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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 38章 玲珑的第一战·黑市赌局

    序言:

    哈哈,好好好,这个大纲真是够劲!来来来,让我坐下慢慢写。哎呀,我这个人啊,写东西最怕的就是太工整,人嘛,总是有点丢三落四才真实,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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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夜,黑得像墨汁泼过似的。

    玲珑蹲在城南废弃米仓的房梁上,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腿麻了,胳膊酸了,连鼻子都快冻掉了——这丫头心里把花痴开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你师父我当年比这苦十倍”,什么“熬煞的第一步就是熬自己”,呸呸呸!她鬼手玲珑在丐帮混大的时候,他花痴开还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喝奶呢!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骂。师父那双眼睛,平静的时候像古井,可一旦认真起来,能把人看穿三个来回。

    “来了。”

    玲珑心中一凛,伏低身子。

    米仓下方,一扇原本封死的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先是出来两个打手模样的壮汉,四处张望了一圈;接着是个账房先生打扮的老头,提着盏气死风灯;最后出来的,是个女人。

    玲珑眯起眼。

    那女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绛紫色对襟褂子,头上插着根碧玉簪子,走路不紧不慢。可玲珑认得她——“铁算盘”柳三娘,南城黑市赌局的总管,手底下的人命怕是不下十条。据阿蛮说,这娘们儿最擅长的不是赌,是让人赌完了出不了门。

    “今夜的局,几个人?”柳三娘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账房先生弓着腰:“回三娘,六个人。三个常客,两个生面孔,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是个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说是来替师父赢东西的。”

    柳三娘笑了,笑得玲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年头,不怕死的小鬼真是越来越多了。”

    玲珑忍住了跳下去的冲动。

    师父说过,玲珑,你的性子太急。赌桌上急,就是死。江湖上急,死得更快。所以这一夜,她的任务是——看。

    看赌客们怎么来,看庄家怎么设局,看出千的人怎么动手,看输急眼的人怎么发疯。花痴开给了她三天时间,三天内只看不下场,看完回来向他报告每一个细节。少一个,多蹲一夜。

    玲珑当时撇嘴。她现在不撇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第三处机关。

    那暗门后面有夹层,夹层里至少藏着两个刀斧手。赌桌上铺的毡子边缘微微翘起,下面八成有翻板。还有屋顶那根横梁,位置太正了,正好悬在赌桌正上方——要是有人闹事,上面泼一锅热油下来,神仙也跑不掉。

    “够黑的。”

    玲珑在心里记下:柳三娘的黑市赌局,南城米仓,暗门朝西开,刀斧手至少两人,横梁上有机关,进门先搜身,赢钱超过五百两的,走正门必死。

    她正准备撤,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那叫声从地下传上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几层木板。

    出人命了。

    玲珑的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匕——那是阿蛮送她的出师礼,柄上缠着红绳。阿蛮说,这匕首沾过血,辟邪。玲珑当时笑他迷信,现在却觉得那红绳有点发烫。

    “三娘,那人不肯认输,还……”一个打手从地下跑上来,脸上沾着血。

    柳三娘连眼皮都没抬:“还怎么?”

    “还骂三娘出千。”

    “哦。”柳三娘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指,“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出千。”

    她走到赌桌边,拿起一只骰盅,随手晃了晃。

    “三个六。”

    盅开。三个六。

    “还是三个六。”

    再开。三个六。

    “永远是三个六。”

    连开七把,把把三个六。

    玲珑的眼睛瞪圆了。她看懂了——不是骰子上做了手脚,是柳三娘的手快。在揭盅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轻轻一弹,就把骰子翻了个面。这手法快到几乎看不见,要不是花痴开教过她“千手观音”的入门功夫,她根本发现不了。

    千手观音。她师父的成名绝技。

    可这柳三娘的手法,分明也是千手观音的路数。虽然粗糙了许多,但根基是一样的。

    玲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师父说过,千手观音是夜郎七独创,从未外传。除非……除非夜郎府里出过叛徒,或者有人从别的途径偷学了皮毛。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消息都必须立刻告诉师父。

    玲珑悄悄往后挪动。

    就在这时——

    “房梁上的朋友,蹲了这么久,不下来喝杯茶吗?”

    柳三娘的声音悠悠响起。

    玲珑浑身一僵。

    该死。

    被发现了。

    但她没有动。

    花痴开的话在脑子里炸开:“玲珑,遇到突发情况,第一反应不要动。你的对手很可能是在诈你。你一动,就暴露了。”

    玲珑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像只受惊的猫。

    下方静了一静。

    “……看来是我多心了。”

    柳三娘笑了笑,转身往暗门走去。

    玲珑的心刚要放下——

    一根筷子破空而来,直射她的面门!

    “他娘的!”

    玲珑本能地一偏头,筷子擦着耳朵飞过,钉在墙壁上嗡嗡作响。她整个人从房梁上翻下来,在半空中拧腰,稳稳落在地上。

    “哟,还真有人。”柳三娘转过身,脸上带着猫戏老鼠的笑,“而且,还是个小丫头。”

    四个打手从暗处围上来。

    玲珑在心里飞速盘算。硬闯?对方人多,还有机关。报师父的名号?花痴开的名头太响,一报反而会让对方下死手。不报?自己今晚真可能死在这儿。

    她深吸一口气。

    “柳三娘,我无意冒犯。”玲珑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我只是想来……赌一把。”

    “赌?”柳三娘上下打量她,“你有钱吗?”

    玲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十两。是阿炳塞给她的,说师姐第一次出任务,带点银子防身。玲珑当时说不用,阿炳非塞,塞完还脸红了。

    “十两。嫌少?”

    柳三娘笑了:“十两够我这儿下一注。小姑娘,你赌什么?”

    “骰子。”

    “哦?”柳三娘来了兴趣,“十两怎么赌?”

    玲珑走到赌桌前,拿起骰盅,掂了掂。重量不对,里面灌了水银。但她没吭声。

    “我赌一样东西。”她把十两银子推上前,“十两银子,加上我的一根手指。赌你……千手观音真正的传人是谁。”

    柳三娘的笑容凝固了。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你说什么?”柳三娘的声音冷下来。

    玲珑盯着她的眼睛:“我说,你的手法,是从哪里偷来的?”

    沉默。

    然后柳三娘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小丫头,你几岁?”

    “十六。”

    “十六岁,就敢来送死。”柳三娘摇摇头,“好,我跟你赌。不过赌注要改。”

    “怎么改?”

    “你输了,不光要留下手指。”柳三娘指了指地下,“还要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玲珑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认怂,编个谎话脱身。可她鬼手玲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认怂。在丐帮讨饭的时候不认,被狗追的时候不认,挨欺负的时候也不认。

    “来。”

    骰盅在手,玲珑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花痴开教过她:赌桌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是自己。心一乱,手就乱。手一乱,什么千手观音都没用。

    她要做什么,不需要赢。她只需要拖延时间,找机会脱身。

    “三把定胜负,豹子吃豹子,点数大吃点数小。有问题吗?”

    “没有。”

    柳三娘先来。

    骰子入盅,单手摇晃。手法稳健,声音清脆。玲珑却听出不对——骰子的撞击声有一个微妙的停顿。那一瞬间,柳三娘在控骰。

    盅落。

    “三个六。”

    玲珑的心一沉。她猜对了。

    现在轮到她了。

    她拿起骰盅,闭上眼。

    花痴开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玲珑,你的天赋是手快。但太快了,有时候反而不好。你要学会慢下来。”

    慢下来。

    玲珑的手开始摇。

    慢得像在搅动一锅粥。

    柳三娘皱了皱眉。

    骰子在盅里发出闷闷的响声,一点一点的。玲珑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音符——这在“熬煞”训练里是基本功,师父把她关在黑屋子里,让她听骰子、听牌九、听叶子牌,一听就是一整天。

    骰子停了。

    盅落。

    玲珑揭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心中一凉。

    二三五,十点。

    完了。

    但她脸上没有表情。这是跟师父学的——赌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开吧。”柳三娘说。

    玲珑把骰盅一掀。

    柳三娘看了一眼,冷笑:“十点。小丫头,你的手指……”

    话没说完,玲珑忽然一把抓过骰子,往嘴里一塞,咕咚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玲珑趁着这一瞬间,反手拔出匕首,一刀扎进赌桌!正扎在那块微微翘起的毡子边缘。

    啪!

    翻板弹开,下面传来机关锁链被卡住的声音。

    柳三娘脸色一变:“你——”

    “小爷我不玩了!”

    玲珑一个后空翻,踢翻了桌上的气死风灯。火油泼出,呼啦一下烧起来。打手们本能地后退,玲珑趁乱窜向门口。

    “拦住她!”

    刀光在黑暗中亮起。

    玲珑头皮发麻,一个贴地翻滚,堪堪躲过头顶的刀风。她反手一匕首,扎中打手的小腿,对方惨叫着倒下。

    还有三步就到门口。

    两步。

    一步——

    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光里看不清脸。玲珑心中叫苦,这下是真完了。

    那人开口了:

    “死丫头,师父说让你只看不练,你他娘的给我直接开打?”

    玲珑一愣,然后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阿蛮。

    “蛮哥……”

    阿蛮一把将她拽到身后,顺手把两个扑上来的打手砸飞出去。他力气大得吓人,一巴掌下去,壮汉直接飞出三丈远。

    柳三娘的声音从火光中传来:“何方朋友,敢砸我柳三娘的场子?”

    阿蛮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过去。

    柳三娘接住一看,脸色大变。

    “花……花痴开的人?”

    “知道就好。”阿蛮冷冷道,“我家先生说了,三天之内,把‘千手观音’的来历说清楚。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

    “不然的话,先生亲自来。”

    柳三娘的脸白了。

    玲珑被阿蛮拎着后领子走出米仓的时候,还在一瘸一拐的。

    “阿炳给你银子是叫你赌的?嗯?你怎么不直接把命输在里头?”

    “我没输……”玲珑小声嘟囔。

    “还说没输!十点对豹子,你赢个屁!”

    玲珑忽然笑了。

    “蛮哥,你知道吗?我吃下去的那三颗骰子,都是灌了水银的。”

    阿蛮一愣。

    “师父说过,水银骰子是庄家最容易出千的东西。只要找到水银,就能证明她出千。”玲珑眼睛亮晶晶的,“我没输。我只是还没赢。”

    阿蛮瞪着她,半晌,叹了口气。

    “跟你师父一个德性。”

    他把她扛上肩膀,大步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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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一座小楼的窗边。

    花痴开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望着米仓方向冒起的火光,轻轻摇了摇头。

    “这丫头。”

    菊英娥从里屋走出来,披着衣裳:“她没事吧?”

    “没事。阿蛮会把她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花痴开喝了口凉茶,皱皱眉,“不过玲珑发现的这件事……”

    “嗯?”

    “千手观音。”

    花痴开放下茶碗,眼睛里露出菊英娥久违的那种光。

    “有人在用师父的功夫。”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菊英娥看着儿子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三年平静的日子,怕是要走到头了。

    花痴开转过身,笑了一下。

    “娘,看来我得出趟远门了。”

    窗外,大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残星,冷冷地挂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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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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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这一章写完,老头子我得歇歇了。后面怎么发展?花痴开要出门查案了,玲珑闯了大祸也立了大功,阿炳在家眼巴巴等着师姐回来——年轻人嘛,总要磨一磨才知道江湖是什么东西。下一章,就是阿炳的第一战,盲人赌坊,更有意思!回头再写,回头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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