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难道你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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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宁所说的这个消息，那绝对是重磅炸弹，不管是谁听见了都得震惊不已。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而是牵扯到三大家族之一赵家跨越数十年恩怨的核心机密，是有关赵无极，有关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他们身上最大也最不能触碰的秘密。
同时这也牵扯到赵无极当年背井离乡的隐情，更牵扯到他如今在陈家立足的根基，稍有不慎赵无极苦心经营几十年的这般成就就会遭遇灭顶之灾，甚至可能连累陈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顾思宁太清楚这个秘密的分量，她想要从赵无极口中套出更多真相，想要知道这场布局的最终走向，因此才会毫不犹豫地抛出这个足以震动所有人的重磅消息。
果不其然，顾思宁话音刚落，原本还从容不迫的赵无极直接愣住了。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动，温热的液体在杯壁上轻轻晃动，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复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顾思宁脸上，像是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显然顾思宁的话戳中了他最隐秘的过往。
不过赵无极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城府极深，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几秒钟，他眼中的所有情绪便尽数褪去，下一秒就释然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错觉。
“思宁，我就猜你知道的肯定不止之前所说的那些，”赵无极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直接揭开了顾思宁隐藏的面具道：“看来你刚才是跟我在演戏啊，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藏得够深的。”
顾思宁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面对赵无极这样的老狐狸，只有拿出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才能让他正视自己的诉求。
之前那些关于赵山河人生轨迹的猜测，不过是铺垫而已，现在才是真正的交锋。
“赵叔，这是你让我说的，”顾思宁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我不说点关键的，你肯定不愿意告诉我更多，咱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绕圈子。”
赵无极是真没想到，顾思宁不仅敢查，还能查到这么深的层面，这份胆识和能力，比起四九城那些被家族光环笼罩的纨绔子弟，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算是他精心培养的陈执业，到了顾思宁面前也不够资格相提并论。
所以从这一刻起，赵无极彻底收起了对顾思宁的轻视，觉得此刻的她已经有了跟自己平等对话的资本。
“思宁，那你就说说你都知道哪些，让我确定下是真是假？”赵无极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底气十足的顾思宁，笑着说道。
顾思宁既然已经开口，也就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
她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娓娓道来：“当年那场席卷顶层的乱局，三大家族各自站队，其中赵家作为核心家族，内部却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为了两派，分别支持了两位势均力敌的大佬，内部分歧非常严重。”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外部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赵家内部却率先爆发了惨烈的内斗，最终败者一方不敌，只能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被迫离开了四九城，从此隐姓埋名，失踪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顾思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无极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和眼神波动，想要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可赵无极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一副颇为有趣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顾思宁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十几年后，四九城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他改名换姓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手腕，在复杂的圈子里逐渐崭露头角。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不仅拿下了陈家嫡系独女的芳心，更是获得了陈家老爷子的绝对信任。”
“然后双方一拍即合，这个年轻人以入赘的身份进入陈家，在陈老爷子的强势支持下一飞冲天。他不仅在短时间内力压陈家内部其他觊觎权力的势力，更是在外部长袖善舞、游刃有余，建立了庞大的人脉网络。”
“陈老爷子去世以后，他顺势以赘婿的身份，彻底掌控了陈家的所有权力，成为了陈家说一不二的掌舵人，这才有了现在的陈家。”
说到最后的时候，顾思宁嘴角微微勾起道：“赵叔，这个人是谁，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赵无极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缓缓点头道：“思宁，你知道的确实挺多，连这些陈年旧事都挖出来了。”
这个故事的主角，自然就是他赵无极本人。
他以为这段往事早已被时间掩埋，除了极少数几个知情人，不会再有外人知晓，却没想到顾思宁竟然能查到这么深，连细节都如此清晰。
顾思宁饶有兴趣地追问道：“我当初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比较好奇，赵叔你当年是怎么说服陈爷爷的？又是怎么说服清姨的？他们陈家也是顶级家族，肯定不会那么随意就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这里面显然有猫腻，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继续，我看你还知道什么？”赵无极轻笑道，语气里的赞赏更浓了。
他越来越觉得顾思宁这个丫头不简单。
赵无极让她继续说，顾思宁也不客气，顺着话题继续说道：“当年赵家那位失败者，带着两个儿子颠沛流离，辗转了多个地方，最终选择定居在了三秦大地渭河边上的一个偏远小镇，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大儿子成年后，娶了位背景同样神秘的媳妇，后来又生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孙子，而小儿子在成年后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过家。”
“再后来，大儿子在一次外出时，突发意外暴毙而亡，留下了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没过多久，他的妻子也莫名其妙地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却为了保护两个儿子终身瘫痪在床，只能长年卧病在床。”
“那位失败者，也就是赵家的前嫡长子，只能在小镇上一边照顾瘫痪的儿媳，一边拉扯两个孙子长大，最终在小镇安享晚年平静离世。而他的儿媳妇，也在前年的时候悄然离世，只留下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相依为命。”
“不过还好，这两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天资聪慧，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奈何因为爷爷的离世，家里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兄弟俩必须留下一个照顾瘫痪的母亲，于是懂事的大儿子就主动把继续读书深造的机会让给了小儿子。”
“小儿子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以全市理科状元的优异成绩考入了清华大学，本硕连读毕业后，又顺利通过中央选调生的选拔进入部委工作。在此期间，他还谈了一位背景深厚的千金小姐，从此人生一路坦途，前途无量。”
“大儿子在放弃读书的机会以后，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老家悉心照顾母亲，不离不弃，一直等到母亲安然离世以后，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牵挂，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小镇，去外面闯荡。后面的故事，我就不用讲了吧，赵叔？”顾思宁眯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这时候也缓缓起身，走到顾思宁面前，笑容复杂的说道：“不用讲了，你已经把老赵家的底都彻底揭开了。”
顾思宁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那个在家族内斗中失败的赵家嫡长子，就是他赵无极的老父亲。
那个突发意外暴毙而亡的大儿子，就是他的亲大哥赵无双，而那个以赘婿身份掌控陈家的年轻人，自然就是他自己。
至于那两个苦命却争气的孙子，更不用说了，正是赵山河和赵山海兄弟俩。
顾思宁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该揭露的也都揭露了，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这时候她抬起头，紧紧盯着赵无极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道：“赵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底牌已经亮出来了，现在该你说了。”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你无非就是想问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了，难道还猜不到我的计划？”
赵无极的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仿佛被触及了心底最深处的伤疤，那份压抑了几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悄然流露。
顾思宁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色。
难道真如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眉头紧皱：“赵叔，难道你想报仇？”
赵无极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顾思宁，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掷地有声地说道：“你觉得呢？难道这些血海深仇，就这么算了？我父亲含冤受辱，颠沛流离半生，我大哥英年早逝，死得不明不白，我大嫂瘫痪在床，苦熬二十多年，我的两个侄子，从小就背负着这么多的苦难，这些账难道不该算吗？”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和不甘，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顾思宁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恨意所震撼，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赵叔你想报仇，那为什么你不自己来？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就算不能撼动那些顶级势力，也足以让他们付出代价，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培养两个侄子？”
赵无极缓缓转过身，有些无奈和释然的叹口气，然后走到窗边淡淡的说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赵家那些人明明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却并没有针对我做什么吗？一方面是因为我现在是陈家的掌舵者，手握庞大的资源和人脉，他们也不敢轻易对我做什么，怕引发两大家族的全面冲突。”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当年入赘陈家的时候，答应了陈老爷子一个条件，这辈子绝不会亲手为赵家报仇，不能让陈家卷入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恩怨之中。陈老爷子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承诺我必须遵守。”
顾思宁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所以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两个侄子身上，所以你才会这么做，一文一武，双线安排？让赵山海在体制内稳步发展，积累权力和人脉；让赵山河在外部快速崛起，掌控财富和资源，等到兄弟俩都成长起来，联手为赵家报仇雪恨？”
赵无极没有丝毫犹豫，直言不讳地点头道：“除此之外，别无办法。我自己不能动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兄弟俩身上。他们是赵家的血脉，这笔血海深仇，理应由他们来清算。”
当听到赵无极的正面回答，顾思宁总算是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不得不承认，赵无极是真的下了一盘非常大的棋，这盘棋跨越了十几年，牵扯了无数人，为了这盘棋，他几乎是不计代价，哪怕让两个侄子身处险境，也要推着他们往前走。
顾思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回过神后再次问道：“赵叔，你这么做，清姨知道吗？她以及陈家的其他人，会支持你这个计划吗？毕竟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风险也太高了。”
“你清姨当然支持我，”赵无极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夫妻几十年，她早就知道我的心结，也一直支持我做的决定。至于陈家那些旁系子弟，他们没资格指手画脚，陈家的一切，我说了算。”
“再者，我这么做都是顺势而为，绝不可能一意孤行。西安的事情不过是小试牛刀，让赵山河先在三秦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资本和经验。你想问的，无非就是长三角这场风波吧？”
顾思宁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担忧地问道：“你联手宋南望对付周云锦，真的只是为了给赵山河上位铺路？让他在周云锦的圈子里快速积累人脉和资历，为以后的计划做准备？”
“我说过，有些时候一定要顺势而为，必须要有天时、地利、人和，”赵无极底气十足地说道：“恰巧这次的事情就是如此，周云锦和宋南望本就矛盾重重，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把，让这场风波来得更猛烈一些。”
“宋南望想要借助我的力量打压周云锦，我想要借助这场风波让赵山河快速崛起，我们各取所需。所有人都能在这场风波中得到该有的利益，至于我的真正目的，谁会在乎呢？他们只关心自己能拿到多少好处，不是吗？”
顾思宁沉默了，她觉得赵无极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好像哪里被忽略了。
这场风波牵扯的势力太多，风险也太大，赵山河身处风暴中心，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赵无极真的会让自己的亲侄子冒这么大的险吗？
“赵叔，真是如此？”
顾思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问了一句，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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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而是牵扯到三大家族之一赵家跨越数十年恩怨的核心机密，是有关赵无极，有关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他们身上最大也最不能触碰的秘密。
同时这也牵扯到赵无极当年背井离乡的隐情，更牵扯到他如今在陈家立足的根基，稍有不慎赵无极苦心经营几十年的这般成就就会遭遇灭顶之灾，甚至可能连累陈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顾思宁太清楚这个秘密的分量，她想要从赵无极口中套出更多真相，想要知道这场布局的最终走向，因此才会毫不犹豫地抛出这个足以震动所有人的重磅消息。
果不其然，顾思宁话音刚落，原本还从容不迫的赵无极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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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几秒钟，他眼中的所有情绪便尽数褪去，下一秒就释然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错觉。
“思宁，我就猜你知道的肯定不止之前所说的那些，”赵无极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直接揭开了顾思宁隐藏的面具道：“看来你刚才是跟我在演戏啊，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藏得够深的。”
顾思宁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面对赵无极这样的老狐狸，只有拿出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才能让他正视自己的诉求。
之前那些关于赵山河人生轨迹的猜测，不过是铺垫而已，现在才是真正的交锋。
“赵叔，这是你让我说的，”顾思宁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我不说点关键的，你肯定不愿意告诉我更多，咱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绕圈子。”
赵无极是真没想到，顾思宁不仅敢查，还能查到这么深的层面，这份胆识和能力，比起四九城那些被家族光环笼罩的纨绔子弟，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算是他精心培养的陈执业，到了顾思宁面前也不够资格相提并论。
所以从这一刻起，赵无极彻底收起了对顾思宁的轻视，觉得此刻的她已经有了跟自己平等对话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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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娓娓道来：“当年那场席卷顶层的乱局，三大家族各自站队，其中赵家作为核心家族，内部却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为了两派，分别支持了两位势均力敌的大佬，内部分歧非常严重。”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外部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赵家内部却率先爆发了惨烈的内斗，最终败者一方不敌，只能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被迫离开了四九城，从此隐姓埋名，失踪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顾思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无极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和眼神波动，想要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可赵无极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一副颇为有趣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顾思宁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十几年后，四九城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他改名换姓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手腕，在复杂的圈子里逐渐崭露头角。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不仅拿下了陈家嫡系独女的芳心，更是获得了陈家老爷子的绝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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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去世以后，他顺势以赘婿的身份，彻底掌控了陈家的所有权力，成为了陈家说一不二的掌舵人，这才有了现在的陈家。”
说到最后的时候，顾思宁嘴角微微勾起道：“赵叔，这个人是谁，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赵无极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缓缓点头道：“思宁，你知道的确实挺多，连这些陈年旧事都挖出来了。”
这个故事的主角，自然就是他赵无极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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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让她继续说，顾思宁也不客气，顺着话题继续说道：“当年赵家那位失败者，带着两个儿子颠沛流离，辗转了多个地方，最终选择定居在了三秦大地渭河边上的一个偏远小镇，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大儿子成年后，娶了位背景同样神秘的媳妇，后来又生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孙子，而小儿子在成年后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过家。”
“再后来，大儿子在一次外出时，突发意外暴毙而亡，留下了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没过多久，他的妻子也莫名其妙地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却为了保护两个儿子终身瘫痪在床，只能长年卧病在床。”
“那位失败者，也就是赵家的前嫡长子，只能在小镇上一边照顾瘫痪的儿媳，一边拉扯两个孙子长大，最终在小镇安享晚年平静离世。而他的儿媳妇，也在前年的时候悄然离世，只留下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相依为命。”
“不过还好，这两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天资聪慧，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奈何因为爷爷的离世，家里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兄弟俩必须留下一个照顾瘫痪的母亲，于是懂事的大儿子就主动把继续读书深造的机会让给了小儿子。”
“小儿子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以全市理科状元的优异成绩考入了清华大学，本硕连读毕业后，又顺利通过中央选调生的选拔进入部委工作。在此期间，他还谈了一位背景深厚的千金小姐，从此人生一路坦途，前途无量。”
“大儿子在放弃读书的机会以后，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老家悉心照顾母亲，不离不弃，一直等到母亲安然离世以后，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牵挂，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小镇，去外面闯荡。后面的故事，我就不用讲了吧，赵叔？”顾思宁眯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这时候也缓缓起身，走到顾思宁面前，笑容复杂的说道：“不用讲了，你已经把老赵家的底都彻底揭开了。”
顾思宁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那个在家族内斗中失败的赵家嫡长子，就是他赵无极的老父亲。
那个突发意外暴毙而亡的大儿子，就是他的亲大哥赵无双，而那个以赘婿身份掌控陈家的年轻人，自然就是他自己。
至于那两个苦命却争气的孙子，更不用说了，正是赵山河和赵山海兄弟俩。
顾思宁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该揭露的也都揭露了，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这时候她抬起头，紧紧盯着赵无极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道：“赵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底牌已经亮出来了，现在该你说了。”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你无非就是想问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了，难道还猜不到我的计划？”
赵无极的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仿佛被触及了心底最深处的伤疤，那份压抑了几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悄然流露。
顾思宁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色。
难道真如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眉头紧皱：“赵叔，难道你想报仇？”
赵无极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顾思宁，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掷地有声地说道：“你觉得呢？难道这些血海深仇，就这么算了？我父亲含冤受辱，颠沛流离半生，我大哥英年早逝，死得不明不白，我大嫂瘫痪在床，苦熬二十多年，我的两个侄子，从小就背负着这么多的苦难，这些账难道不该算吗？”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和不甘，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顾思宁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恨意所震撼，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赵叔你想报仇，那为什么你不自己来？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就算不能撼动那些顶级势力，也足以让他们付出代价，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培养两个侄子？”
赵无极缓缓转过身，有些无奈和释然的叹口气，然后走到窗边淡淡的说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赵家那些人明明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却并没有针对我做什么吗？一方面是因为我现在是陈家的掌舵者，手握庞大的资源和人脉，他们也不敢轻易对我做什么，怕引发两大家族的全面冲突。”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当年入赘陈家的时候，答应了陈老爷子一个条件，这辈子绝不会亲手为赵家报仇，不能让陈家卷入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恩怨之中。陈老爷子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承诺我必须遵守。”
顾思宁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所以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两个侄子身上，所以你才会这么做，一文一武，双线安排？让赵山海在体制内稳步发展，积累权力和人脉；让赵山河在外部快速崛起，掌控财富和资源，等到兄弟俩都成长起来，联手为赵家报仇雪恨？”
赵无极没有丝毫犹豫，直言不讳地点头道：“除此之外，别无办法。我自己不能动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兄弟俩身上。他们是赵家的血脉，这笔血海深仇，理应由他们来清算。”
当听到赵无极的正面回答，顾思宁总算是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不得不承认，赵无极是真的下了一盘非常大的棋，这盘棋跨越了十几年，牵扯了无数人，为了这盘棋，他几乎是不计代价，哪怕让两个侄子身处险境，也要推着他们往前走。
顾思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回过神后再次问道：“赵叔，你这么做，清姨知道吗？她以及陈家的其他人，会支持你这个计划吗？毕竟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风险也太高了。”
“你清姨当然支持我，”赵无极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夫妻几十年，她早就知道我的心结，也一直支持我做的决定。至于陈家那些旁系子弟，他们没资格指手画脚，陈家的一切，我说了算。”
“再者，我这么做都是顺势而为，绝不可能一意孤行。西安的事情不过是小试牛刀，让赵山河先在三秦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资本和经验。你想问的，无非就是长三角这场风波吧？”
顾思宁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担忧地问道：“你联手宋南望对付周云锦，真的只是为了给赵山河上位铺路？让他在周云锦的圈子里快速积累人脉和资历，为以后的计划做准备？”
“我说过，有些时候一定要顺势而为，必须要有天时、地利、人和，”赵无极底气十足地说道：“恰巧这次的事情就是如此，周云锦和宋南望本就矛盾重重，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把，让这场风波来得更猛烈一些。”
“宋南望想要借助我的力量打压周云锦，我想要借助这场风波让赵山河快速崛起，我们各取所需。所有人都能在这场风波中得到该有的利益，至于我的真正目的，谁会在乎呢？他们只关心自己能拿到多少好处，不是吗？”
顾思宁沉默了，她觉得赵无极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好像哪里被忽略了。
这场风波牵扯的势力太多，风险也太大，赵山河身处风暴中心，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赵无极真的会让自己的亲侄子冒这么大的险吗？
“赵叔，真是如此？”
顾思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问了一句，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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