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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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这一切之后，玄参无力改变什么，这是月儿的梦境，哪怕自己是魔界至尊也没有办法在别人的梦境中用自己的力量或者自己的意志去改变月儿梦境的结局。玄参现在明白，想要唤醒月儿，就得在梦境里唤醒月儿的自主意识。那自己必须时不时想办法提醒月儿，让她回忆起来自己的身份。
可是……自己之前进入月儿梦境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现在梦境所展示出的一切也只是月儿意识的反应，但是，为什么会反应这些，玄参不清楚，可能是月儿曾经经历过这些事，但是为什么她会经历这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周围环境又开始发生改变，当玄参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和月儿似乎正在一个小学门口，看着月儿的样子，像是人类七八岁的小女孩。“月儿……”玄参走上前，揉了揉月儿的脑袋。
“哥哥……”月儿怯生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本书，玄参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本数学课堂作业本，翻开来看了看，玄参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月儿，月儿则是满脸羞愧地不敢看他。
玄参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月儿的脑袋，温柔地对月儿说道：“没关系的，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月儿点了点头，牵住玄参伸出来的手。回到家，外婆打开看了一眼月儿的作业本，连着三页分数都是六十分，而且写的字也是龙飞凤舞，又大又乱。外婆憋着笑说：“没事，刚刚开始读书，后面好好努力。”月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
月儿走到房间里开始做作业，玄参也在另一张桌子上和月儿一起做作业，这种作业对玄参来说有点弱智了……但是玄参看着月儿纠结的样子，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选择沉默，在那慢慢做着作业。
每一天都是这样子的过程，直到星期五，妈妈回来了。月儿每天都会有不会的数学题，不过一般都会哥哥帮忙解决。直到今天，妈妈难得回来，说想要帮忙看一下数学，因为成绩一直不上去，不过妈妈也不是特别担心，毕竟一年级，能看出什么来？
之后，妈妈就被月儿的“榆木脑袋”彻底折服了……
“零是什么意思？比如说，这里有五个苹果，一个没拿走，还剩几个？”妈妈已经“目眦欲裂”了。
“五个……”月儿怯生生说道，眼泪不停打转。
“那零就是一个都没有的意思，所以五减零等于多少？”
月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妈妈，还是不知道等于多少，但是听着妈妈的语气，知道妈妈已经很生气了，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面打转，即害怕又委屈。妈妈脾气上来了，一把摁住月儿的脑袋往书上按：“等于多少？等于多少！”玄参看不下去了，走上来和妈妈说道：“妈，让我来吧，您上了一周班了，也累了。”妈妈怒气冲冲走了，玄参看着委屈巴巴的月儿，慢慢开始给月儿讲题。
这只是一门数学，等到了语文——
“哥哥，‘的’地”‘得’到底怎么区分呢？”月儿有些紧张地看着玄参，自从自己数学不行之后，月儿郁闷地看着眼前这道语文题，在想自己语文是不是也很差劲，这道题老师明明讲过，但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玄参明白月儿心中的忐忑，开始给月儿慢慢讲题。”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但是玄参已经习惯了。
夜幕降临，家里人吃饭的时候，月儿还是因为被妈妈责骂而心神不宁，妈妈似乎也看出了月儿心情低落，便来主动给月儿夹菜，哄月儿。月儿一开始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但是后面又完全放松了下来，没一会儿便开始和玄参说说笑笑了。玄参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给月儿夹了一道菜，是月儿最喜欢吃地辣椒炒肉，自从外公说月儿和玄参都要练吃辣，月儿明明每一次吃都会辣出眼泪，但在外公“好勇敢”的鼓励下，还是吃下去了，而玄参在这个梦境里的设定似乎就是……很会吃辣，好吧，其实真实的玄参也很会吃辣。
吃完饭，月儿和玄参开始到楼下去玩，就这样没心没肺其实也挺好，玄参想到。可没过一会儿，场景似乎又开始变化，这一次出现在场景中的，是月儿和玄参成为同桌，刚刚结束一场语文平时测试的场景——
玄参看着自己试卷上“99”分的大字，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的实力还真是受到月儿的潜意识认可呀，随即玄参扭头看向月儿，月儿试卷上也是两个鲜红的大字——“76”。感受到了玄参的目光，月儿很快把试卷收了起来，满脸羞愧。玄参看着月儿，心里不由得感慨，月儿还真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怎么月儿自己在梦境中就是这样子的呢？倒是把自己衬托得十分优秀。
现在梦境里的月儿学习成绩的确不怎么样，但是玄参曾经听说，月儿幼时在自己部族是佼佼者，怎么会在梦境中经历这一切呢？梦境往往是过去无法放下的执念抑或是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或事，月儿曾经是有放不下的事情吗？玄参正在沉思着，周围场景有在须臾间发生了改变。
在家这是——
月儿正自己躲到桌子底下，豆大的眼泪正“嗒叭嗒叭”地砸在地上，玄参看着眼前的月儿，走过去轻声哄道：“月儿，没事，和哥哥说说，这是怎么了？”月儿抬起脸，红红的眼睛一脸委屈看着玄参：“哥……哥……”玄参发现月儿正抽泣地说不出话来，便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把月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哄着。
“考不好有什么好哭的？别人欺负你你不敢还手吗？没用！”是外公，外公走了过来，想一把把月儿拖出来，玄参拦住月儿和外公之间：“阿公，月儿还在哭，你给她一点时间，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外公突然大怒：“你在教我做事？”抬起手便想揍玄参，却被赶来的外婆拦下。
两个老人又一次在旁边吵了起来。月儿听着周围喧嚣的声音，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起来，就连眼泪也逐渐消失了。
“月儿？”玄参轻轻摇着月儿，但是月儿已经不给他任何回应了，玄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月儿被心魔控制了，顾不上什么，把月儿抱了出来，进入房间，把门关了起来，暂时把吵闹声阻隔在外。
“月儿，看着我……”玄参声音有点发紧，如果月儿坠入更深一层意识，想要把月儿唤醒会更难，得把月儿从心魔中拉出来；但是月儿此时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任凭玄参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该死……”自己偏偏在梦境中无法施展任何力量，甚至所作所为都受到月儿意识限制。
玄参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还是又一次把月儿抱进了自己怀里，两颗心脏贴的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有力的心跳：“月儿，你有哥哥，哥哥会保护你的。”月儿原来耷拉在地的手动了一下，有些麻木地反抱住了玄参，玄参感受到了月儿的变化，心里一喜：“哥哥在，别怕。”
“哥哥……我好没用，没人喜欢我……老师不喜欢我，同学不喜欢我，家人也不喜欢我……”玄参听到月儿这么说，心里苦苦的，抱着月儿的手臂又加重了一分力道，抬起手轻轻摸着月儿的脑袋：“月儿，我们是双生花，哥哥永远需要你。”月儿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放声大哭，眼泪鼻涕都在玄参的衣服上，但是玄参也没有任何犹豫或是后退，只是紧紧抱着月儿，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把月儿暂时托住了，只是感觉月儿苦苦的，为什么会这么苦。但是玄参也在这一刻决定，无论何时何事，自己都要成为给月儿托底的那个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月儿未来选择谁和谁在一起，自己都要守着她，永远以哥哥的身份守着她……
梦境外——
昏睡中的月儿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这把杜仲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搭在月儿手腕处，细细感受了一番后，眉头紧了起来：“怎么回事……”心脉怎么会突然开始受损。杜仲感觉现在不能随意搬动月儿的身体，不然担心给月儿造成二次伤害，可是月儿不能去神界，雷伊又该怎么进入月儿的梦境……
杜仲思索了一番，将雷伊用召唤术召唤了过来，当雷伊出现在魔界的时候，杜仲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简单介绍了一下眼前的情况之后，便告诉雷伊：“如果你在魔界想要进入月儿的意识，恐怕不能像神界那样展示自己的全部实力，进去之后你在月儿意识里会变成什么，我们谁也无法保证。”雷伊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坦言道：“我了解……”随即雷伊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到了月儿的大脑中。
而也就是外界短短几分钟，梦境内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哥哥！哥哥！”月儿正无助趴在地上大声呼喊着，此时的月儿约莫有十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和月儿的妈妈正在硬生生把玄参从月儿身边带走，那个中年***在月儿身前，居高临下看着月儿，冷冷道：“家里养不起三个孩子。”原来这是月儿的继父，月儿的妈妈此时又已经有了身孕，而此时正要把玄参送走。
“谁都不能带走他！”月儿倔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拉着玄参，眼神中透露出和这个年龄不符的坚韧，玄参怔怔地看着月儿，感觉到了现实月儿中的气息，好像她的意识正在苏醒。玄参也不想离开，但是好像挣脱不开梦境操控的力量，自己的身影还是在刹那间消失在了月儿的梦境中。
现实中玄参的身躯一震，意识回到了自己的体内，玄参摇了摇自己有些眩晕的头，顾不上自己还在眼冒金星，快步走到月儿身边，蹲下来握住月儿的手，轻轻晃了晃：“月儿，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月儿还是沉沉地昏睡着。“玄参，这是……”杜仲话音未落，月儿又一次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砸在了玄参的脸上，杜仲和玄参都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不行……我得进去陪着她……”玄参想要再次进入月儿意识，但是已经被月儿的意识阻隔在外了，但是玄参不死心，疯狂地调动体内的力量想要破除禁制，甚至想要强行将月儿唤醒。杜仲看着眼前玄参近乎癫狂的行为，冲上前来拦住玄参：“你清醒一点！强行唤醒月儿的神志会对她产生多么大的影响你不知道吗？”
“哪怕她这辈子只能是初级精灵，我也能护着她，好过看她在梦境里一个人受苦！”杜仲看着眼前发疯的玄参，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玄参才恢复了些许冷静：“你要相信她，而不是强迫她走上你给她选择的道路！”这一句话，彻底让玄参恢复冷静，是啊，无论是谁，都不能干预月儿所走的路。
玄参收起了力量，此时意识强行被月儿剥离和强行调动力量带来的失重感终于席卷了全身，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无力地趴在杜仲身上……
杜仲神色复杂地看向雷伊和月儿，此时雷伊便是月儿唯一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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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周围环境又开始发生改变，当玄参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和月儿似乎正在一个小学门口，看着月儿的样子，像是人类七八岁的小女孩。“月儿……”玄参走上前，揉了揉月儿的脑袋。
“哥哥……”月儿怯生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本书，玄参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本数学课堂作业本，翻开来看了看，玄参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月儿，月儿则是满脸羞愧地不敢看他。
玄参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月儿的脑袋，温柔地对月儿说道：“没关系的，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月儿点了点头，牵住玄参伸出来的手。回到家，外婆打开看了一眼月儿的作业本，连着三页分数都是六十分，而且写的字也是龙飞凤舞，又大又乱。外婆憋着笑说：“没事，刚刚开始读书，后面好好努力。”月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
月儿走到房间里开始做作业，玄参也在另一张桌子上和月儿一起做作业，这种作业对玄参来说有点弱智了……但是玄参看着月儿纠结的样子，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选择沉默，在那慢慢做着作业。
每一天都是这样子的过程，直到星期五，妈妈回来了。月儿每天都会有不会的数学题，不过一般都会哥哥帮忙解决。直到今天，妈妈难得回来，说想要帮忙看一下数学，因为成绩一直不上去，不过妈妈也不是特别担心，毕竟一年级，能看出什么来？
之后，妈妈就被月儿的“榆木脑袋”彻底折服了……
“零是什么意思？比如说，这里有五个苹果，一个没拿走，还剩几个？”妈妈已经“目眦欲裂”了。
“五个……”月儿怯生生说道，眼泪不停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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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妈妈，还是不知道等于多少，但是听着妈妈的语气，知道妈妈已经很生气了，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面打转，即害怕又委屈。妈妈脾气上来了，一把摁住月儿的脑袋往书上按：“等于多少？等于多少！”玄参看不下去了，走上来和妈妈说道：“妈，让我来吧，您上了一周班了，也累了。”妈妈怒气冲冲走了，玄参看着委屈巴巴的月儿，慢慢开始给月儿讲题。
这只是一门数学，等到了语文——
“哥哥，‘的’地”‘得’到底怎么区分呢？”月儿有些紧张地看着玄参，自从自己数学不行之后，月儿郁闷地看着眼前这道语文题，在想自己语文是不是也很差劲，这道题老师明明讲过，但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玄参明白月儿心中的忐忑，开始给月儿慢慢讲题。”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但是玄参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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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玄参轻轻摇着月儿，但是月儿已经不给他任何回应了，玄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月儿被心魔控制了，顾不上什么，把月儿抱了出来，进入房间，把门关了起来，暂时把吵闹声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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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参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还是又一次把月儿抱进了自己怀里，两颗心脏贴的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有力的心跳：“月儿，你有哥哥，哥哥会保护你的。”月儿原来耷拉在地的手动了一下，有些麻木地反抱住了玄参，玄参感受到了月儿的变化，心里一喜：“哥哥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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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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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思索了一番，将雷伊用召唤术召唤了过来，当雷伊出现在魔界的时候，杜仲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简单介绍了一下眼前的情况之后，便告诉雷伊：“如果你在魔界想要进入月儿的意识，恐怕不能像神界那样展示自己的全部实力，进去之后你在月儿意识里会变成什么，我们谁也无法保证。”雷伊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坦言道：“我了解……”随即雷伊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到了月儿的大脑中。
而也就是外界短短几分钟，梦境内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哥哥！哥哥！”月儿正无助趴在地上大声呼喊着，此时的月儿约莫有十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和月儿的妈妈正在硬生生把玄参从月儿身边带走，那个中年***在月儿身前，居高临下看着月儿，冷冷道：“家里养不起三个孩子。”原来这是月儿的继父，月儿的妈妈此时又已经有了身孕，而此时正要把玄参送走。
“谁都不能带走他！”月儿倔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拉着玄参，眼神中透露出和这个年龄不符的坚韧，玄参怔怔地看着月儿，感觉到了现实月儿中的气息，好像她的意识正在苏醒。玄参也不想离开，但是好像挣脱不开梦境操控的力量，自己的身影还是在刹那间消失在了月儿的梦境中。
现实中玄参的身躯一震，意识回到了自己的体内，玄参摇了摇自己有些眩晕的头，顾不上自己还在眼冒金星，快步走到月儿身边，蹲下来握住月儿的手，轻轻晃了晃：“月儿，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月儿还是沉沉地昏睡着。“玄参，这是……”杜仲话音未落，月儿又一次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砸在了玄参的脸上，杜仲和玄参都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不行……我得进去陪着她……”玄参想要再次进入月儿意识，但是已经被月儿的意识阻隔在外了，但是玄参不死心，疯狂地调动体内的力量想要破除禁制，甚至想要强行将月儿唤醒。杜仲看着眼前玄参近乎癫狂的行为，冲上前来拦住玄参：“你清醒一点！强行唤醒月儿的神志会对她产生多么大的影响你不知道吗？”
“哪怕她这辈子只能是初级精灵，我也能护着她，好过看她在梦境里一个人受苦！”杜仲看着眼前发疯的玄参，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玄参才恢复了些许冷静：“你要相信她，而不是强迫她走上你给她选择的道路！”这一句话，彻底让玄参恢复冷静，是啊，无论是谁，都不能干预月儿所走的路。
玄参收起了力量，此时意识强行被月儿剥离和强行调动力量带来的失重感终于席卷了全身，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无力地趴在杜仲身上……
杜仲神色复杂地看向雷伊和月儿，此时雷伊便是月儿唯一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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