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两界倒爷 > 第十八章 条案引来金凤凰,县城置业安家业

第十八章 条案引来金凤凰,县城置业安家业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凡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推门出屋。院子里静悄悄的,父母还没醒。秋日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着院墙、井台、晾衣架。他打了井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不少。

    今天事多。要去找板车老李,把张家的家具拉回来。要去找秦老,商量条案的事。还要去看看房子——他昨晚想了半夜,觉得还是得尽快买个自己的院子,安顿这些老家具。

    早饭时,陈凡跟父母说了今天的安排。

    “买房子?”陈桂花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凡子,咱家才搬来几天,又要买房?”

    “娘,现在住的这是租的,不是自己的。”陈凡说,“而且我收了那些老家具,得有个稳妥地方放。租的房子,不踏实。”

    陈建国抽了口烟,缓缓道:“凡子说得对。租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买房是大事,得看准了,别急。”

    “我知道,爹。今天先去看看,有合适的再说。”陈凡说。

    吃过早饭,陈凡先去找了板车老李,说好今天去张家庄拉家具。老李听说要拉大件,特意换了辆结实的大板车,还叫了个帮手。

    两人赶着车出城。到张家庄时,老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板车,他松了口气——那案子又大又沉,他正愁怎么运。

    “陈老板,可来了。”老张迎上来。

    陈凡点点头,进院看货。条案还在老位置,蒙着灰,但掩盖不住那股子气韵。八仙桌、太师椅、书架也都还在。

    “老李,搭把手。”陈凡说。

    四人合力,先把条案抬出来。案子确实沉,四个人抬都吃力。好不容易抬上车,用绳子捆结实。然后是八仙桌、太师椅、书架。一趟装不下,得分两趟。

    老李和帮手先拉一趟回去,陈凡在张家等着。老张给他倒了碗水,两人在院里坐下。

    “陈老板是做啥生意的?”老张问。

    “开个杂货铺,也收点老物件。”陈凡说。

    “老物件……”老张叹了口气,“家里这些,都是祖上传的。要不是急着用钱,真舍不得卖。这房子,也要卖了。”

    “房子也要卖?”陈凡心里一动。

    “嗯,儿子在省城工作,要接我们过去。这老宅子,留着也没用,不如卖了。”老张说,“陈老板有兴趣?”

    “房子……多少钱?”陈凡问。

    “这宅子,三进院子,十几间房,虽然旧,但地方大。”老张说,“村里有人出两千,我没卖。你要的话,给两千五,连地带房,都归你。”

    两千五。陈凡心里快速盘算。三进院子,十几间房,在县城里至少值四五千。在村里虽然便宜,但地方大,安静,适合存放东西。而且离县城不远,来回方便。

    “我能看看房子吗?”陈凡说。

    “看,随便看。”老张起身。

    两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宅子确实不小,前院、中院、后院,正房、厢房、耳房,总共十六间。虽然年久失修,但结构完好,青砖灰瓦,雕花门窗,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后院还有个小花园,荒了,但地方宽敞。

    “这宅子,有些年头了吧?”陈凡问。

    “可不,听我爷爷说,是光绪年间盖的,一百多年了。”老张说,“祖上出过举人,盖这宅子风光过。后来家道中落,就破败了。”

    陈凡越看越喜欢。这宅子,稍加修缮,就是个体面的院子。而且地方大,能放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独门独院,僻静,安全。

    “两千五,我要了。”陈凡说。

    老张一愣:“真、真要?”

    “真要。但得办手续,过户。”陈凡说。

    “行!手续我懂,去村里开证明,去公社办地契。”老张激动地说。两千五,比他预期的高,够他在省城买个小房子了。

    两人说定,等家具拉完就办手续。这时老李回来了,拉第二趟货。把剩下的家具装上车,陈凡跟老张约定明天来办手续,然后回城。

    到县城时,已是中午。陈凡让老李把家具先拉到杂货铺后院——暂时放那儿,等买了宅子再搬过去。然后他去秦宅。

    秦望山正在院里晒药材,看见陈凡,放下手中的活:“家具拉回来了?”

    “拉回来了,在铺子后院。”陈凡说。

    “条案呢?看看。”

    两人去杂货铺。后院,条案靠墙放着,八仙桌、太师椅、书架堆在旁边。秦望山走到条案前,用手仔细摸了摸木料,又敲了敲,听了听声。

    “没错,明晚期的金丝楠木,整料。”秦望山点头,“保存得不错,就是脏了,得好好清理。”

    “秦老,这案子……该怎么处理?”陈凡问。

    “你想怎么处理?”秦望山反问。

    “我想留着,但……”陈凡顿了顿,“手头紧,想变现一部分,回笼资金。”

    秦望山看着他:“缺钱了?”

    “嗯,买了些老家具,又看中个宅子,想买下来放东西。”陈凡实话实说。

    “宅子?在哪儿?”

    “张家庄,就卖家具那家,三进院子,要两千五。”陈凡说。

    秦望山沉吟:“张家那宅子……我知道,老举人宅,地方不错。两千五,不贵。你是该有个自己的地方了。”

    他想了想,说:“这样,条案你先留着,别急着卖。我认识个人,对明式家具特别感兴趣,我带你见见。他要是有意,价格好说。就算他不买,也能给你指条路。”

    “谢秦老。”陈凡说。

    “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秦望山说,“今天你把条案清理清理,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这么好的东西,别糟蹋了。”

    “我明白。”

    送走秦望山,陈凡开始清理条案。打了盆水,拿了块软布,一点一点擦。灰尘很厚,擦了十几遍,水都黑了,才露出木料本来的颜色。

    金丝楠木,木纹如流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丝。案子长一丈,宽两尺,高两尺八,比例匀称,线条流畅。案面是整块板,木纹连贯,没有拼接。案腿是内翻马蹄式,雕着简单的卷草纹,含蓄内敛。

    陈凡越擦越喜欢。这案子,不光木料好,做工也好,是真正的明式家具,有文人气质。

    清理完,他又检查了榫卯。案子很结实,榫卯严丝合缝,没松动。只有案角有个小磕碰,不影响整体。

    忙到傍晚,才清理完。条案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件艺术品。陈桂花和陈建国过来看,都看呆了。

    “这桌子……真好看。”陈桂花小声说,不敢碰。

    “这不是桌子,是条案,古人放在书房,搁画、放琴的。”陈凡解释。

    “得值不少钱吧?”陈建国问。

    “嗯,值钱。”陈凡没多说。

    夜里,陈凡在灯下算账。今天支出:买家具五百三,明天买房两千五,总共三千零三十。手头还剩三百多。而条案如果能变现,哪怕只卖一部分,也能回笼大笔资金。

    他写下明天的计划:

    1. 跟秦老去见收藏家。

    2. 去张家庄办买房手续。

    3. 整理新宅,准备搬家。

    写完后,他吹灭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明天很关键,见收藏家,买房,都是大事。他得准备充分。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凡先去秦宅。秦望山已经准备好了,穿着件干净的灰色长衫,精神矍铄。

    “走吧,人在城东。”秦望山说。

    两人坐驴车去城东。城东是县城的老城区,青石板路,深宅大院。秦望山在一座宅子前停下,门楼高大,黑漆大门,门口一对石狮子。

    敲门。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看见秦望山,笑了:“秦老,您来了。快请进。”

    “老宋,打扰了。”秦望山进门。

    陈凡跟在后面。宅子很大,三进院子,收拾得干净雅致。院里种着竹子、芭蕉,透着文气。正房廊下挂着鸟笼,画眉在叫。

    进堂屋,里面陈设古朴: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字画,多宝阁上摆着瓷器、玉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喝茶。老者穿着丝绸褂子,戴着小圆眼镜,气度不凡。

    “秦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者起身。

    “宋老弟,给你带个人来。”秦望山介绍,“这是陈凡,做点小生意,喜欢老物件。这是宋文远,宋先生,咱们县收藏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宋先生好。”陈凡上前行礼。

    宋文远打量陈凡,点点头:“坐。秦老哥说,你有件明式家具?”

    “是,一张金丝楠木条案,明晚期的。”陈凡说。

    “哦?”宋文远来了兴趣,“东西在哪儿?”

    “在铺子后院,您要是方便,可以去看看。”陈凡说。

    “现在就去。”宋文远起身。

    三人又坐驴车回城西。到杂货铺后院,宋文远看见条案,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他没急着上手,先围着案子转了三圈,从各个角度观察。然后才戴上白手套,轻轻抚摸木料,敲击听声,查看榫卯。

    看了足足二十分钟,他才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好东西。”宋文远开口,“明晚期的金丝楠木条案,整料,保存完好。做工是苏作,风格内敛,线条流畅。这案子,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宋先生好眼力。”陈凡说。

    “你想出手?”宋文远问。

    “想变现一部分,回笼资金。”陈凡实话实说。

    宋文远沉吟:“这案子,在懂行的人手里,值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三千?还是三万?陈凡没问,等宋文远说。

    “三千。”宋文远说,“在咱们县城,我能出到这个价。要是送到省城,碰到喜欢的,五千也有可能。但我不建议你送省城,风险大,周期长。”

    三千。陈凡心跳快了一拍。他买这案子花了三百,转手卖三千,十倍利润。在1988年,三千是一笔巨款,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还有富余。

    但他没立刻答应。秦望山在旁开口:“老宋,陈凡是我晚辈,你给个实诚价。”

    宋文远笑了:“秦老哥,我给的已经是实诚价了。这案子是好,但现在玩明式家具的人少,有这眼力、有这财力的人更少。三千,不低了。”

    陈凡想了想,说:“宋先生,这案子我想留着自己玩。但手头紧,想变现一部分。您看这样行不行,案子我留着,您要是喜欢,我让您一半。您出一千五,这案子算咱俩的,放您这儿玩。等以后我想出手,或者您想全要,咱们再商量。”

    宋文远一愣,看了看秦望山,笑了:“小子,有点意思。你是想跟我合伙?”

    “算是,也想跟宋先生学学眼力。”陈凡说。

    宋文远沉吟。这案子他确实喜欢,但三千全拿下,压力也不小。出一千五,占一半,既得了东西,又不用全出钱,还能交个朋友,划算。

    “行,就按你说的。”宋文远点头,“一千五,案子放我这儿。我给你写个凭据,写明各占一半,谁想出手,得经对方同意。”

    “谢宋先生。”陈凡说。

    两人写了凭据,签字画押。宋文远当场数了一千五百块钱,递给陈凡。陈凡收了钱,心里踏实了。一千五,加上手头的三百,有一千八。买房两千五,还差七百,但可以缓缓,或者少付点定金。

    “案子我今天就拉走。”宋文远说,“你有车吗?”

    “我叫板车来。”陈凡说。

    找来板车老李,把条案抬上车,运到宋家。陈凡跟着去,看条案在宋家堂屋摆好——靠墙放着,上面摆了个青花瓷瓶,插着几枝菊花,顿时有了生气。

    “这案子,得配这张画。”宋文远从屋里拿出一幅卷轴,展开,是幅山水画,明代的,品相一般,但气息对路。挂在条案上方墙上,顿时满室生辉。

    陈凡看得心服口服。宋文远不愧是行家,搭配得恰到好处。

    从宋家出来,陈凡手里攥着一千五百块钱,脚步轻快。他先去了趟银行,存了一千,留五百周转。然后去张家庄。

    老张已经在村里开好了证明,等着他。两人去公社办手续。1988年农村房屋买卖手续简单,有村里证明,双方签字,公社盖章,地契过户,就行了。前后不到两个小时,手续办完。陈凡付了两千五百块钱,老张把地契、房契交给他。

    “陈老板,这宅子,归你了。”老张说,“屋里的东西,你都看了,没别的了。钥匙在这儿,三把。”

    陈凡接过钥匙,沉甸甸的。从今天起,他在县城有了一套三进十六间的老宅子,虽然旧,但是自己的。

    送走老张,陈凡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前院、中院、后院,正房、厢房、耳房,一间一间看。宅子确实旧,窗纸破了,地面坑洼,有些房顶漏雨。但结构完好,修一修就能住。

    他计划:前院当仓库,放老家具、收来的货。中院当住所,收拾出几间房,给父母住。后院当书房、工作室,自己用。

    但修房子要钱,他现在手头紧。只能慢慢来,先收拾出几间能住的,其他的慢慢修。

    他锁好门,回县城。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陈桂花做好了饭,等他。

    “凡子,咋样?”陈桂花问。

    “宅子买下了,两千五。”陈凡说,“条案卖了一半,得了一千五。”

    听说宅子买下了,陈桂花又喜又忧:“那么大的宅子,得花多少钱修啊……”

    “慢慢修,不着急。”陈凡说,“明天我先去收拾,收拾出几间能住的,咱们搬过去。”

    “搬过去?”陈桂花一愣,“这房子不租了?”

    “不租了,住自己的房子踏实。”陈凡说。

    陈建国点头:“是该搬。自己的房子,住着硬气。”

    夜里,陈凡在灯下记账。今天收入:条案变现一千五。支出:买房两千五。净支出一千。但得了套宅子,值了。

    他写下明天的计划:

    1. 收拾张家庄宅子,先收拾出三间能住的。

    2. 找工人修房子,估算费用。

    3. 把杂货铺后院的家具运过去。

    4. 继续收老物件,变现回笼资金。

    写完后,他吹灭灯,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半间屋子。

    陈凡想起白天的条案,想起宋文远堂屋的布置,想起张家庄那套三进宅子。

    他心里有股热气在涌动。从村里破土屋,到县城租的小院,再到三进十六间的老宅子。从欠债五十块,到手里有存款,有产业。从被人看不起,到秦望山、宋文远这样的人物愿意跟他交往。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而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他站在张家庄老宅的前院里,院里摆满了老家具:条案、八仙桌、太师椅、拔步床、顶箱柜……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父母在廊下喝茶,脸上带着笑。他在书房里,整理着新收的老物件。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

    但他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他的家业,从今天起,真正立起来了。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7551/529754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