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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 章 浪费表情

    两人耳鬓厮磨,呼吸交织在一起,张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颈,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脉搏。她靠在他怀里,身体柔软而温热,像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他忽然发现,她和自己意外地契合——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两块拼图终于卡在一起的感觉。

    可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自己连避孕措施都没准备,这次恐怕还是不能做到底。他叹了口气,退开一些距离,声音有些哑:“没带那个。”

    裴攸宁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紧绷的脸,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是不是不行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像一根羽毛扫过他的心尖。

    张伟本来准备解释一下,可被她这么一说,眉毛立刻竖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一种危险的意味。他翻身撑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裴攸宁,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裴攸宁讥笑一声,用手推开他的胸口,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愣了一下。她从他的臂弯里滑出来,坐起身,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笃定:“这很正常啊,你不要讳疾忌医。早点去治,还来得及。”

    头顶上的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张伟深吸一口气。刚才还想着要对佳人温柔以待,这下全被这句话炸飞了。他猛地脱下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和手臂,俯身逼近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待会儿可别哭着求我。”

    裴攸宁被对方压住,动弹不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却被张伟一把钳住两只手的手腕,轻轻松松地按于头顶。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挣了几下,像被困住的蝴蝶扑扇翅膀,然后——她忽然不动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烈的光,像暗夜里忽然点燃的火把。她放弃了抵抗,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像冰雪在春天里一寸一寸地融化。

    可不一会儿,张伟又停了下来。

    裴攸宁睁开眼睛,眉头皱起来。她感觉到他的迟疑,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紧绷的、克制的力量。她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打断后的烦躁:“又怎么啦?你不行就别浪费我表情。”

    她觉得对方一点都不像前世那么果断。前世的张伟,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干脆得像一把刀。可面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

    张伟退开了。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是第一次?”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惊讶。

    他之前感觉她的动作很娴熟,那些回应、那些触碰,都不像是一个没有经验的人能做出来的。他以为她至少有过一两次感情经历,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现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第一次不好吗?”裴攸宁不知道对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她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这男人,都到这时候了还矫情上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好。”张伟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他把衬衫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套进一只袖子。

    裴攸宁坐起来,看着他那个背对着她的、紧绷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平静:“说过了只是伴侣,有什么好纠结的?我又不要你负责。”

    张伟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她。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层薄薄的红晕,但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找更好的。”他说。他知道第一次对女人意味着什么,知道那层膜的背后不是一个物理的存在,而是一段记忆、一种仪式、一个无法被替代的标记。他不觉得自己配得上这种郑重。

    裴攸宁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忽然笑了。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也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套上了家居服,然后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梳齿穿过长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你等我,我去去就回。”她说。

    张伟已经穿好了裤子,正站在床边扣衬衫的扣子。听到这话,他的手停住了:“你去哪儿?”

    “你不是嫌弃我是第一次吗?”裴攸宁已经把头发梳好,从床头拔下充电的手机,塞进裤兜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要去楼下买瓶酱油,“我出去找个男人,很快的。”

    张伟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说出如此毁三观的话时的淡定从容,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吗?”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微微踉跄了一下。

    “是你说第一次不行的,”裴攸宁转过头,满脸困惑地看着他,好像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那我满足你这个要求不就可以了。”

    张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逻辑、所有的道理、所有他自以为是的清醒,都在她那句“很快的”面前溃不成军。

    “那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啊!”他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裴攸宁一脸无辜,噘着嘴,那表情委屈得像一个被大人训斥的小孩:“那你帮我找一个,不随便的那种!这总可以了吧。”

    张伟只感觉到一阵心塞。这女人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他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最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还是我自己来吧。”

    裴攸宁撇了撇嘴,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坐回床上,两条腿交叠着,晃了晃。她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他听见:“就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磨叽什么。”

    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裴攸宁咬住了嘴唇,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张伟低头看着她的脸,眉头皱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是安全期吗?”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我没买那个。”

    裴攸宁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隐忍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疼痛,有释然,还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得意。

    “你不用戴那个,我买了口服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万事俱备的从容,像一个早就做好了所有功课的好学生。

    张伟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身下这个女人——她的脸还因为刚才的疼痛而微微发白,额角的汗珠还没干,可她说话的语气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在部署一场战役。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的人。

    “我们那个的时候,我能叫你老公吗?”裴攸宁的嘴唇划过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张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随你。”他说,声音有些哑。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裴攸宁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湿润,“你以后能少抽点烟吗?还有,在我家里绝对不许抽烟,阳台也不行。我对烟味有些过敏。”

    张伟点了点头,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他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拜托你专心点。”

    风停雨歇后,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像潮水涨落。裴攸宁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盒药片,从铝箔板里抠出一个白色的小圆片,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嘴里。

    张伟靠在床头,瞥了一眼那盒药,看到了“避孕”两个字。他看着她那副随意的样子,像是在吃一颗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我记忆中的你不是这样的。”他轻声说。

    “不都是被你逼的吗?”裴攸宁起身,拿起桌上的白开水,仰头把药片送了下去。她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可没逼着你喜欢我。”张伟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上。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错——他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没有给过她任何暗示,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很少给。她喜欢他,是她自己的事,和他无关。

    “如果感情可以用理智来管控,就不会有那么多恋爱脑了。”裴攸宁坐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坦然的、毫不遮掩的直白。

    张伟转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睫毛微微翘着,鼻梁的线条很漂亮。她说自己是恋爱脑,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说一个值得骄傲的优点。

    “说不过你。”他叹了口气,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

    裴攸宁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冰箱里拿出今早才买的切片吐司,又从抽屉里翻出平底锅,打火,倒油。鸡蛋在热油里发出滋啦的响声,蛋白的边缘迅速卷起,煎出一圈金黄的焦脆。她翻了个面,又煎了一根火腿肠,然后把它们夹在两片吐司之间,用刀对角切开,放在盘子里。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动作利落得像做过一千遍。

    她把盘子端到床头柜上,没有说话,转身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门,听起来很远。

    张伟看着那盘三明治,吐司的边缘被煎得微微焦黄,鸡蛋的火候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切开的时候会流出来。他拿起半个,咬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道了一声谢,声音不大,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洗手间的门开了,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裴攸宁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看到张伟已经吃完了,盘子空了,连掉在桌上的面包屑都被他拢到了一起。

    她心里忽然有些暖。

    张伟去洗漱了。等他出来的时候,裴攸宁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背对着她,关了灯。

    卧室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裴攸宁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月光落在他的肩胛骨上,把那道弧线照得很清楚。她想起前世,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翻身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熟悉的身体,陌生的灵魂。不过至少还活着。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真实的,还在呼吸的。

    张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像前世那些共眠的夜晚。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自己的气息。

    两个人依偎着,像两把被收拢的伞,安静地靠在了一起。

    半睡半醒间,裴攸宁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不是洗衣液,不是沐浴露,是那种独属于他的、混着体温和烟草气息的、让她安心了两辈子的味道。她闭着眼睛,身体本能地往那个温暖的源头上靠了靠,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老公,我想吃蟹黄包和瘦肉粥。”

    说完,她默认男人会起身去买,自觉地转身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到下巴,等着他穿衣服、出门、带回来热腾腾的早餐。

    可等了几秒,身后没有动静。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完了,忘了不是他了。

    她猛地坐起来,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还带着睡意未消的迷茫。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十五。蟹黄包要趁热吃,瘦肉粥要现煮的才好,等外卖送过来,包子皮该塌了,粥也该凉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去做早饭。

    “我去买。”

    张伟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热而有力。他看着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昨晚辛苦了。”

    裴攸宁愣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胡茬,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前世她牵了四十多年的手。

    她乖乖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身体确实有些酸疼,特别是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后腰,声音闷闷的:“那麻烦你了。”

    张伟已经下了床,穿上裤子,套上那件浅灰色的毛衣。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猫。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裴攸宁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像一场还没做完的梦。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远处隐约传来早餐铺子开门的声响——卷帘门被拉起的哗啦声,蒸笼揭开时热气腾腾的白雾,老板和熟客打招呼的笑声。这座城市正在慢慢醒来,而她的生活,好像也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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