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7章 刻在玉里的轮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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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碎裂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情人在耳边叹了口气。
可这声轻响过后，整个灼热熔洞的气氛瞬间变了。
楼望和站在原地，破虚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流转，他看见那枚上古玉符碎裂后，里面渗出的不是玉髓，而是一缕缕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某种被封存了太久的执念。
液体顺着石壁往下淌，勾勒出一只眼睛的形状。
一只竖着的眼睛。
“轮回眼！”
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捂着弥勒玉佛，玉佛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与那只血色眼睛形成诡异的对峙。
秦九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不是怕——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只是这只眼睛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古书上记载，上古玉族中有一种禁术，名为轮回眼。”沈清鸢盯着那只血眼，声音压得很低，“据说这是玉族用来囚禁叛徒的手段，将人的三魂七魄封入玉中，永世不得超生。后来这禁术失传了，没想到……”
她话没说完，那只血眼忽然动了。
瞳孔转动，盯住了楼望和。
楼望和只觉得透玉瞳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拽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灼热熔洞消失了，沈清鸢和秦九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玉石废墟。
废墟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上古玉族的服饰，面容模糊，却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左眼正常，右眼是竖瞳，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淌，滴在脚下的碎石上，每一滴血都会让石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你终于来了。”
女人开口，声音像是从玉里传出来的，清脆却冰冷。
楼望和盯着她：“你是谁？”
“玉族最后一任祭师。”女人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玉佩，玉佩里封着半张脸——那是她自己的脸，“我叫玉无双，被夜沧澜的先祖封在这玉符里，已经七百年了。”
七百年。
楼望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一个人被关在玉里七百年，活着，却比死更痛苦，那种绝望足以让任何人疯掉。可眼前这个女人没有疯，她的眼神清醒得可怕。
“你在等我？”
“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玉无双走近两步，那只血眼盯着楼望和的透玉瞳，“你的瞳术，是我玉族一脉相传的天赋。只不过，你是后天觉醒，而我……”
她笑了一下，笑容惨淡。
“我生来便是轮回眼。”
楼望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透玉瞳不是楼家独传的异能？怎么跟玉族扯上了关系？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玉无双继续说道：“玉族覆灭后，有族人流落民间，改姓楼，将瞳术血脉一代代传了下去。只不过时间太久，血脉稀薄，到你这一代，若非机缘巧合，瞳术根本不可能觉醒。”
她顿了顿，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楼和应，应该也有一丝瞳术血脉，只可惜太弱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楼望和沉默。
他想起了父亲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楼和应虽然鉴玉手段高明，但从未展现过任何异能。可每次遇到危险，父亲总能提前一步做出应对，那种直觉，或许就是血脉里残存的瞳术在预警。
“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玉无双点头：“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夜沧澜。”
“他是玉族叛徒的后裔。”玉无双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了七百年的恨意，“当年玉族鼎盛时期，夜家是玉族的附庸，负责守护龙渊玉母的外围阵法。可夜沧澜的先祖——夜天邪——为了夺取玉母能量，勾结外敌，里应外合破了玉族的防御大阵。”
她说到这里，血眼里的液体加快了流淌的速度。
“那一战，玉族死伤无数。夜天邪趁机夺走了半块玉族圣印，炼制成那面伪透玉镜。我拼尽全力，以轮回眼封存了玉母的最后一丝清明，又将龙渊玉母的位置刻入寻龙秘纹，分藏于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之中。可我自身也被夜天邪封印，成了这副模样。”
楼望和听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一切的谜底，都在此刻解开。
为什么弥勒玉佛会跟寻龙秘纹有关？为什么仙姑玉镯能感应玉母气息？为什么夜沧澜如此执着于龙渊玉母？
因为从头到尾，这都是七百年前那场血案的延续。
“你要我怎么帮你？”
“简单。”玉无双抬起手，那枚封着她半张脸的玉佩慢慢飞到楼望和面前，“吞下这枚玉佩，继承我的轮回眼。你我血脉同源，不会排斥。有了轮回眼，你的透玉瞳将再上一层楼，足以看破伪透玉镜的破绽。”
楼望和盯着那枚玉佩，没有接。
一个被困了七百年的人，怨气有多重？这怨气会不会反噬？他不知道。可他清楚，自己没得选——夜沧澜手上有伪透玉镜，有邪玉阵，还有从龙渊玉母那里掠夺的能量。凭现在的实力，就算找到了玉母，也是死路一条。
“我吞。”
他伸手，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里面那半张脸忽然睁开眼，直勾勾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楼望和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他把玉佩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胃里炸开。
楼望和只觉得自己的右眼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剧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透玉瞳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与那股寒意碰撞、交织、融合，疼得他单膝跪地，十指插进碎石里，指甲崩裂出血。
“楼望和！”
沈清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和恐慌。
可楼望和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眼前的景象不断切换——他看到了玉族的辉煌，看到了那场背叛的血案，看到了玉无双被封入玉符的绝望，也看到了无数玉匠在夜天邪的屠刀下哀嚎。
他还看到了一幕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那是在玉虚圣殿里，沈清鸢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弥勒玉佛碎裂成无数片。夜沧澜站在龙渊玉母前，伪透玉镜射出漆黑光柱，疯狂汲取着玉母的能量。而自己，就跪在不远处，透玉瞳破碎，流出两道血泪，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你将来的结局。”
玉无双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你无法完全掌控轮回眼，你会在关键时刻被幻象反噬，判断失误，导致全盘皆输。到时，沈清鸢会死，秦九真会死，楼家也会覆灭，夜沧澜会成为新的玉族之主——一个扭曲的、邪恶的玉族。”
楼望和咬紧牙关，强撑着从幻象中挣脱出来。
他睁开眼，右眼的金光里多了一抹暗红。
轮回眼，成了。
“你撑过来了。”玉无双的声音有了些许欣慰，“比我想象的快。”
楼望和没说话，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沈清鸢和秦九真。两人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显然刚才的变故把他们吓得不轻。
“没事了。”楼望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我们走，去玉虚圣殿。”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到楼望和右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血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三人沿着熔洞的裂缝往外撤，身后那只血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石壁。玉符彻底碎裂，七百年的执念随着楼望和的那一口吞咽，烟消云散。
走出熔洞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照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九真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有血腥味。”
楼望和瞳孔一缩，破虚玉瞳自动运转，方圆百米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见东南方向的灌木丛里藏着六个人，个个气息阴沉，为首的那个手里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黑石盟。”楼望和压低声音，“六个，都有邪玉傍身。”
沈清鸢的手已经按上了弥勒玉佛，佛光隐而不发，随时准备出手。
可没等他们动手，灌木丛里的六个人忽然齐刷刷惨叫一声，握镜那人手中的铜镜“咔嚓”碎裂，碎片扎进他的掌心，流出黑色的血。
楼望和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在心里想着“看看他们的破绽”，轮回眼就自动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目光涌出，直接震碎了那面邪玉铜镜。
玉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疲惫：“轮回眼，可看破万法，亦可反噬万法。你想毁掉的东西，只要力量足够强，一眼足矣。”
一眼足矣。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他对沈清鸢和秦九真使了个眼色，三人借着暮色，快速穿过密林，消失在群山之中。
身后的惨叫声很快被夜风吞没。
等他们走远后，灌木丛里爬出一个人，浑身是血，手里捏着一块传音玉符，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捏碎。
“夜……夜主，轮回眼……现世了……”
玉符碎裂的轻响，惊起了山林里的飞鸟。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夜沧澜，此刻正在一座地下玉矿里祭炼伪透玉镜。他忽然睁开眼，镜面上倒映出一只竖瞳血眼，冰冷、怨毒，却带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夜沧澜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那只眼睛——那是七百年前，玉无双被封印时的轮回眼。
“居然还有余孽。”
夜沧澜握紧镜柄，指节发白。
“也好，七百年前的账，这一代一起清算。”
夜色渐深，玉墟山脉的风吹过密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哭。
又像是什么人在笑。
而龙渊玉母，依旧沉睡在崩塌的圣殿废墟之下，等待着最终的苏醒——或是彻底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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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竖着的眼睛。
“轮回眼！”
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捂着弥勒玉佛，玉佛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与那只血色眼睛形成诡异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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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
女人开口，声音像是从玉里传出来的，清脆却冰冷。
楼望和盯着她：“你是谁？”
“玉族最后一任祭师。”女人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玉佩，玉佩里封着半张脸——那是她自己的脸，“我叫玉无双，被夜沧澜的先祖封在这玉符里，已经七百年了。”
七百年。
楼望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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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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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楼和应，应该也有一丝瞳术血脉，只可惜太弱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楼望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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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头到尾，这都是七百年前那场血案的延续。
“你要我怎么帮你？”
“简单。”玉无双抬起手，那枚封着她半张脸的玉佩慢慢飞到楼望和面前，“吞下这枚玉佩，继承我的轮回眼。你我血脉同源，不会排斥。有了轮回眼，你的透玉瞳将再上一层楼，足以看破伪透玉镜的破绽。”
楼望和盯着那枚玉佩，没有接。
一个被困了七百年的人，怨气有多重？这怨气会不会反噬？他不知道。可他清楚，自己没得选——夜沧澜手上有伪透玉镜，有邪玉阵，还有从龙渊玉母那里掠夺的能量。凭现在的实力，就算找到了玉母，也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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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里面那半张脸忽然睁开眼，直勾勾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楼望和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他把玉佩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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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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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双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你无法完全掌控轮回眼，你会在关键时刻被幻象反噬，判断失误，导致全盘皆输。到时，沈清鸢会死，秦九真会死，楼家也会覆灭，夜沧澜会成为新的玉族之主——一个扭曲的、邪恶的玉族。”
楼望和咬紧牙关，强撑着从幻象中挣脱出来。
他睁开眼，右眼的金光里多了一抹暗红。
轮回眼，成了。
“你撑过来了。”玉无双的声音有了些许欣慰，“比我想象的快。”
楼望和没说话，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沈清鸢和秦九真。两人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显然刚才的变故把他们吓得不轻。
“没事了。”楼望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我们走，去玉虚圣殿。”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到楼望和右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血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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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真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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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的手已经按上了弥勒玉佛，佛光隐而不发，随时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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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望和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在心里想着“看看他们的破绽”，轮回眼就自动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目光涌出，直接震碎了那面邪玉铜镜。
玉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疲惫：“轮回眼，可看破万法，亦可反噬万法。你想毁掉的东西，只要力量足够强，一眼足矣。”
一眼足矣。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他对沈清鸢和秦九真使了个眼色，三人借着暮色，快速穿过密林，消失在群山之中。
身后的惨叫声很快被夜风吞没。
等他们走远后，灌木丛里爬出一个人，浑身是血，手里捏着一块传音玉符，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捏碎。
“夜……夜主，轮回眼……现世了……”
玉符碎裂的轻响，惊起了山林里的飞鸟。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夜沧澜，此刻正在一座地下玉矿里祭炼伪透玉镜。他忽然睁开眼，镜面上倒映出一只竖瞳血眼，冰冷、怨毒，却带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夜沧澜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那只眼睛——那是七百年前，玉无双被封印时的轮回眼。
“居然还有余孽。”
夜沧澜握紧镜柄，指节发白。
“也好，七百年前的账，这一代一起清算。”
夜色渐深，玉墟山脉的风吹过密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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