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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3 举头三尺有神明(新年快乐!求月票!)

    代驾到了。

    结账拢共花了416并且老板还抹了零头的童丹打开车门,将从宁海带来的皮草拎了出来,果不其然真的只有两套。

    她走到停在前面的玛莎拉蒂总裁边,拉开后排车门,扔进了后座,拍了拍手:

    “就当抵咨询费了。”

    “再约。”

    方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如墨的夜色中,童丹往前走了两步,靠在驾驶座门边,敲了敲车窗。

    “嗖——”

    车窗慢慢放下。

    童丹好整以暇,“我想到了一个解法。”

    车内,方晴看向她。

    “兔子其实有一个绝招,那就是停止繁衍。如果它们停止繁衍,狼会完蛋,狮子不劳而获享清福的日子也会一去不返。”

    “或者说,干脆放一把大火,把狮子庄园给烧了。当然,这是违法的,不如停止繁衍。停止繁衍是个人自由,不违反森林法典,而一旦这么做,可能会倒逼狮子这样的强者做出改变。狮子能够利用森林法典为自己创造特权,为了保证子子孙孙万世的快活,它也一定不会介意利用法典施舍给兔子一些福利。毕竟胡萝卜不是狮子美好生活的来源,源源不绝的兔子大军才是。”

    言罢。

    不待方晴说话,童丹站直,挥了挥手,转身:“开车注意安全。”

    玛莎拉蒂车窗上升,而后启动,缓慢的驶离辅道。

    “师傅可以走了。”

    童丹坐进自个座驾后排,打了个哈欠。

    这里离第一人民医院倒是挺近,掉个头转个弯就到了,但只不过是口味出现了些许变化,好像没必要这么着急。

    医疗资源是宝贵的,而且现在都快晚上八点了,应该让给真正需要急诊的病人。

    高贵而冷艳三叉戟往内城驶去。

    江老板离开没有多久,也就十天半个月,可城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以前进了东门城洞就可以直接右拐。沿着城墙根开一百米就可以到三建大院,但现在不行,实行了交通管制,得绕一大截。

    对于三建大院的居民而言,这种改变无疑十分不方便,但无人抱怨。

    东门作为古城的门面,老早就宣扬要大力开发,配合旅游业的向前发展,直到最近才终于落实,作为东门最大的老旧住宅区之一,十年前,就开始传三建大院要拆迁的消息,这股风吹了这么多年,到底尘埃落定。

    没错。

    三建大院要全部搬迁了,这个代表着古城历史注脚的下岗职工大院挥发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为城市的复兴让路。

    搬迁的地址就在城外,繁华的商业地段,风景宜人交通便利,并且还是崭新的商品房规格,大伙都沉浸在即将乔迁新居的巨大欢喜里,哪里还会在意因为古城规划而导致的交通不便。

    他们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了,这座大院不久后可能就会被推平,成为永远的记忆。

    可能。

    这就是领导的作用。

    随着周公子的锒铛入狱,沙城换了新人,城市的变化日新月异。

    不止东门这一带,整个沙城进入了大改建时代,荒弃的废地利用起来,打造人文景观或者小公园,没必要的绿化带推平,扩充为车道,减缓车流压力。

    原来政府的效率,是可以立竿见影的。

    多花了十多分钟,玛莎拉蒂开进三建大院,方晴在楼下停车,打开后排,拎出童丹从宁海带回的礼物。

    楼道昏暗且冷清,门口的油漆由暗红变灰,几乎与水泥融为一体,对门的人家还是空无一人。

    “回来了。”

    客厅没空调,方卫国烤着小太阳,看着电视,至于潘慧。

    啧。

    居然也在织毛衣。

    不过从已经接近完工的毛衣大小可以分辨,不是给婴儿准备的,是成年男款,和方卫国体型差不多。

    “童丹给你们买的。”

    方晴关上门,走过来,把两件价值不菲的皮草递给父母。

    “童丹送的?这怎么好意思。”

    潘慧停下手里的活,瞧见是高档皮草,更是连忙道:“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人童丹现在也是老总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方卫国倒是不拘一格,将皮草从密封袋里拿出来,“这我和你妈穿是不是有点太时髦了?”

    “你倒真是不客气。”

    潘慧好笑。

    “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为什么要拒绝,穿了几十年你织的毛衣,我倒想试试,是不是没这皮草保暖。”

    方卫国说着站起来。

    “你小心点,别烤着了。”

    潘慧提醒他注意小太阳。

    方卫国走到柜子边,脱下外套,套上中长款的黑色皮草。

    “还真别说,确实暖和。”

    他扬起胳膊,将柜子的玻璃门当镜子,“童丹这丫头的眼光真挺不错,年轻了好几岁啊。”

    “看你爸嘚瑟的。”

    潘慧笑。

    方晴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放在小太阳上取暖,“我得去一趟江城。”

    还没来得及试装的潘慧一愣。

    置物柜前的方卫国也瞧了过来。

    “干嘛去?”

    “工作。”

    方卫国走回来,“终于来活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晴晴是闲人似的,姓周的倒台,晴晴不也出了力气。”

    “那是。”

    方卫国点头,“那你去帮闺女收拾衣服吧,江城好像比咱们这还冷,多带点衣服。”

    “我自己收拾就好。”

    方晴的语气流露出一缕情不自禁的无奈,“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当然不是小孩了。但是在我和你爸眼里,你永远是孩子。等你自个当了父母就知道了。”

    有些心情,不亲身感受,是永远无法体会的,潘慧有口无心,随即问道:“去多久?”

    “应该要不了几天。”

    方卫国在闺女旁边坐下,“一个人出门在外,注意照顾自己啊。”

    别说方晴了,就连潘慧都些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丈夫是故意搞坏,瞥了丈夫一眼,忍着笑,配合的道,就仿佛回到了女儿第一次出远门去京都上大学的时候,“嗯,有什么问题,就给爸妈打电话,爸妈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一样的话,此情此景入耳,另有一番感受。

    是啊。

    父母为了孩子永远可以付诸一切,毫无保留,不求回报,无怨无悔。

    “猜猜我这次去江城,是为了什么案子。”

    方卫国夫妇不约而同感到讶异,玩笑归玩笑,可是关于女儿的工作,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去询问,没想到女儿居然会主动提及。

    “小江在江城,又投资了什么新项目?让你去把关?”

    方卫国试探性道。

    方晴摇头。

    “我和你爸怎么猜得到。”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

    “我们知道?”

    两口子面面相觑。

    方晴没为难父母,“丽城那个女婴。”

    “啊?”

    夫妇俩更愣住了。

    “你是说那个五个月大的女娃?”

    方卫国惊疑确认。

    “嗯。”方晴点了点头。

    潘慧震惊。

    他们虽然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但这个新闻,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几乎家喻户晓,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那不是在丽城发生的事情吗?和江城有什么关系?”

    潘慧不由自主询问。

    “那家人决定带孩子来江城做尸检。”

    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听说过的人基本都了解,方卫国也不例外,闻言不自觉点头:

    “去外地是正确的,要是在当地,多半互相包庇。”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潘慧困惑。

    “和我没有关系。”

    方晴回答,“但是公司的指令,我只能执行。”

    方卫国夫妇愣神。

    “……和你们公司又有什么关系?”

    潘慧很快又提问了。

    方晴摇了摇头。

    方卫国夫妇随即沉默了,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丽城那个女娃的不幸、以及女娃家人的不幸,全国人民都看在眼里,深感同情。

    很难相信。

    在这个物质生活越来越富足、越来越讲究文明的时代,竟然会发生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个案子,压力应该会很大吧。”

    方卫国缓声道。

    “可能会有一点。”

    方晴倒是不显紧张。

    潘慧压下心头的震惊,握住女儿的手,被岁月雕刻出道道痕迹的脸上充满了坚定与鼓励,“晴晴,爸妈支持你,全国人民也支持你。不管结果如何,尽力就好,你要知道,你这是在做好事,做正义的事。”

    方晴微微一笑,被小太阳烤的暖洋洋的手搭在母亲的粗糙的手掌上。

    “其实我去,也只是打个辅助,真正的关键,在于尸检的结果。”

    “在哪尸检?”

    方卫国问。

    “星火医疗中心。”

    “那不是……张中全住的医院吗?”

    “嗯。”

    “真是小江插手了?”

    方卫国讶异道。

    “不知道。”

    “你这孩子。”

    潘慧道:“难道不是小江给你打的电话?”

    还真不是。

    方晴没回答。

    “小江这孩子,真是初心未改啊。”

    方卫国再一次被打动,感慨万千,“老江真是走的早了一些,不然现在不知道得多嘚瑟。”

    说着,他看向妻子,“要不最近抽个时间,去看看老江他们?”

    “行。”

    潘慧一点迟钝都没有,“要不就明天吧,晴晴,你应该也没这么着急吧,明天去看看你江叔他们,然后你再去江城,你江叔他们肯定也会给你加油打气的。”

    鬼魂。

    可怕吗?

    他们或许是在世者朝思梦想的知己、亲友、家人。

    方卫国不自觉点头,觉得妻子这样的安排挺好,可是令夫妇俩始料未及的是,原以为百分百不会有任何意见的闺女竟然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

    方晴明确表态,将手从母亲手中和手上收回。

    “我去收拾行李。”

    她起身,走进卧室,徒留下夫妇俩傻眼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

    方卫国呆愣的问妻子。

    “我怎么知道?”

    潘慧也是大惑不解。

    “难道吵架了?”方卫国猜测。

    “和谁?”

    “还能有谁?”

    “怎么可能。就算吵架,晴晴也不可能不会去看老江他们啊。”

    潘慧对闺女的品性有着绝对自信。

    “也是。”

    方卫国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上次他们还一起去江城看演唱会,那么好。也没过多少天,真是奇了怪了……”

    任由父母在客厅犯头疼,方晴拿出行李箱,打开衣柜,心平气和的装衣服。

    就和刚刚和童丹聚餐,吃折耳根,不吃臭鳜鱼一样。

    某些突如其来的改变,或许与外界因素无关,更可能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去看望已逝者。

    总得有一个身份。

    以前。

    她是晚辈。

    是侄女。

    可现在呢?

    她可以隐瞒父母、以及隐瞒所有活着的人,但没办法欺骗亡灵。

    忽然。

    她倒是能够理解,某个家伙为什么以前那么喜欢逃避了。

    人真的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

    “嘶……”

    蹲着身,将衣服整整齐齐的迭放进行李箱,一阵毫无征兆的晕眩感猛烈来袭,让方晴不由自主扶住床,调整呼吸,好一会才稍微好转。

    她皱着眉,只能暂时放弃收拾衣服,扶着床慢慢起身,在床边坐下,眼前还是有些恍恍惚惚。

    过度忧虑不可取。

    但反常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那就不能安慰成巧合了。

    难道自己真的生病了?

    方晴抬手撑住额头,除了缓解晕眩感,也是为了察看自己有没有发烧,结果发现额头并不热。

    她的身体,一直都还算健康,从小到大很少生病,最近一次去医院,还是因为肠胃炎,那也是铁军婚前聚会,又是喝酒又是大晚上淋雨给折腾出来的。

    她是个律师,不是医生,怀疑自己的状况不正常,也没法自己给自己看病,同时,也不想杯弓蛇影惊动父母。

    没有关系。

    现在是智能时代。

    遇事不决,有AI。

    方晴掏出手机,将自己的状况发给AI解析,结果AI告诉她低血糖的人蹲久了是会产生晕眩感,建议吃两颗糖。

    可她压根没低血糖啊!

    果然。

    现在的AI,只是比智障强那么一点点。

    “您提供的信息有限,只能粗浅做以上分析,如果需要更准确的判断,请输入更详细的症状……”

    等等。

    看着慢慢悠悠才跳出来的小字,方晴又想起了最近她没怎么当回事的一个异常。

    她放弃扔手机的想法,重新输入,补充。

    “例假推迟了两天还没来。”

    刚才她为什么不喝酒?

    就是觉得例假应该快要来了。

    “正在思考……”

    几秒后。

    对话框里字体跳出。

    “你目前的症状组合需要优先排查妊娠反应相关情况,同时也不能忽视其他健康问题的可能,建议及时前往医院进行检查。”

    巴拉巴拉……

    AI还在不断跳字。

    但瞳孔猛烈收缩的方晴已经没有精力和耐心看下去了。

    她不懂医学。

    但是“妊娠反应”四个字,小学毕业的人都看得懂。

    沉稳知性的她犹如五雷轰顶,呆滞的看着屏幕上还在解答的对话框,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可是耳边却听到了淅淅沥沥响起的雨声。

    今天是晴天。

    开车回来的时候,也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

    这个雨声。

    她很熟悉。

    ——和不久前,在江城酒店看《山村老尸》的那个夜晚,窗外的雨声一模一样。

    举头三尺有神明。

    流传千年的传统,可以不信,但得心怀敬畏。

    亵渎鬼神的报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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