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比如赵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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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宁跟赵山河的关系，背后显然有赵无极的推波助澜，比如当初顾思宁去重泉镇的时候，就是赵无极想方设法引导着她去的。
一切看似是巧合，却都是故意为之。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契机，那些恰到好处的安排，背后都藏着一双无形的手，在默默操控着一切走向。
赵山河的母亲刚刚去世，顾思宁就被安排去三秦出差。
原本她的行程里并没有重泉镇这一站，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吴家那边给她打电话，说是让她帮忙去趟赵山海的老家，看看赵山海家里的具体情况，详细了解了解。
吴家这个帮忙看似合情合理，毕竟赵山海是吴家未来的女婿，他们也没了解过赵家的情况，让顾思宁顺路去看看，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只有赵无极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环节，一步一步，将顾思宁推向了赵山河。
于是就有了赵山河和顾思宁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赵山河，还沉浸在母亲去世的痛苦中，整个人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没想到会遇到顾思宁这样高高在上的女人。
而顾思宁，原本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前往，却没想到会在那个偏远的小镇，遇见这样一个藏着故事的男人。
从此以后，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他们的人生轨迹，因为这一次刻意安排的相遇，开始出现了交织，并且越来越紧密。
这一切的幕后都有赵无极的身影。
谁让赵无极这么多年都在关注着赵山河和赵山海兄弟俩，从他们小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
只是他有太多太多的限制和无奈，身上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责任，这才没办法直接跟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相认，只能以这样隐秘的方式，默默守护在他们身边，为他们铺路搭桥。
赵无极向来喜欢布局，而且擅长布局。
这个局如今也已经非常的大，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人，上至顶级圈子的大佬，下至赵山河身边的普通朋友，仿佛都被卷入了这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比如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的人生，早已经被赵无极悄然左右。
从赵山河离开小镇前往西安，到他执掌西部控股，再到他来到上海投靠周云锦，每一步都离不开赵无极的暗中推动。
而顾思宁的人生，如今也被他所左右了，也始终在赵无极的计划之内。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别人是被迫入局，身不由己，顾思宁却有点主动入局的意思。
因为，顾思宁知道的事情确实很多，远比赵无极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看似是被推着走进这盘棋局，实则从一开始，就带着清醒的认知，一步步探索着真相。
此刻别墅客厅里面就只有赵无极和顾思宁，陈清言主动将空间留给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两人的谈话。
保姆佣人们也都被屏退到了别墅的其他区域，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花甲老人和宋少安等人则都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随时听候差遣，却又不会轻易打扰到里面的谈话。
这是两个聪明而有智慧的男女之间的博弈。
一个是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幕后推手，一个是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的局中之人。
每个人都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些想知道的事情，都想占据谈话的主动权，就看彼此有多少底牌，谁能先攻破对方的防线。
顾思宁开场就先出炮了，一句，我现在该叫您赵叔还是陈叔啊直接将最核心的秘密摆到了台面上，这一句话也直接加快了今天这场博弈的节奏，多少让赵无极有些始料未及。
他猜到顾思宁可能知道些事情，毕竟顾思宁的家世背景摆在那里，身边也有不少人脉资源，对于顾思宁来说，只要她愿意花心思去查，这件事并不难有收获。
如果她愿意深挖下去，肯定会有所发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思宁竟然如此直接，开场就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没有丝毫的铺垫和试探，直奔主题。
顾思宁的想法也很简单，她知道自己在这场谈话中原本是被动的，毕竟赵无极是主导者，而她是被邀请来的那一方。
所以她不能被赵无极牵着鼻子走，必须先声夺人，掌握主动权，这才想要化被动为主动，一开场就打乱赵无极的节奏。
赵无极并未逃避这个话题，也并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面对顾思宁如此直接的质问，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问。
“思宁，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赵无极非常平静的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思宁知道，赵无极这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也符合他的作风。
不狡辩，不掩饰，坦然面对已经被戳破的事实。
所以她猜的没错，赵无极真是赵山河和赵山海的亲叔叔。
这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在今天被正式揭开了一角。
为了进一步确定这个猜测，也为了让赵无极彻底卸下伪装，于是顾思宁就掷地有声的问道：“所以赵叔，赵山河和赵山海真的是你的亲侄子？”
都这个时候了，赵无极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隐瞒了这么多年，如今被人当面戳破，再继续否认反而显得太过刻意，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是。”赵无极非常简单直白的回答道。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彻底坐实了这个事实。
听到这个回答，顾思宁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已经可以确定了，但真真切切听到赵无极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这段隐藏在时光深处的亲缘关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揭开，让她仿佛揭开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时候赵无极看着顾思宁再次开口说道：“思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思宁收回飘散的思绪，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若有所思的说道：“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零星的传闻，但是并没有当回事，因为这事跟我没关系，也觉得太过荒诞，没必要放在心上。当吴叔叔让我去赵家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这个猜测了。”
这个消息让赵无极也感到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顾思宁竟然早就听过相关的传闻，更没想到会是自己让顾思宁去赵家这件事，反而让顾思宁开始怀疑这个猜测，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赵无极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我跟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有关系？”
这个问题顾思宁觉得并没有那么的复杂，她随口回答道：“刚开始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而已，但当我见到赵山河他爷爷以及爸爸的遗像时，我就有些惊讶了，他们跟赵叔你长得实在有些像，尤其是眉眼之间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不会这么巧吧？”
“不管是赵山河还是赵山海的人生轨迹，那么多年都在三秦大地，跟赵叔你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交集。就算是赵山海考入清华，跟熙宁谈恋爱，然后顺利进入部委工作，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其中更多的是他个人的努力，以及吴家的帮忙和扶持，跟赵叔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我知道赵叔你跟吴叔走得很近。”
顾思宁说到这里暂停了。
当她说完这些话以后，赵无极对于顾思宁的推理过程也愈发的清晰了。
“所以你才会主动跟赵山河接触，一直暗中盯着赵山河的人生轨迹，用他的经历来验证你心中的猜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赵无极饶有兴趣的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顾思宁思索片刻，认真地回道：“算是吧，赵山海的人生已经按部就班，走上了既定的轨道，很难再有什么大的变数，而赵山河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充满了无限可能，也更容易看出端倪，所以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其次，我跟他接触，还有一点是纯粹的好奇，好奇他这个人，等到后来接触多了，就多了些朋友之间的关注和牵挂。”
对于顾思宁所说的这些，赵无极并不太关注后面所谓的朋友情谊，而是只关注前面她验证猜测的部分。
“思宁，你很聪明，显然你猜对了。”赵无极并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坦然承认道。
他向来欣赏聪明有能力的人，顾思宁的表现，无疑让他刮目相看。
既然赵无极都坦然承认了，顾思宁也就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直言不讳的说道：“赵叔，如果不是这次上海的事情，我依旧无法完全确定赵山河的人生轨迹跟你有关系。虽然赵山河在西安的崛起速度有些太过诡异，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但我并没有找到跟你直接相关的实质性联系。”
她眼神坚定，继续问道：“所以我想知道，赵山河在西安的那些事情，跟你有关系吗？是不是你一直都在暗中操控一些事情，在为他铺路？”
既然顾思宁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赵无极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了。
他还是如实说道：“你觉得，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如果没有被人强行安排和推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会走完别人大半辈子或者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完的路？怎么会从一个小镇青年，摇身一变成为执掌一方的商业大佬？”
顾思宁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了答案，但没想到赵无极会如此直接就承认了，这让顾思宁还是有些震惊。
她原本以为赵无极会多少有所避讳，或者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回应，却没想到他如此坦荡。
看来今天这趟九间堂之行没白来，赵无极确实是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太多的遮掩。
“不会。”顾思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非常肯定地回道。
她很清楚，一个普通人的崛起，或许会有机遇和运气的成分，但像赵山河这样一路顺风顺水，并且精准地抓住每一个机会，背后必然有一双强大的手在推动。
赵无极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感受着咖啡的淳厚在舌尖蔓延开来，随后有些洒脱的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不过赵叔，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你具体是如何一步步安排，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顾思宁更加直接的问道，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她想知道这背后具体的操作，想知道那些看似巧合的机遇，究竟是如何被精心设计出来的。
赵无极沉吟了片刻，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顾思宁这些细节。
这些都是他计划中最核心的部分，涉及到太多的人和事，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但转念一想，顾思宁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再隐瞒这些细节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最终还是默默点头说道：“很简单，从他离开老家那刻起，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走。”
“他身边的很多人，都是我精心安排的，有的是为了帮助他，有的是为了考验他，有的是为了引导他。”赵无极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股掌控一切的气势道：“只要他顺着我的计划往前走，他就算是不想成功，命运也会推着他往前走。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恰到好处的机遇，那些化险为夷的危机，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顾思宁没想到赵无极的安排竟然如此细致入微，如此面面俱到。
这就等于赵山河好像生活在一个被精心构建的楚门的世界里，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是被安排好的，所有的经历，都是剧本中的情节。
一时间，顾思宁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惊叹于赵无极布局的深远，又有些同情赵山河，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成功是靠努力和机遇，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人生轨迹早已被设定好。
顾思宁想知道，在赵山河的人生中，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哪些是他自己的选择，哪些是被强行安排的？
那些他以为的真心朋友，那些他经历的艰难险阻，究竟有多少是真实存在的？
赵无极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等她开口询问，就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这些我不会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也没意义，反而会徒增烦恼。对于赵山河来说，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他最终站到了什么高度。”
既然赵无极不想说，顾思宁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就算自己再问，赵无极也不会松口，与其白费口舌，不如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
但是她心里还有一件事想要确定，这件事关乎到整个长三角风波的本质，也关乎到赵山河未来的命运。
于是她看着赵无极，郑重地问道：“赵叔，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长三角这场风波，是不是你跟周云锦演的一场戏？你们是不是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赵山河铺路，让他在圈子里快速站稳脚跟？”
这是顾思宁如今最大的疑惑。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无极的计划绝对没那么简单，这场风波牵扯到这么多势力，这么多人的利益，竟然只是为了一个赵山河，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赵无极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就听他不以为然的说道：“给他铺路是真的，我确实是想借着这场风波，让他在上海的圈子里快速崛起，积累足够的人脉和资历，但我还没那个能耐让周云锦陪我演戏，周云锦那边完全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周云锦的信任和器重。我只是顺势而为，借助这场风波，推了他一把而已。”
这个回答让顾思宁愈发的疑惑了。
铺路是真的，可是却不是演戏，那赵无极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让赵山河快速崛起，就搅动整个长三角的风云，让这么多势力陷入争斗之中？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你就不怕周云锦知道你跟赵山河的关系，到时候不仅不会再器重他，反而会因为被欺骗而心生不满，最后反而适得其反，对赵山河不利？”顾思宁沉声问道，这是她非常担心的一点。
周云锦那样的人物，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和利用，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器重的人，竟然是对手的亲侄子，后果不堪设想。
赵无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除了这个计划里面的核心人物，没有几个人会知道这些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聪明，能查到这么多内幕，他们连我真实的身份都查不到，又怎么可能知道我跟赵山河的关系？周云锦虽然厉害，但她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有些秘密，不是她想查就能查到的。”
顾思宁继续追问道：“赵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推动着这么多事情发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赵无极这样的人物，绝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思宁，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我今天给你说的也够多了。”赵无极随口说道，显然是不打算告诉顾思宁他的最终计划。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顾思宁眯着眼睛，眼神锐利地看着赵无极，追问道：“赵叔，你就不怕赵山河知道这一切真相之后会无法接受，不怕他恨你操控了他的人生，恨你把他当成一枚棋子？”
“知道了又如何？”赵无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他早已经骑虎难下了，已经走到了那个高度，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没有退路可走，只能继续往前走。至于他恨不恨我，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我想要的结果是否能达成，这就够了。”
在赵无极看来，赵山河这个侄子，本质上就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实现自己宏伟计划的重要棋子。
以他的性格，只要走上了这条路，就只会顺着自己的计划一直往前走，等到他知道所有真相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而且赵无极觉得，赵山河未必会真的恨自己。
如果他当初选择安于现状，只在小镇当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着平淡的生活，那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干预他的人生，会让他顺其自然地生活。
但是，赵山河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骨子里的野心，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大，他渴望成功，渴望站在更高的位置，渴望摆脱平凡的命运。
因此，有自己的助力，有自己为他铺好的道路，他只会走得更快，走得更远。
从这一点来说，他难道不应该感谢自己吗？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赵山河有野心，而自己能给他实现野心的机会和平台，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顾思宁却有些不悦，质问道：“那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真相都告诉赵山河，打乱你的所有计划，让你这么多年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赵无极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随后无所谓的说道：“思宁，你不是这种人，因为你也想看赵山河能走多远，想看他最终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你更想知道这场局的后续发展，想知道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轻易破坏这一切的，因为你自己也被这场局吸引了。”
顾思宁眉头微微皱起，不得不承认，赵无极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她确实好奇赵山河的未来，好奇这场庞大的布局最终会走向何方，也好奇赵无极隐藏在背后的真实目的。
“赵叔，你的意思是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看着这场戏演下去？”顾思宁语气复杂地问道。
“你不觉得这场局很有意思吗？”赵无极反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么多聪明绝顶的人参与其中，这么多势力相互交织，这么多未知的变数，难道你不想看到最终的结局吗？有时候，做一个旁观者，静静欣赏这场大戏，也是一种乐趣。”
顾思宁再次说道：“但我想知道更多，我不想只做一个被动的旁观者，我想知道更多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这句话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诉求，顾思宁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但觉得远远不够，她想挖掘出更多的真相。
赵无极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死死的盯着顾思宁，语气严肃地说道：“思宁，如果你再知道更多，你也会彻底牵扯到这场棋局当中，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到时候可能会面临很多危险，甚至会影响到你的家族，你真的不后悔？”
顾思宁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现在难道不在这棋局当中吗？从你安排我去重泉镇见到赵山河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这棋局中的一员了，只是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而已。既然已经入局，那就索性看得更清楚一些。”
听到这话，赵无极只觉得顾思宁是真的有意思，这个丫头的胆识和魄力，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也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思宁，我给你说的已经很多了，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哪些事情，知道多少。”赵无极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试探问道：“我得看你的底牌够不够分量，毕竟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顺着我的思路走的，都是围绕着我和赵山河的关系展开的，我觉得这未必是你知道的全部真相，可能只是你故意透露出来的一部分。”
顾思宁就知道赵无极没那么简单，不会轻易满足自己的要求，他也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和底牌。
她轻笑道：“那赵叔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想知道些重磅的消息，一些我也不知道或者没有预料到的消息。”赵无极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你知道的，都是我计划中的事情，这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想看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我意料之外的底牌。”
顾思宁想了想，看来自己是真得说点有用的、足够重磅的消息，才能让赵无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想要的答案。
于是顾思宁不再犹豫，直接抛出了一个足够重磅的消息。
她看向赵无极，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比如三大家族之一赵家的事情，比如我知道赵叔你真正的背景，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隐藏身份，为什么不敢公开认下赵山河和赵山海这两个亲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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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契机，那些恰到好处的安排，背后都藏着一双无形的手，在默默操控着一切走向。
赵山河的母亲刚刚去世，顾思宁就被安排去三秦出差。
原本她的行程里并没有重泉镇这一站，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吴家那边给她打电话，说是让她帮忙去趟赵山海的老家，看看赵山海家里的具体情况，详细了解了解。
吴家这个帮忙看似合情合理，毕竟赵山海是吴家未来的女婿，他们也没了解过赵家的情况，让顾思宁顺路去看看，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只有赵无极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环节，一步一步，将顾思宁推向了赵山河。
于是就有了赵山河和顾思宁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赵山河，还沉浸在母亲去世的痛苦中，整个人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没想到会遇到顾思宁这样高高在上的女人。
而顾思宁，原本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前往，却没想到会在那个偏远的小镇，遇见这样一个藏着故事的男人。
从此以后，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他们的人生轨迹，因为这一次刻意安排的相遇，开始出现了交织，并且越来越紧密。
这一切的幕后都有赵无极的身影。
谁让赵无极这么多年都在关注着赵山河和赵山海兄弟俩，从他们小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
只是他有太多太多的限制和无奈，身上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责任，这才没办法直接跟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相认，只能以这样隐秘的方式，默默守护在他们身边，为他们铺路搭桥。
赵无极向来喜欢布局，而且擅长布局。
这个局如今也已经非常的大，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人，上至顶级圈子的大佬，下至赵山河身边的普通朋友，仿佛都被卷入了这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比如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的人生，早已经被赵无极悄然左右。
从赵山河离开小镇前往西安，到他执掌西部控股，再到他来到上海投靠周云锦，每一步都离不开赵无极的暗中推动。
而顾思宁的人生，如今也被他所左右了，也始终在赵无极的计划之内。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别人是被迫入局，身不由己，顾思宁却有点主动入局的意思。
因为，顾思宁知道的事情确实很多，远比赵无极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看似是被推着走进这盘棋局，实则从一开始，就带着清醒的认知，一步步探索着真相。
此刻别墅客厅里面就只有赵无极和顾思宁，陈清言主动将空间留给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两人的谈话。
保姆佣人们也都被屏退到了别墅的其他区域，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花甲老人和宋少安等人则都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随时听候差遣，却又不会轻易打扰到里面的谈话。
这是两个聪明而有智慧的男女之间的博弈。
一个是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幕后推手，一个是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的局中之人。
每个人都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些想知道的事情，都想占据谈话的主动权，就看彼此有多少底牌，谁能先攻破对方的防线。
顾思宁开场就先出炮了，一句，我现在该叫您赵叔还是陈叔啊直接将最核心的秘密摆到了台面上，这一句话也直接加快了今天这场博弈的节奏，多少让赵无极有些始料未及。
他猜到顾思宁可能知道些事情，毕竟顾思宁的家世背景摆在那里，身边也有不少人脉资源，对于顾思宁来说，只要她愿意花心思去查，这件事并不难有收获。
如果她愿意深挖下去，肯定会有所发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思宁竟然如此直接，开场就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没有丝毫的铺垫和试探，直奔主题。
顾思宁的想法也很简单，她知道自己在这场谈话中原本是被动的，毕竟赵无极是主导者，而她是被邀请来的那一方。
所以她不能被赵无极牵着鼻子走，必须先声夺人，掌握主动权，这才想要化被动为主动，一开场就打乱赵无极的节奏。
赵无极并未逃避这个话题，也并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面对顾思宁如此直接的质问，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问。
“思宁，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赵无极非常平静的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思宁知道，赵无极这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也符合他的作风。
不狡辩，不掩饰，坦然面对已经被戳破的事实。
所以她猜的没错，赵无极真是赵山河和赵山海的亲叔叔。
这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在今天被正式揭开了一角。
为了进一步确定这个猜测，也为了让赵无极彻底卸下伪装，于是顾思宁就掷地有声的问道：“所以赵叔，赵山河和赵山海真的是你的亲侄子？”
都这个时候了，赵无极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隐瞒了这么多年，如今被人当面戳破，再继续否认反而显得太过刻意，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是。”赵无极非常简单直白的回答道。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彻底坐实了这个事实。
听到这个回答，顾思宁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已经可以确定了，但真真切切听到赵无极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这段隐藏在时光深处的亲缘关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揭开，让她仿佛揭开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时候赵无极看着顾思宁再次开口说道：“思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思宁收回飘散的思绪，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若有所思的说道：“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零星的传闻，但是并没有当回事，因为这事跟我没关系，也觉得太过荒诞，没必要放在心上。当吴叔叔让我去赵家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这个猜测了。”
这个消息让赵无极也感到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顾思宁竟然早就听过相关的传闻，更没想到会是自己让顾思宁去赵家这件事，反而让顾思宁开始怀疑这个猜测，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赵无极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我跟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俩有关系？”
这个问题顾思宁觉得并没有那么的复杂，她随口回答道：“刚开始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而已，但当我见到赵山河他爷爷以及爸爸的遗像时，我就有些惊讶了，他们跟赵叔你长得实在有些像，尤其是眉眼之间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不会这么巧吧？”
“不管是赵山河还是赵山海的人生轨迹，那么多年都在三秦大地，跟赵叔你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交集。就算是赵山海考入清华，跟熙宁谈恋爱，然后顺利进入部委工作，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其中更多的是他个人的努力，以及吴家的帮忙和扶持，跟赵叔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我知道赵叔你跟吴叔走得很近。”
顾思宁说到这里暂停了。
当她说完这些话以后，赵无极对于顾思宁的推理过程也愈发的清晰了。
“所以你才会主动跟赵山河接触，一直暗中盯着赵山河的人生轨迹，用他的经历来验证你心中的猜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赵无极饶有兴趣的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顾思宁思索片刻，认真地回道：“算是吧，赵山海的人生已经按部就班，走上了既定的轨道，很难再有什么大的变数，而赵山河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充满了无限可能，也更容易看出端倪，所以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其次，我跟他接触，还有一点是纯粹的好奇，好奇他这个人，等到后来接触多了，就多了些朋友之间的关注和牵挂。”
对于顾思宁所说的这些，赵无极并不太关注后面所谓的朋友情谊，而是只关注前面她验证猜测的部分。
“思宁，你很聪明，显然你猜对了。”赵无极并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坦然承认道。
他向来欣赏聪明有能力的人，顾思宁的表现，无疑让他刮目相看。
既然赵无极都坦然承认了，顾思宁也就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直言不讳的说道：“赵叔，如果不是这次上海的事情，我依旧无法完全确定赵山河的人生轨迹跟你有关系。虽然赵山河在西安的崛起速度有些太过诡异，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但我并没有找到跟你直接相关的实质性联系。”
她眼神坚定，继续问道：“所以我想知道，赵山河在西安的那些事情，跟你有关系吗？是不是你一直都在暗中操控一些事情，在为他铺路？”
既然顾思宁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赵无极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了。
他还是如实说道：“你觉得，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如果没有被人强行安排和推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会走完别人大半辈子或者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完的路？怎么会从一个小镇青年，摇身一变成为执掌一方的商业大佬？”
顾思宁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了答案，但没想到赵无极会如此直接就承认了，这让顾思宁还是有些震惊。
她原本以为赵无极会多少有所避讳，或者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回应，却没想到他如此坦荡。
看来今天这趟九间堂之行没白来，赵无极确实是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太多的遮掩。
“不会。”顾思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非常肯定地回道。
她很清楚，一个普通人的崛起，或许会有机遇和运气的成分，但像赵山河这样一路顺风顺水，并且精准地抓住每一个机会，背后必然有一双强大的手在推动。
赵无极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感受着咖啡的淳厚在舌尖蔓延开来，随后有些洒脱的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不过赵叔，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你具体是如何一步步安排，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顾思宁更加直接的问道，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她想知道这背后具体的操作，想知道那些看似巧合的机遇，究竟是如何被精心设计出来的。
赵无极沉吟了片刻，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顾思宁这些细节。
这些都是他计划中最核心的部分，涉及到太多的人和事，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但转念一想，顾思宁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再隐瞒这些细节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最终还是默默点头说道：“很简单，从他离开老家那刻起，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走。”
“他身边的很多人，都是我精心安排的，有的是为了帮助他，有的是为了考验他，有的是为了引导他。”赵无极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股掌控一切的气势道：“只要他顺着我的计划往前走，他就算是不想成功，命运也会推着他往前走。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恰到好处的机遇，那些化险为夷的危机，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顾思宁没想到赵无极的安排竟然如此细致入微，如此面面俱到。
这就等于赵山河好像生活在一个被精心构建的楚门的世界里，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是被安排好的，所有的经历，都是剧本中的情节。
一时间，顾思宁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惊叹于赵无极布局的深远，又有些同情赵山河，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成功是靠努力和机遇，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人生轨迹早已被设定好。
顾思宁想知道，在赵山河的人生中，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哪些是他自己的选择，哪些是被强行安排的？
那些他以为的真心朋友，那些他经历的艰难险阻，究竟有多少是真实存在的？
赵无极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等她开口询问，就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这些我不会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也没意义，反而会徒增烦恼。对于赵山河来说，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他最终站到了什么高度。”
既然赵无极不想说，顾思宁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就算自己再问，赵无极也不会松口，与其白费口舌，不如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
但是她心里还有一件事想要确定，这件事关乎到整个长三角风波的本质，也关乎到赵山河未来的命运。
于是她看着赵无极，郑重地问道：“赵叔，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长三角这场风波，是不是你跟周云锦演的一场戏？你们是不是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赵山河铺路，让他在圈子里快速站稳脚跟？”
这是顾思宁如今最大的疑惑。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无极的计划绝对没那么简单，这场风波牵扯到这么多势力，这么多人的利益，竟然只是为了一个赵山河，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赵无极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就听他不以为然的说道：“给他铺路是真的，我确实是想借着这场风波，让他在上海的圈子里快速崛起，积累足够的人脉和资历，但我还没那个能耐让周云锦陪我演戏，周云锦那边完全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周云锦的信任和器重。我只是顺势而为，借助这场风波，推了他一把而已。”
这个回答让顾思宁愈发的疑惑了。
铺路是真的，可是却不是演戏，那赵无极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让赵山河快速崛起，就搅动整个长三角的风云，让这么多势力陷入争斗之中？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你就不怕周云锦知道你跟赵山河的关系，到时候不仅不会再器重他，反而会因为被欺骗而心生不满，最后反而适得其反，对赵山河不利？”顾思宁沉声问道，这是她非常担心的一点。
周云锦那样的人物，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和利用，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器重的人，竟然是对手的亲侄子，后果不堪设想。
赵无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除了这个计划里面的核心人物，没有几个人会知道这些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聪明，能查到这么多内幕，他们连我真实的身份都查不到，又怎么可能知道我跟赵山河的关系？周云锦虽然厉害，但她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有些秘密，不是她想查就能查到的。”
顾思宁继续追问道：“赵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推动着这么多事情发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赵无极这样的人物，绝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思宁，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我今天给你说的也够多了。”赵无极随口说道，显然是不打算告诉顾思宁他的最终计划。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顾思宁眯着眼睛，眼神锐利地看着赵无极，追问道：“赵叔，你就不怕赵山河知道这一切真相之后会无法接受，不怕他恨你操控了他的人生，恨你把他当成一枚棋子？”
“知道了又如何？”赵无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他早已经骑虎难下了，已经走到了那个高度，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没有退路可走，只能继续往前走。至于他恨不恨我，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我想要的结果是否能达成，这就够了。”
在赵无极看来，赵山河这个侄子，本质上就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实现自己宏伟计划的重要棋子。
以他的性格，只要走上了这条路，就只会顺着自己的计划一直往前走，等到他知道所有真相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而且赵无极觉得，赵山河未必会真的恨自己。
如果他当初选择安于现状，只在小镇当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着平淡的生活，那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干预他的人生，会让他顺其自然地生活。
但是，赵山河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骨子里的野心，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大，他渴望成功，渴望站在更高的位置，渴望摆脱平凡的命运。
因此，有自己的助力，有自己为他铺好的道路，他只会走得更快，走得更远。
从这一点来说，他难道不应该感谢自己吗？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赵山河有野心，而自己能给他实现野心的机会和平台，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顾思宁却有些不悦，质问道：“那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真相都告诉赵山河，打乱你的所有计划，让你这么多年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赵无极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随后无所谓的说道：“思宁，你不是这种人，因为你也想看赵山河能走多远，想看他最终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你更想知道这场局的后续发展，想知道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轻易破坏这一切的，因为你自己也被这场局吸引了。”
顾思宁眉头微微皱起，不得不承认，赵无极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她确实好奇赵山河的未来，好奇这场庞大的布局最终会走向何方，也好奇赵无极隐藏在背后的真实目的。
“赵叔，你的意思是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看着这场戏演下去？”顾思宁语气复杂地问道。
“你不觉得这场局很有意思吗？”赵无极反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么多聪明绝顶的人参与其中，这么多势力相互交织，这么多未知的变数，难道你不想看到最终的结局吗？有时候，做一个旁观者，静静欣赏这场大戏，也是一种乐趣。”
顾思宁再次说道：“但我想知道更多，我不想只做一个被动的旁观者，我想知道更多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这句话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诉求，顾思宁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但觉得远远不够，她想挖掘出更多的真相。
赵无极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死死的盯着顾思宁，语气严肃地说道：“思宁，如果你再知道更多，你也会彻底牵扯到这场棋局当中，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到时候可能会面临很多危险，甚至会影响到你的家族，你真的不后悔？”
顾思宁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现在难道不在这棋局当中吗？从你安排我去重泉镇见到赵山河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这棋局中的一员了，只是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而已。既然已经入局，那就索性看得更清楚一些。”
听到这话，赵无极只觉得顾思宁是真的有意思，这个丫头的胆识和魄力，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也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思宁，我给你说的已经很多了，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哪些事情，知道多少。”赵无极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试探问道：“我得看你的底牌够不够分量，毕竟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顺着我的思路走的，都是围绕着我和赵山河的关系展开的，我觉得这未必是你知道的全部真相，可能只是你故意透露出来的一部分。”
顾思宁就知道赵无极没那么简单，不会轻易满足自己的要求，他也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和底牌。
她轻笑道：“那赵叔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想知道些重磅的消息，一些我也不知道或者没有预料到的消息。”赵无极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你知道的，都是我计划中的事情，这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想看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我意料之外的底牌。”
顾思宁想了想，看来自己是真得说点有用的、足够重磅的消息，才能让赵无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想要的答案。
于是顾思宁不再犹豫，直接抛出了一个足够重磅的消息。
她看向赵无极，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比如三大家族之一赵家的事情，比如我知道赵叔你真正的背景，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隐藏身份，为什么不敢公开认下赵山河和赵山海这两个亲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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