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沧遗1:初潮之鸣 > 第四章 晚风藏匿心事

第四章 晚风藏匿心事

    呼啸的晚风不断撞在碎裂的窗框上,灌入屋内,一点点吹散书库里残留的、那种阴冷黏腻的气息。

    几分钟前救下苏若汐的陌生女子,已经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没有脚步声,像一缕转瞬即逝的风,仿佛从始至终,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都只是苏若汐臆想出来的幻觉。

    只有满地散落的书籍,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苏若汐站在原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内衬,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臂,原本被怪物利爪撕开、血肉模糊的伤口,在那片温柔蓝光的覆盖下,已经彻底停止了疼痛。

    外翻的皮肉缓缓收拢、凝固,最后结出一层浅浅薄薄的淡红色痂皮。

    触感平整,不再刺痛,本该是需要缝针的重伤,就这样诡异地愈合了大半。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

    歪斜挤压在一起的木质书架、铺得满地都是的泛黄古籍、地面尚未干透的浅浅水渍、窗边满地锋利的玻璃碎渣。

    刚才那只身形扭曲、动作诡异的怪物在这里嘶吼、逼近、封锁她所有退路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逼近死亡的压迫感迟迟不散去。

    就在刚才,她的生命差点彻底消失在这间偏僻阴冷的闲置书库里。

    苏若汐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试图稳住自己发抖的双腿。

    她活到十九岁,从小到大的人生都平淡、规矩、按部就班。

    上课、看书、兼职、备考,生活简单得一眼望到头。

    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存在那种无法解释、违背所有常识的东西。

    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距离死亡这么近。

    纷乱的思绪缠得她脑子发胀,她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心底无数的疑问和后怕,刚才玻璃炸裂那声震彻整栋楼的巨响,已经引来了人。

    急促、慌张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快速靠近,节奏很乱,透着明显的不安。

    下一秒,闲置书库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张素兰快步冲了进来,脸上一贯温和从容的神色彻底消失,满眼都是慌张。

    她一眼扫过凌乱崩塌一样的书库,目光最后死死钉在苏若汐受伤的胳膊上,声音都带着焦急。

    “若汐!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动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房顶塌了!啊,你的胳膊怎么弄成这样?是进贼了吗?”

    张素兰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动作硬生生顿住,满眼都是心疼和紧张。

    苏若汐猛地回神,瞬间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惊悚和疑惑。

    这些事情,不能说。

    说了没人会信,只会被当成压力太大、精神恍惚、胡思乱想,还会让张姨更加担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快速整理好情绪,脸上摆出一副平静、只是遭遇普通意外的模样,语气尽量自然松弛。

    “张姨,我没事,您别慌。”

    “就是今晚风太大了,这间屋子的窗户本来就是老木窗,玻璃老化松动好久了,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风,直接被吹炸了。”

    苏若汐轻轻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语气轻描淡写,刻意弱化所有惊险。

    “我当时就站在窗边,来不及往后躲,被飞溅的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屋里书乱、架子歪,都是我慌着躲闪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的。”

    这套说辞贴合天气、贴合老书馆破旧的现状,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素兰听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但看着那层白色结痂,依旧眉头紧锁,格外不放心。

    “我的乖乖,这风也太吓人了,居然能把老玻璃直接吹碎。”

    “玻璃划伤最麻烦,碎渣细,容易嵌在肉里,还最容易发炎感染,绝对不能将就。”

    她不由分说拉住苏若汐完好的右手,语气坚决。

    “走,别在这站着了,我带你去街口诊所,让医生彻底清理一遍,消毒上药包扎好,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

    苏若汐本来想推辞。

    伤口已经愈合大半,痛感几乎全无,看起来根本不严重。

    可看着张素兰满眼真切的担心,长辈执拗又温柔的善意,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轻轻点头。

    “麻烦您了,张姨。”

    “麻烦什么,人没事就万幸了。”

    两人并肩走出昏暗的旧书馆。

    傍晚的风确实狂暴,迎面吹过来,刮得人头发乱飞,路边的行道树疯狂摇晃,枝叶哗哗作响。

    一路的大风,刚好完美印证了苏若汐的借口。

    路上,张素兰还在不停叮嘱她,絮絮叨叨,都是细碎又温暖的关心。

    “以后傍晚风大、天气怪的时候,千万别待在这种老房子里。”

    “老建筑结构松、物件老化,一点极端天气就容易出意外,太不安全了。”

    “你这孩子太老实,干活认真,每次都待到晚,以后可不能这么拼了,安全第一。”

    苏若汐一路安静听着,轻轻应声。

    耳边是风声,身边是长辈温热的叮嘱,可她的思绪,始终停留在刚才那间书库里。

    停留在那只扭曲怪异的怪物身上,停留在那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神秘女子身上,停留在那句——你的遭遇,和你母亲有关。

    短短一句话,压得她心口发沉。

    十几年来所有无解的怪事、所有莫名的反常、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好像一瞬间,都有了隐隐的源头。

    很快,两人走到社区诊所。

    傍晚诊所人很少,格外安静。

    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阿姨,细致地拆开她表层已经凝固的痂皮,一点点清理里面残留的细小玻璃渣,酒精消毒的时候,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来。

    真实的痛感,让这场荒诞的经历,更加真切。

    苏若汐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万一伤口里面没有碎玻璃,她的谎话就暴露了,心想幸好那怪物的指甲里也残留着碎玻璃。

    可她不知道的是,伤口里的碎玻璃是那个女子至于她伤口时故意加进去的……

    负责消毒的医生一边操作一边随口念叨。

    “小姑娘运气真好,就划了一道浅伤口,没伤到血管肌腱。”

    “最近天气反常,大风暴雨多,老旧建筑意外特别多,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三天别碰水,别大幅度抬胳膊,少吃辣,好好养着,很快就能长好。”

    苏若汐乖乖点头道谢。

    包扎好干净的白色纱布后,两人原路返回旧书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灰蓝的天幕慢慢沉向漆黑。

    张素兰开始动手收拾遍地狼籍,苏若汐想帮忙可是她死活不答应,说是让她好好养着伤。

    为了不让张姨担心,苏若汐只好用没受伤的右臂帮她递一些书籍、扶一扶书架。

    张素兰将歪斜的书架一一扶正,满地散落的古籍逐本捡拾、归类、摆回原位,扫干净满地锋利的玻璃碎渣,擦掉地面残留的水渍。

    忙活了将近二十分钟,乱糟糟的屋子终于恢复了往日整洁安静的模样。

    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生死绝境,从未发生过。

    收拾完毕,张素兰再次叮嘱:“若汐,记住了,以后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偏僻屋子千万别独处,这里人少,我刚才真担心是坏人闯进来要伤害你。”

    苏若汐认真应声:“我记住了张姨,谢谢您。”

    告别张素兰,她独自一人朝着学校宿舍的方向走。

    晚风不停吹在她身上,明明是普通的傍晚街道,路灯明亮、行人正常、平静安稳。

    可她走了一路,一路便是草木皆兵。

    苏若汐的目光会下意识扫过每一处阴暗角落、每一片漆黑树荫、每一处无人的死角,就怕有怪物猛地冲向她。

    她的心底依旧藏着抑制不住的后怕。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认为了解十几年的安稳世界,好像并不全是她想的那样,或许她所认识的世界只是真实世界的冰山一角。

    这个世界暗处藏着她从未知晓的东西,藏着危险,也藏着谜团。

    而那些东西,似乎又偏偏和她以及消失多年的母亲,紧紧联系在一起。

    一路上苏若汐心事重重,脚步匆匆,不知不觉回到了寝室楼。

    推开四人间宿舍门的瞬间,温暖热闹而又熟悉的气息瞬间裹了上来,冲淡了她心里残留的阴冷和压抑。

    她们的寝室是标准四人寝,虽然她和室友交流没有那么多,但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和睦。

    除了她之外,另外三个室友各有性格,朝夕相处,早已熟得不分彼此。

    关系和她最亲近、性格直爽开朗的唐晓棠。

    温柔安静、细腻体贴、永远最会照顾人的温知予。

    活泼爱笑、大大咧咧、爱闹爱吐槽的夏柠溪。

    此刻三个人都在宿舍。

    唐晓棠正坐在书桌前边啃面包边追剧,屏幕变幻着细碎的光影,不时露出“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温知予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整理课堂笔记,坐姿端正,温柔又沉稳,气息内敛,不露锋芒。

    夏柠溪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偶尔发出笑声,氛围松弛又热闹。

    就在推门声响起的一瞬间,那三道目光齐刷刷朝门口投来。

    眼最尖、反应最快的唐晓棠,第一眼就盯住了苏若汐胳膊上那缠着的厚厚的白纱布。

    她瞬间放下手里的面包和手机,唰地站起来,几步冲到苏若汐面前,满脸震惊。

    “我去!若汐!你胳膊怎么包成这样?严不严重?”

    这一声惊呼,直接让另外两个人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全部围了过来。

    夏柠溪扒着床沿探头,瞪大双眼,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不是吧姐妹?你今天去书馆整理个书,怎么直接负伤归来了?你这兼职风险也太高了!这得算工伤吧!”

    温知予走过来,眼神柔软又担忧,轻轻看着她的胳膊,声音轻轻的:“疼不疼啊?看着好严重,是摔倒磕到了吗?”

    三个人一围上来,关心、好奇、细碎的问话层层叠叠,热闹又真诚。

    是最熟悉、最安稳、最普通的校园日常生活。

    苏若汐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悄悄松动了一点。

    她把背包放在桌上,抬手轻轻碰了碰纱布,语气尽量轻松随意,完全是随口解释的口吻。

    “我没摔,也没磕。”

    “就是今晚风太离谱了,书馆那扇老窗户直接被风吹碎了。”

    “我刚好站在旁边,躲闪不及,被碎玻璃划了一下,小伤而已,已经处理好了。”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瞬间集体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色全部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后怕和吐槽。

    唐晓棠拍了拍胸口,一脸侥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还有这风是真的疯了吧?居然能吹碎玻璃?老房子那质量也太不靠谱了!”

    夏柠溪疯狂点头附和,一脸感同身受:“真的!我傍晚下楼买东西,差点被风吹得原地起飞!头发糊一脸,走路都不稳!”

    “没想到破坏力这么强,还好只是划了胳膊,万幸万幸!”温知予心思最细,关注点永远在她的伤口上,轻声细细叮嘱,“不管怎么样,玻璃划伤一定要好好养,你洗澡一定要贴防水贴,绝对不能沾水,沾水特别容易发炎。”

    “最近也别抬重东西,别大幅度动胳膊,好好静养。”唐晓棠立刻接话,超级仗义,“接下来你就是我们宿舍重点保护伤员!打水、取快递、带饭、收拾桌子,所有活我们三个包了,你啥也别干,躺着好好养伤就行!”

    夏柠溪笑着打趣:“享受特级待遇,为期至少一周!羡慕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轻快。

    没有刻意的关心,只有自然而然的熟稔和暖心。

    苏若汐看着眼前三个热热闹闹关心她的室友,心里暖暖暖的,眼眶有些湿润,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注意的,麻烦你们了。”

    唐晓棠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点心疼的吐槽:“你也太倒霉了,老老实实干活都能遇上天降横祸。正好借着养伤好好休息几天,别天天往书馆跑了,累死累活还受伤,这一阵好好躺平摸鱼吧,享受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

    夏柠溪跟着笑:“没错!劳逸结合,你平常这么累,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温知予温柔补充:“别熬夜,好好休息,恢复得更快。”

    宿舍的氛围轻松、鲜活、热气腾腾。

    可苏若汐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半点轻松不起来。

    她面上陪着她们说笑、点头、搭话,表情自然如常,完美融入宿舍热闹的氛围。

    心里却翻来覆去地,一遍遍回放傍晚的每一个细节。

    扭曲的怪物、破碎的窗户、窒息的绝境、突然出现的微光、神秘女子淡然的眼神,还有那句直指她母亲的话。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倒霉遇上大风,发生了意外。

    没人知道,她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一次。

    没人知道,她安稳普通的人生,早就被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

    不知道消失多年的母亲,到底和这些诡异的怪事,有着什么样的牵连。

    无数疑问堵在心底,无处可说,无处可解。

    她看着室友鲜活轻松的笑脸,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她们的世界,是上课、追剧、干饭、闲聊,简简单单的青春日常。

    而她的世界,已经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背后,是她从未触碰过的、冰冷又未知的真相。

    几个人又随意地聊了很久。

    聊今天课堂上老师的趣事,聊食堂新开的窗口好不好吃,聊最近的天气有多反常,聊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

    琐碎、平淡、无忧无虑。

    苏若汐尽量让自己跟上节奏,适时搭话、微笑、附和,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

    天色彻底沉入漆黑,夜幕笼罩整座校园。

    窗外的晚风依旧呼啸不停,拍打在宿舍楼的玻璃上,发出呜呜的低响。

    时间一点点推移,宿舍的热闹慢慢淡下去。

    三人陆续洗漱、护肤、收拾桌面,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和闲聊。

    很快,灯光熄灭,寝室陷入安静。

    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寝室里轻轻响起。

    唐晓棠、温知予、夏柠溪都已经沉沉睡熟。

    只有苏若汐,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大脑异常清醒。

    白天所有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恐惧、疑惑、不安,在寂静深夜里全部翻涌上来,铺天盖地。

    从小到大,所有她曾经忽略、不解、自我糊弄过去的怪事,一件一件清晰地浮现。

    小时候独处,耳边总会凭空响起海浪翻涌的巨大声响,明明当时身处内陆,身边没有海水。

    还有每次靠近海边,心口就会莫名发闷、发慌,浑身发冷,像是身体本能在畏惧什么。

    以及偶尔失神的瞬间,眼角余光会捕捉到模糊扭曲的黑影,转头去看,又空空如也。

    这么多年,她一直告诉自己,是自己体质敏感、想象力太强、心理作用。

    她一直把自己定义成平凡、胆小、敏感的普通人。

    可今天之后,她再也骗不了自己。

    那些不是错觉,不是敏感,更不是胡思乱想。

    那是真实存在的异常情况,是一直围绕在她身边、从未远离的隐秘。

    而这一切的源头,指向那个她从小调查、却始终没有能得到确切答案的人——她的母亲。

    苏若汐悄悄侧过身,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室友。

    她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老旧的海域考察手记。

    封面泛黄,边角磨损,上面印着母亲的名字,字迹温柔又利落,是独属于母亲的笔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轻轻翻开书页。

    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书里记录着多年前的海边风物、海域气象、海岸线考察记录、海边村落的细碎见闻。

    表面看,全部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考察日记。

    可今夜再读,字字句句,都藏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母亲的文字很安静,却总在不经意间提及“深海异动”“夜间异响”“近海反常”“无名雾障”。

    从前她看不懂,只当是普通科考记录。

    现在她忽然懂了。

    母亲当年根本不只是在做简单的海域考察。

    她在探寻。

    她在调查海边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

    她在接触、追踪、记录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触碰的隐秘。

    所以,她消失了。

    所有的怪事,从母亲消失之后,开始逐年缠绕在苏若汐身边。

    所以那个神秘女子会说——你遇到的这些,和你母亲有关。

    丝丝缕缕的线索,第一次在她脑海里完整串联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却有一种彻骨的凉意,缓缓浸透四肢百骸。

    恐惧、迷茫、酸涩、执念,无数情绪反复拉扯。

    她很害怕。

    她真的怕那些藏在暗处、未知又诡异的东西,怕再次陷入绝境,怕自己触碰真相之后,会遭遇更可怕的危险。

    可她更放不下。

    放不下母亲凭空消失的谜团,放不下十几年心底的遗憾和疑惑,放不下自己半生被隐瞒、被缠绕的人生。

    如果不去探寻,她一辈子都会困在这片迷雾里,永远懵懂、永远不安、永远被动承受突如其来的危险。

    风还在窗外呼啸不止。

    远处临海的方向,夜色沉沉,浪潮无声翻涌,藏住了整座城市的秘密。

    苏若汐握紧手里的手记,指尖微微发颤。

    她现在清清楚楚明白,从她翻开这本手记的那一刻,还有从她踏入那间旧书库、直面怪物、死里逃生的那一刻,她平淡安稳、普通无忧的青春,彻底结束了。

    平静只是假象,迷雾早已将她笼罩住。

    而她,现在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往后所有的未知、凶险、谜团会找到她,而她只能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亲自拨开层层雾霭,找出所有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8486/5329749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