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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0章 偏心善后现场:真正忙的人,其实是苏软软

    帝都的深夜,陆公馆如同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孤岛。月光穿透巨大的防弹落地窗,洒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家具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在这个被外界视为权力巅峰的地方,每一场风暴的平息,靠的从来不是家主陆时砚的雷霆手段,而是女主人苏软软那润物无声的细腻。

    陆时砚负责偏心,而善后这件事,陆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一直是苏软软在做。

    这个事实,在孩子们相继成年、羽翼渐丰之后,变得格外明显且尖锐。偏心如果只是针对襁褓中的婴儿,那是本能;但如果针对已经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那就是一种对家庭平衡的公然破坏。

    那天晚上的导火索,简单得近乎荒唐。

    陆时砚原本答应了长子陆知行,今晚要亲自坐镇,听取关于陆氏财团明年最核心的海外并购专案汇报。这不仅是一场商业谈话,更是父子之间、家主与准继承人之间的权力交接仪式。

    然而,就在会议即将开始前十分钟,陆知意从画室走出来,揉着眼睛,语调软软地抱怨了一句:

    “爸,我突然好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流沙包和桂花酿甜品,可是他们家不外送。”

    仅仅是一句话。

    陆时砚甚至没有看一眼已经打开投影仪、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陆知行,只是披上外套,对着小女儿温柔一笑:“走吧,爸爸陪你去。”

    于是,车库门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迈巴赫的引擎声渐行渐远,客厅里的气氛悄悄变了。那种原本维持着的、摇摇欲坠的体面,随着陆时砚的离去,瞬间分崩离析。

    陆知行依旧端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笔挺,宛如一柄入鞘的利刃。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没熄灭,复杂的资本运作图谱在微光中闪烁,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可只要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语调比平时低了几分温度,带着一股冻人的寒意。

    “爸今天原本答应陪我谈专案。那个项目涉及三百亿美金的对赌,他明明知道今晚的复盘有多重要。”

    坐在一旁的陆妄,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靠枕,长腿交叠搁在茶几边缘,姿态看似轻松慵懒,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死死扣着抱枕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没事啦,大哥。”陆妄嗤笑一声,语调玩世不恭,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个丫头一句话,就能改掉父亲雷打不动的行程。我前天跟他说射击俱乐部缺个教练,想让他去指导一下,他回我一句‘没空自理’。”

    陆妄的话说得不重,却刚好点在陆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这种被忽略的、被排在末尾的酸楚,在这个金字塔顶端的家庭里,不仅是情感的缺失,更是一种地位的动摇。

    苏软软坐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她看着两个出落得如此优秀的儿子——一个深沉稳重,已初具王者之风;一个意气风发,是科技圈的天才少年。可此时此刻,他们都像是在外受了委屈却无处排解的狼崽,眼神里写满了不平。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陆时砚啊陆时砚,你种下的因,终究还是要我来收这个果。

    苏软软放下茶杯,优雅地起身走过去。她没有选择高高在上的位置,而是坐到了两个孩子中间。

    “你们是不是觉得,爸爸不公平?”

    苏软软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开了兄弟俩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陆知行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陆妄原本吊儿郎当的动作也收敛了几分。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短短一秒的静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在陆家,沉默通常代表着最深层的抗议。

    “其实,我也觉得他很夸张。”

    苏软软先替他们把话说了出口,语气平静而坦率,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这一句,让两个孩子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作为陆时砚最爱的人,苏软软会像以往那些豪门阔太一样,用一套“大家长也是为你们好”的陈词滥调来搪塞。

    可苏软软没有。她选择了并肩,选择了共情。

    “你们今天的委屈,我都看见了。”她转过头,看向陆知行,“知行,那个专案我看了,你的切入点非常精准,即便没有你父亲的指点,你也已经是行业内最顶尖的操盘手。他今晚的缺席,是陆氏的损失,也是他的损失,因为他错过了一个亲眼见证儿子超越自己的机会。”

    接着,她看向陆妄,眼神温柔如水:“陆妄,你也不必因为那个拒绝而耿耿于怀。你父亲之所以让你‘自理’,是因为在他心里,你已经强悍到不需要他的庇护。可对于知意……”

    提及陆知意,空气里的酸涩味似乎又重了几分。

    “你们不是不懂事,只是被偏心得太习惯了。”

    苏软软伸手,轻柔地揉了揉陆妄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又拍了拍陆知行的手背。一句话,精准地刺破了所有积压的情绪。

    兄弟俩对视一眼,苦笑得很默契。是的,这种待遇伴随了他们二十年。他们习惯了在陆时砚面前保持绝对的优秀与克制,只为了在那位严父眼中换取一丝微薄的认可,而陆知意只需要撒个娇,就能摘下天上的星星。

    “但有件事,你们要明白。”

    苏软软的语调慢慢认真起来,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清醒。

    陆知行抬眼看向她,习惯性地进入了聆听核心战略的状态。

    “爸爸偏爱知意,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好,更不是因为她比你们更值得培养。”

    苏软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纤细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定力。

    “而是因为,他太爱我了。”

    这句话说得极为平淡,却又如泰山压顶般沉重,没有半点虚浮。

    “知行,陆妄,你们陪着我走过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的心很小,小到曾经几乎只能装下我一个人。那种爱是极致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病态且封闭的。”

    苏软软转过身,月光笼罩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神圣而忧郁。

    “当知意出生的时候,她长了一张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你们父亲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个可以让他重新宠爱一遍的‘小苏软软’。那份曾经几乎占据了他一生的、满溢出来的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最像我的孩子身上。”

    “所以,偏心确实存在,却从来不是否定。他偏爱的不是知意这个个体,而是他在我身上亏欠的、或者是他想给予却怕惊扰到我的那部分热烈。”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投射。

    陆时砚在知意面前,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家主,而是一个试图弥补青春遗憾、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给心爱女孩的痴情种。

    知行和陆妄听着,心中的冰冷竟奇迹般地消融了一部分。因为这种解释,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并非不被爱,只是他们被分配到的,是名为“期许”与“责任”的父爱;而知意得到的,是名为“柔情”与“愧念”的溺爱。

    “你们放心。”

    苏软软重新坐回原位,语速平缓,字句却铿锵有力,透着一种极度的笃定。

    “偏爱,不等于偏袒。”

    “爸爸现在护得紧,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但这不代表他能护得住她一辈子。更不代表,我会允许陆家的继承人里,出现一个只会躲在父亲羽翼下的废人。”

    兄妹俩同时一怔,显然没料到温婉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软软靠回沙发,目光落在窗外如墨的夜色里。她的眼神不再是母亲的慈爱,而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豪门风浪、深谙生存法则的女主人的清醒。

    “再过几年,等她真的该学会自己站稳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裁决:

    “我会把她送走。”

    这句话说出来,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不是冷酷,而是极致的理智。

    “送到国外,送到陆家在北欧那个最严苛、最不讲情面、甚至连我也无法插手的旁支族长身边。去那里接受最原始的、最残酷的磨砺。”

    “没有陆氏财团的公关团队,没有陆时砚这个名号,更没有父亲那近乎失智的偏爱。在那里,她只是陆知意,一个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生存空间的女人。”

    陆妄忍不住开口:“妈,爸会疯的。他绝不会同意让知意去那种地方受苦。”

    苏软软淡淡地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他会同意的。因为我会让他明白,如果不让她经受风雨,这朵娇花最终只会枯萎在陆公馆的暖房里。他那么爱那张脸,绝不会忍心看到她在那张脸后空无一物。”

    “她需要知道,离开保护,她是谁。”

    “也要知道,这个家靠的不是被宠,而是被信任,是那种能并肩作战的绝对信任。”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作为未来的家主,他比谁都清楚家族长青的秘诀。一个被宠坏的妹妹是家族的软肋,而一个浴火重生的陆知意,将是陆家最坚实的侧翼。

    他缓缓点头,眼神中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妈,我明白你的苦心了。”

    陆妄也笑了一下,身体放松地陷进沙发里,语气变得轻快了许多,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与担当。

    “那到时候,我们就是她的后盾了。等她在外面摔疼了,回来的时候,只要她长了本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命都能给她。”

    这句话,让苏软软一直悬着的心真正放了下来。

    在这个权力交织的豪门里,手足相残是常态。她之所以费尽心思去“善后”,去平复大儿子和三儿子的不平,就是为了防止那颗名为“嫉妒”的种子在阴暗处发芽,最终毁了知意,也毁了陆家。

    她要的,是三个孩子之间既有竞争的锋芒,更有血浓于水的扶持。

    陆家的未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也不是某一个人的特权游戏。而是三个孩子,彼此牵制,也彼此成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大门徐徐开启,寒风带进来一丝深夜的凉意。陆时砚走在前面,手里拎着精致的甜品袋,而陆知意则像个考拉一样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正叽叽喳喳地说着城南的趣事。

    陆时砚侧过头看着女儿,语调温柔得近乎本能,那是他在面对知行和陆妄时从未有过的语速与柔和:

    “慢点,看着脚下,小心台阶。”

    他在那一刻,仿佛不是那个执掌帝都生杀大权的帝王,而只是一个平凡且甚至有些笨拙的、被女儿吃得死死的父亲。

    苏软软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上前迎接。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起已经冷却的红茶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笑。

    陆时砚的偏爱,她目前选择了允许。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成长,很快就会像夏日的暴雨,避无可避地到来。

    现在陆时砚给知意多少宠溺,未来知意在磨砺中就要付出多少汗水去兑换相应的实力。而这种落差,才是真正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的熔炉。

    “回来了?”苏软软转过头,声音温婉如初。

    “妈!那家甜品真的超赞,我给你们也带了。”陆知意兴奋地跑过来,浑然不知就在几分钟前,她的人生命运已经被母亲在冷静的对谈中重新定调。

    陆时砚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苏软软身边,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怎么手这么冰?”

    “在等你们,不自觉就坐久了。”苏软软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

    她看着眼前这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场景。

    陆知行正冷静地合上电脑,起身接过知意递来的甜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先前的冰冷;

    陆妄则跟知意打闹起来,嘴里嫌弃着甜品太甜,手却已经拆开了包装。

    苏软软闭上眼。

    现在的偏爱,是陆时砚给这颗“掌上明珠”的童话礼物。

    而她作为母亲,要给女儿的,是走出童话后,能在残酷现实里屠龙的宝剑。

    到那一天,这个被偏爱长大的小女儿,终究要走出父亲那密不透风的庇护,在北欧的冰雪中,在家族的试炼里,在世人的质疑声中,一步步走回陆公馆。

    到那时,她将不再只是苏软软的影子,也不再只是陆时砚的玩偶,而是能与兄长并肩而立、共同撑起陆家门楣的,真正的陆家一员。

    而那,才是苏软软这个“善后者”,送给陆家最长远、最深沉的一份偏爱。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和谐中结束。

    深夜,卧室内。

    陆时砚从背后抱住苏软软,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知行和陆妄今晚好像有点不高兴,我带知意出门确实有点冲动了。明天我会补偿他们。”

    苏软软转过身,手抚上丈夫那张依旧英气逼人的脸,轻声笑道:“你呀,知行要的是陆氏海外部的绝对主权,陆妄要的是那套新型雷达系统的研发权,你觉得那是‘补偿’能解决的?”

    陆时砚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只要他们能护得住知意,这些东西,给他们又何妨。”

    苏软软心头一震。原来,陆时砚的偏心,竟然也算计到了这一步。他用权力的放逐与下放,在为知意编织一张最牢固的保护网。

    父爱如山,深沉且扭曲;母爱如水,温婉且清醒。

    这对站在帝都巅峰的夫妻,用各自的方式,爱着他们的每一个孩子。虽然方式迥异,虽然存在偏心,但在那重重算计与温情之下,陆家的根基,依然稳如泰山。

    窗外,黎明将至。

    这场关于偏心的家庭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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