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鼻子也是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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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进门的时候，陈渡的鼻尖动了一下。
不是烫，是凉，像被人用手指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坐在周晚棠旁边没有抬头，手搁在桌面上。
客户在长桌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周总，我赶时间。直接说，你们能做短视频吗？”
“能。”
陈渡的鼻尖在周晚棠说完“能”之后，微微热了一下。
客户没有抬头看她，正在低头翻手机。
周晚棠继续说：“我们今年组建了新媒体团队，有拍摄、有剪辑、有运营。”
陈渡的鼻尖温度上升了半度，然后保持稳定。
客户翻完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回桌面上：“预算有限，如果价格能再降一些，我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周晚棠侧过头看了陈渡一眼。陈渡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客户的手背上。
客户的手指没有乱动，没有握紧手机，也没有用指节敲桌面，说明他还没有做出决定。
他的鼻尖温度没有变化，既没有回升也没有回落。他在等一个数字，但不是拒绝。
陈渡开口说：“可以谈。”
客户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策划？”
“对。”
“你刚才说‘可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价格可以谈，不是降。是换。”
陈渡看着他，“你原本打算在这批内容上投一笔钱，预算不够，所以你把其他项目的预算挪过来填这个坑。挪完之后，其他项目会空一块。我建议你不要挪，我们把第一批内容的体量缩减，费用降下来。等这批内容跑出数据，你用数据去申请追加预算。成本不变，效果更稳。”
客户低头看着桌面，像在重新算一笔账。过了几秒，他把手机翻过来：“你写的方案下周能出来吗？”
“能。”
“如果方案没问题，下周一签。”
他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合上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被电梯门切断，然后整层楼安静下来。
周晚棠坐在原地没有站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愿意签？”
“他进门的时候一直在找借口离开。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看表，这说明他不想走，只是还没决定签什么。我给了他一个方案，他就签了。”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拒绝？”
周晚棠把报价单翻回第一页：“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这个的？”
“前两次谈判的时候。”
陈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他没有马上拿起来看，把当前那段写完之后才解锁屏幕。银行应用弹出一条通知，公司账户又进了一笔款，金额三千多，备注栏是空白的。
他看完通知，没有截图，也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继续写方案。
傍晚六点，他去了面馆。
方雨端面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今天下午又签了一个？”
“签了一个。”
“那笔钱呢？”
“又进了一笔，三千多。”
方雨把面碗放在他面前：“路径跟之前一样？”
“不一样。换了。”
“说明对方还在测试。你签一个客户，他就投一笔钱进来。你没有拦截他，他就继续换路径。”
“如果我一直不拦截呢？”
“他就会一直投。他投得越多，留下的记录就越多。”
陈渡低头吃了一口面：“下周一还有一个客户要签。”
“你准备怎么判断？”
“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决定签了。我去确认一下他不会改主意就行。”
面馆的灯还亮着，陈渡吃完面，把碗推到桌心，站起身推门走进了建设大街的夜色。
他走到棉纺厂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下周一你要签的那个客户，单子已经被人截了。你可以用鼻子判断他有没有准备好签，但你判断完之后，还要确认他是不是已经签了别人。”
陈渡在路灯下面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没有回消息。
周一早上，陈渡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他走进公司的时候，周晚棠已经在办公室了。她看到陈渡进来，从桌面上拿起一张纸：“那个客户昨晚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他考虑了一下，还是不签了。”
陈渡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邮件内容，邮件里只有一句话：“经过评估，我们决定暂缓本次合作。”没有解释，没有原因，没有道歉。
“你昨天说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决定签了？”
“对。”
“那他为什么变了？”
“因为有人提前找到他了。”
陈渡把那张纸放回周晚棠桌上：“你知道谁能提前截走一个已经决定签的客户吗？”
“不知道。”
“能提前知道客户名单的人，只有公司内部的人。”
周晚棠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陈渡转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财务办公室门口，门关着。他推开门，财务总监正坐在电脑前面，手里握着一个水杯，杯壁还冒着热气。他看到陈渡推门进来，水杯放到桌面上：“有事？”
“有。上周五的客户名单，除了周晚棠和我，还有谁知道？”
“财务部没有客户名单。市场部那边也不全。”
“那公司内部还有谁能拿到完整的客户名单？”
“没有人能拿到完整的。如果你想确认有没有人被截过，你要看的是合同状态变化的时间。”
“什么意思？”
“合同如果被截，对方通常会先发一封意向函。意向函会在正式撤销之前进入系统。如果你在邮件到达之前，在系统里看到了一封不存在的意向函，说明截单的人是从公司内部的某个端口进来的。”
陈渡站在门口：“你能查到我那笔钱的入账记录吗？”
“什么钱？”
“公司账户最近进了几笔款，金额不大，路径显示的是气运网通道。”
财务总监的手在水杯上停了一下：“那几笔钱的路径我没有查过。我可以确认一件事：它们是通过一个已经绑定的外部通道进来的。那个通道的绑定方不是公司，是一个个人账户。”
“谁的账户？”
“不知道。那个账户没有显示全称。”
陈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登录银行系统。公司账户最近一周的入账记录都在，除了那笔八十三万，还有四笔小额入账，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入账路径全部标注着“气运网通道”。他截图存了下来，然后打开邮箱，没有新邮件。
中午陈渡去了面馆。方雨正在柜台后面剥蒜，蒜皮堆了一小堆，她看见陈渡进来，没有停手：“你那个客户签不成了？”
“签不成了。被人截了。”
“你知道是谁截的？”
“不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查清楚截单的人是谁。”
“怎么查？”
“那笔钱是从气运网通道进来的。能通过气运网通道操作资金的人，只有激活过的人。”
方雨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你确认过你那笔钱进公司账户的时间，跟那个客户签不成的时间有没有重叠？”
“确认过了。钱先进来的，截单是在钱进来之后发生的。”
“那对方有两个目的。一是确认你的通道还能用，二是确认你的通道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控制你的资金流向。”
陈渡站在柜台前面，没有回答。方雨站起来：“你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比季北海更早接触气运网的人。他叫老宋，以前跟季北海一起做过猎印的维护，后来退出了一段时间。他应该比季北海更清楚通道的运作机制，也知道怎么识别气运网通道内部记录的资金流向。”
陈渡没有犹豫：“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我在面馆门口等你。”
晚上八点，陈渡准时到了面馆门口，方雨穿着一件灰蓝色外套，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没拿东西。
她看到陈渡走过来，转身朝建设大街的方向走去，没说话。
陈渡跟在她后面，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旧居民楼前。方雨推开单元门，上了三楼，敲了敲左手边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没开灯。一个人站在门缝后面，看不清脸：“谁？”
“方雨。”
门打开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在门内，他看了一眼方雨，又看了一眼陈渡：“进来说。”
陈渡跟着方雨走进去。客厅不大，灯光昏暗，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和一台旧式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操作界面。
老宋在桌边坐下来，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你看到那条通道了？”
“看到了。”
“通道的激活方式很典型，用的是气运网旧版本的信号。对方不是从外部接口接入的，是从内部端口调用了历史记录。那笔钱没有经过银行系统的正常验证流程，是直接从通道生成端推送过去的。”
“能查到推送方的信息吗？”
“查不到。推送端不显示名称。你可以通过通道内部的信号延迟，判断推送端的位置。”
“怎么判断？”
“如果通道内部的延迟时间在凌晨时段出现规律性波动，说明推送端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了多次操作。截单的人跟转账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使用了同一套通道接入方式。”
老宋把笔记本合上：“你回去之后，收集那几笔钱的入账时间，按时间顺序排列。如果时间间隔之间有规律，说明通道已经被编程了。如果间隔不规律，说明对方是手动操作的。”
陈渡站在桌边：“你能教我识别通道信号吗？”
老宋没有直接回答：“你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气运？”
“没有。”
“那你学不会。”
方雨在旁边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不需要学会通道信号，他只需要确认截单的人跟转账的是不是同一方。只要能确认是同一方，剩下的由我来处理。”
老宋看了方雨一眼：“你需要那台旧设备。”
“我知道。”
老宋从桌下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面上打开，里面是一台银灰色手持设备，外壳已经磨损，屏幕边缘有一道裂纹：
“这是以前用来调试通道信号的设备。现在已经不连网了，但能读取历史记录。你拿回去之后，插上电，按开机键，不要连接任何网络。它会自动扫描附近的旧版气运网信号。如果附近有被激活的通道在运行，设备屏幕上会出现闪烁的横线。”
方雨接过手提箱，拉上拉链：“谢谢。”
方雨和陈渡走出老宋家，下了楼，站在单元门口，路灯的光照在路面，在地面上铺出一片均匀的亮面。陈渡看着方雨手里的手提箱：“这台设备能查到推送端的位置？”
“能查到附近有没有被激活的通道在运行。如果那笔钱是通过被激活的通道推送出来的，设备会在扫描到通道信号的瞬间，在屏幕上显示一条闪烁的横线。横线越亮，通道与我们的距离越近。”
“那现在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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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周晚棠旁边没有抬头，手搁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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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陈渡的鼻尖在周晚棠说完“能”之后，微微热了一下。
客户没有抬头看她，正在低头翻手机。
周晚棠继续说：“我们今年组建了新媒体团队，有拍摄、有剪辑、有运营。”
陈渡的鼻尖温度上升了半度，然后保持稳定。
客户翻完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回桌面上：“预算有限，如果价格能再降一些，我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周晚棠侧过头看了陈渡一眼。陈渡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客户的手背上。
客户的手指没有乱动，没有握紧手机，也没有用指节敲桌面，说明他还没有做出决定。
他的鼻尖温度没有变化，既没有回升也没有回落。他在等一个数字，但不是拒绝。
陈渡开口说：“可以谈。”
客户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策划？”
“对。”
“你刚才说‘可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价格可以谈，不是降。是换。”
陈渡看着他，“你原本打算在这批内容上投一笔钱，预算不够，所以你把其他项目的预算挪过来填这个坑。挪完之后，其他项目会空一块。我建议你不要挪，我们把第一批内容的体量缩减，费用降下来。等这批内容跑出数据，你用数据去申请追加预算。成本不变，效果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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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棠坐在原地没有站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愿意签？”
“他进门的时候一直在找借口离开。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看表，这说明他不想走，只是还没决定签什么。我给了他一个方案，他就签了。”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拒绝？”
周晚棠把报价单翻回第一页：“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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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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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端面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今天下午又签了一个？”
“签了一个。”
“那笔钱呢？”
“又进了一笔，三千多。”
方雨把面碗放在他面前：“路径跟之前一样？”
“不一样。换了。”
“说明对方还在测试。你签一个客户，他就投一笔钱进来。你没有拦截他，他就继续换路径。”
“如果我一直不拦截呢？”
“他就会一直投。他投得越多，留下的记录就越多。”
陈渡低头吃了一口面：“下周一还有一个客户要签。”
“你准备怎么判断？”
“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决定签了。我去确认一下他不会改主意就行。”
面馆的灯还亮着，陈渡吃完面，把碗推到桌心，站起身推门走进了建设大街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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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在路灯下面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没有回消息。
周一早上，陈渡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他走进公司的时候，周晚棠已经在办公室了。她看到陈渡进来，从桌面上拿起一张纸：“那个客户昨晚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他考虑了一下，还是不签了。”
陈渡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邮件内容，邮件里只有一句话：“经过评估，我们决定暂缓本次合作。”没有解释，没有原因，没有道歉。
“你昨天说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决定签了？”
“对。”
“那他为什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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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把那张纸放回周晚棠桌上：“你知道谁能提前截走一个已经决定签的客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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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棠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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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司内部还有谁能拿到完整的客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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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站在门口：“你能查到我那笔钱的入账记录吗？”
“什么钱？”
“公司账户最近进了几笔款，金额不大，路径显示的是气运网通道。”
财务总监的手在水杯上停了一下：“那几笔钱的路径我没有查过。我可以确认一件事：它们是通过一个已经绑定的外部通道进来的。那个通道的绑定方不是公司，是一个个人账户。”
“谁的账户？”
“不知道。那个账户没有显示全称。”
陈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登录银行系统。公司账户最近一周的入账记录都在，除了那笔八十三万，还有四笔小额入账，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入账路径全部标注着“气运网通道”。他截图存了下来，然后打开邮箱，没有新邮件。
中午陈渡去了面馆。方雨正在柜台后面剥蒜，蒜皮堆了一小堆，她看见陈渡进来，没有停手：“你那个客户签不成了？”
“签不成了。被人截了。”
“你知道是谁截的？”
“不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查清楚截单的人是谁。”
“怎么查？”
“那笔钱是从气运网通道进来的。能通过气运网通道操作资金的人，只有激活过的人。”
方雨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你确认过你那笔钱进公司账户的时间，跟那个客户签不成的时间有没有重叠？”
“确认过了。钱先进来的，截单是在钱进来之后发生的。”
“那对方有两个目的。一是确认你的通道还能用，二是确认你的通道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控制你的资金流向。”
陈渡站在柜台前面，没有回答。方雨站起来：“你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比季北海更早接触气运网的人。他叫老宋，以前跟季北海一起做过猎印的维护，后来退出了一段时间。他应该比季北海更清楚通道的运作机制，也知道怎么识别气运网通道内部记录的资金流向。”
陈渡没有犹豫：“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我在面馆门口等你。”
晚上八点，陈渡准时到了面馆门口，方雨穿着一件灰蓝色外套，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没拿东西。
她看到陈渡走过来，转身朝建设大街的方向走去，没说话。
陈渡跟在她后面，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旧居民楼前。方雨推开单元门，上了三楼，敲了敲左手边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没开灯。一个人站在门缝后面，看不清脸：“谁？”
“方雨。”
门打开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在门内，他看了一眼方雨，又看了一眼陈渡：“进来说。”
陈渡跟着方雨走进去。客厅不大，灯光昏暗，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和一台旧式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操作界面。
老宋在桌边坐下来，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你看到那条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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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激活方式很典型，用的是气运网旧版本的信号。对方不是从外部接口接入的，是从内部端口调用了历史记录。那笔钱没有经过银行系统的正常验证流程，是直接从通道生成端推送过去的。”
“能查到推送方的信息吗？”
“查不到。推送端不显示名称。你可以通过通道内部的信号延迟，判断推送端的位置。”
“怎么判断？”
“如果通道内部的延迟时间在凌晨时段出现规律性波动，说明推送端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了多次操作。截单的人跟转账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使用了同一套通道接入方式。”
老宋把笔记本合上：“你回去之后，收集那几笔钱的入账时间，按时间顺序排列。如果时间间隔之间有规律，说明通道已经被编程了。如果间隔不规律，说明对方是手动操作的。”
陈渡站在桌边：“你能教我识别通道信号吗？”
老宋没有直接回答：“你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气运？”
“没有。”
“那你学不会。”
方雨在旁边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不需要学会通道信号，他只需要确认截单的人跟转账的是不是同一方。只要能确认是同一方，剩下的由我来处理。”
老宋看了方雨一眼：“你需要那台旧设备。”
“我知道。”
老宋从桌下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面上打开，里面是一台银灰色手持设备，外壳已经磨损，屏幕边缘有一道裂纹：
“这是以前用来调试通道信号的设备。现在已经不连网了，但能读取历史记录。你拿回去之后，插上电，按开机键，不要连接任何网络。它会自动扫描附近的旧版气运网信号。如果附近有被激活的通道在运行，设备屏幕上会出现闪烁的横线。”
方雨接过手提箱，拉上拉链：“谢谢。”
方雨和陈渡走出老宋家，下了楼，站在单元门口，路灯的光照在路面，在地面上铺出一片均匀的亮面。陈渡看着方雨手里的手提箱：“这台设备能查到推送端的位置？”
“能查到附近有没有被激活的通道在运行。如果那笔钱是通过被激活的通道推送出来的，设备会在扫描到通道信号的瞬间，在屏幕上显示一条闪烁的横线。横线越亮，通道与我们的距离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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