快走!”

    韩非又岂会听他的,全然无视警告,当即拨转马头,再度冲回逼仄门洞,腰间佩剑已无声出鞘,与姚贾并肩而立。

    “呵,想让我欠你一条命,别做梦了!”

    话音落时,厮杀已然白热化。

    城门之上,垛口守军蜂拥俯冲而下,生怕被郡守视作逃兵,源源不断涌来。

    门洞方寸之地,转瞬如绞肉机一般,鲜血飞溅墙面、浸透青砖,倒地者层层堆叠,后续敌军依旧踩着尸身悍然冲锋,杀势滔天。

    唯恐被前后分隔开,首尾不能相顾,连声高喊:“收束队伍!护住姚客卿和韩公子!”

    甲兵们应声而动,迅速聚拢,将姚贾和韩非护在中间,盾牌与盾牌紧密相扣,配合默契,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可甲兵再精锐,终究架不住敌军源源不断的人海冲锋,防线被步步压缩,岌岌可危。

    李一红着眼目光从那些浴血奋战的甲兵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城外——

    至少,把先生和长公子安全送出去了。

    “后队,关城门!”

    没有一人迟疑,下一秒——

    “砰!”

    城门轰然合拢,巨响震野。

    “阿一!姚客卿!韩子!”

    城外的周文清瞳孔骤缩,失声疾呼。

    亲眼看着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看着自己的兄弟、同僚尽数被困城内绝境,生死未卜,心头一急,方才靠药物才强行压下的剧痛骤然反扑,汹涌逆流而上!

    心口骤然一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碎,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喉间腥甜猛然翻涌,他身形剧烈一晃,眼前瞬间发黑,双耳嗡鸣作响,身子一软,便要滑落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吕医令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后腰衣料,堪堪将摇摇欲坠的人拽住。

    “先生,你怎么样?!”

    扶苏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弃马扑上,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下来,靠在自己身上。

    “先生,你撑住啊,吕医令,你快看看!”

    周文清视线涣散模糊,只能看见扶苏一张一合的唇瓣,却半点听不进人声,通体冷汗涔涔,瞬间浸透内外衣衫,四肢软如脱骨,一丝力气也无。

    吕医令神色骤沉,不敢耽误半分,迅速半跪落地,利落掀开药箱,取出固本凝神的参片,飞快塞入周文清口中,又反手抽出银针,指尖稳准锁定穴位,准备施针锁脉、镇压乱气。

    扶苏跪在一旁,支撑着周文清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生,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迎援兵,尉缭先生一定快到了!”

    “扶苏。”

    周文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可扶苏听见了。

    “先生,你别说话,你省着力气。”

    周文清却微微摇头,似有话要强作叮嘱,恰逢此刻,吕医令银针精准落穴,一针刺下——

    肩头猛地一耸,喉头剧烈起伏翻涌,积压在胸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周文清猛地俯身,一口鲜血呛咳而出。

    “先生,吕医令,这是怎么回事?”扶苏大惊。

    “别慌。”吕医令声音沉稳,手上的银针没有停,“这口血,他总得吐出来的,咳出来,会好受些。”

    果然,一口淤血尽数咳出,胸腔沉甸甸的窒闷压迫骤然消散大半,滞涩紊乱的气息终于得以通畅,耳边刺耳的嗡鸣缓缓褪去,涣散散乱的视线也一点点凝实清晰。

    周文清粗喘数声,借着这短暂的清明,抬眸望向满脸惊惧的扶苏,声音依旧虚弱:

    “扶苏,我这个样子,怕是上不了马,你先走,去迎尉缭先生,与他迎路过来,不必管我。”

    “不行!”

    扶苏想也不想,拼命摇头,眼眶瞬间赤红,双臂死死抱紧周文清不肯松开:

    “我绝不能丢下先生,丢下所有人,自己一个人逃跑,我做不到!”

    城外旷野风声萧瑟,死寂漫天。

    可厚重的城门之内,嚣张暴戾的喊话却清晰穿透墙体,阵阵传出。

    是宋赟癫狂冷厉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狠戾与残忍,响彻门洞内外:

    “杀,继续杀!把这些贼子统统杀干净,杀得越多,我重重有赏!”

    字字淬毒,声声诛心。

    周文清听到,浑身一震,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扶苏的衣袖:

    “扶苏,听话!”

    “我……”扶苏牙关紧咬,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城门之内,持续已久的屠戮乱响,骤然一变,一道沉稳雄浑的怒喝轰然炸开,清晰穿透城门:

    “跟老夫一起杀,杀了这群乱臣贼子,为我们的亲人报仇,护送使君出城!”

    “报仇!报仇!”

    声浪烈烈,压过所有杀伐喧嚣!

    是胡奎,他从后方杀出,直击宋赟放松警惕的后方,一众士卒皆是忠义之士,蓄势已久、悍不畏死,如一把淬血尖刀,直直刺入敌军毫无防备的后阵腹地,横冲直撞,虽人少,一时间竟势如破竹。

    宋赟正立于中央督战,满心皆是屠戮尽敌的狂喜,骤然听闻后方竟传来厮杀声,脸色陡然一沉。

    待看清领军之人,他眼底从容张狂彻底碎裂,只剩难以置信的暴怒与失态,厉声怒喝:

    “胡奎?!你竟敢背我反水!”

    “乱臣贼子!”胡奎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追兵,鲜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声如雷震,“我胡奎从未忠于你,何来背叛一说!”

    “你!”

    宋赟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指着胡奎,戾气滔天,面目扭曲,鼻子都要气歪了:

    “好好好,你好样的,胡奎!你别后悔,你以为就凭你这些残兵,就能杀了我吗?笑话!”

    他手一挥,指挥后方军队瞬速调转方向:

    “回防!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面对蜂拥折返的追兵,胡奎毫无惧色,持戈挡在阵前,目光沉定坦荡,“我不需要杀了你,我们只需要拖住你就好。”

    他策马横刀,朝着城门洞扬声高喊:

    “使君速走,我等来断后!”

    胡奎旋即振臂号令全军:

    “弟兄们,死死咬住他们,我们为使君断后,为我们的亲人讨回一个公道!”

    后方战火彻底炸开,宋赟被迫分兵回剿,原本死死封堵城门、碾压使团残兵的合围攻势,瞬间空虚了下来。

    一直浴血死战、苦苦支撑的李一,瞬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局之机。

    “机会!开城门!”

    残存甲兵闻言士气暴涨,齐齐扑向厚重木门,减轻了敌军蜂拥压制,众人合力扣住门板、奋力后拉。

    “嘎吱——!”

    缝隙渐扩,天光骤入,不过数息功夫,紧闭的北门再次敞开!

    夜风裹挟着旷野凉气狂灌进门,吹散了门洞浓重的血腥浊气,也彻底撕开了这困人死地的绝境牢笼。

    李一深深回望了一眼后方。

    火光映照下,胡奎领着一众乡勇死士奋勇冲杀,用手、用脚、用牙齿,死死缠咬住宋赟的队伍,其中一个手持双剑的青年,身形格外凌厉,悍不畏死,跟在胡奎侧翼厮杀。

    李一咬牙,收回目光,嘶声高喊:“出城——!”

    所有甲兵有序撤出,李一一看见周文清嘴角血迹,瞳孔骤缩。

    “先生!”

    周文清却将目光投在姚贾、韩非身上。

    “快!向北,速速接应援军!”

    他语气急切,姚贾、韩非也知道轻重缓急,虽满目担忧,却一提缰绳,策马疾驰而去。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2914/5276813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