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说散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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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跟着母亲在外漂泊流浪，寄人篱下，受尽冷眼和非议，没有体面，没有底气，没有完整的家。
可顾家正统的孩子，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坐拥财富、地位、体面人生。
凭什么？同样都是顾家的血脉，凭什么他生来就要背负污点、受尽排挤、颠沛流离？
凭什么别人生来就拥有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一切？
他不甘，他不服，他恨了整整半辈子。
而他真心相待、用心去爱的女朋友，偏偏背叛他，投向了他最痛恨、最嫉妒的同父异母哥哥的怀抱。
那一天，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窒息，恨意滔天，却只能死死隐忍，默默转身逃离，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顾家上不了台面的污点，他连吃醋、连发火、连讨说法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屈辱和恨意，在他心底埋藏多年，日夜啃噬他的骨血，从未消散。
罗傲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语气依旧温柔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过得很难？我看你状态很差。”
张蕴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低沉无力：“是挺难的，家里出了很多事，一团乱麻。”
“出什么事了？方便和我说说吗？”
罗傲语气关切，眼神真挚，一副真心为她担忧的模样，深情款款道：“如果有难处，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张蕴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终究还是忍不住倾诉，压在心底的心事绷得太久，遇见温柔的旧人，终究忍不住松了口：“我爸赌博，把家里的积蓄输光了。”
罗傲故作震惊，微微蹙眉不解道：“怎么会这样？叔叔以前不是很稳重吗？怎么会染上赌博？”
“我也不知道。”张蕴带着几分哽咽，极力克制着情绪，“好好的日子不过，突然就迷上了赌博，越赌越疯，一百多万存款，瞬间就没了，后来又跑去澳门赌，把五百万的养老房也输没了。”
罗傲轻轻叹气，语气满是惋惜：“太可惜了，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那阿姨和爷爷奶奶怎么办？他们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张蕴摇摇头，眼底泛红，“我妈为了保住剩下的房子，跟我爸离婚了，硬生生切割了所有债务。
可好好的婚姻、好好的家，说散就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起这么大的打击，两个人接连气倒，现在都在家养着，一身病痛。”
“我妈现在一个人守着剩下的几套房子，日日郁郁寡欢，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时候我看着她，都觉得她快要撑不住了。”
张蕴抬眼，眼底满是无力，“本来我们一家人，本该安安稳稳、幸福顺遂的，安度晚年，可现在，全毁了。”罗傲静静听着，面上满脸心疼、满眼惋惜，心底却一片冰冷，满是快意。
他太清楚这一切的源头了。张蕴父亲染上赌博，根本不是偶然，是他亲手策划、步步引导的结果。
是他暗中找人接近张父，刻意引诱、设局挖坑，一点点将人拖入赌博的深渊，亲手毁掉了张蕴原本顺遂富足的人生。
这么深重的恨意，怎么可能仅仅一场背叛就抵消？
当年他没得到张蕴的真心，被她狠狠践踏尊严、当众背叛，这份耻辱日夜折磨他。
他母亲无数次劝他，不要和顾家、和这些人纠缠争斗，安稳度日就好。
可他偏不。
他生来就输尽一切，凭什么还要大度宽容、忍气吞声？
凭什么伤害过他的人，要安稳幸福、岁岁顺遂？
远远不够。
毁掉她的家产、拖垮她的家庭、耗尽她的底气，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彻底碾碎她所有的骄傲，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让她走投无路，让她只能依赖他、仰望他，让她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罗傲看着眼前温顺愧疚、满身疲惫的张蕴，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凌厉，随即又迅速化作极致的温柔迷恋。
他伸手，轻轻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难过了，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没用，你别把自己压垮了。”
张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轻声道谢：“谢谢你，罗傲。也就只有你，还愿意这么温柔对我。”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你是我的初恋。”罗傲定定看着她，眼神深情缱绻，毫无破绽，“这么久了，我心里从来没变过。”
张蕴心头愈发酸涩愧疚，语气愈发温顺低柔：“我真的特别后悔当初，那时候太年轻、太糊涂，没有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伤了你，也毁了我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希望你在离开我以后，也能过得很好。”
罗傲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现在很好。但不管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心疼你现在过得这么苦。”
张蕴低头，轻声道：“这一切都是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也不例外。我前半生顺风顺水，受尽宠爱，到而立之年，老天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也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罗傲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安抚：“别这么说自己，人都有顺境逆境，最重要的是往前看。你现在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太辛苦了。以后有难处，不用自己硬扛，随时找我，我一直在。”
这番温柔告白，让满心愧疚的张蕴彻底卸下防备。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动容，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距离，轻轻点头：“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但是，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他身边了，就连今天出来见面，也是脱了轨道的行为，如果被那个男人知道，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可是，她舍不得啊，罗傲待她，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她无地自容，无比
罗傲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动作缓慢随意，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温柔似水道：“跟我不用讲客气，从来都不用。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你麻烦。”
一句话勾回从前的旧事，张蕴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头的愧疚感又重了几分。
她微微抿了一口杯里的果酒，酒味清淡，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以前我太任性了，总觉得你对我好是理所当然，肆无忌惮消耗你的真心，现在回头想想，真的太不懂事了。”
“谁年轻的时候不糊涂？”罗傲浅浅笑了笑，语气松弛，云淡风轻道，“我从来没怪过你的任性，反而有时候还会想起以前，那时候你张扬自信，什么都不怕，活得特别鲜活。”
张蕴闻言，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安静收拢，再也没有从前那种肆意张扬的模样。
她轻声苦笑：“现在不行了，人都是被事磨出来的。以前觉得家里条件好，无忧无虑，什么风雨都不用扛，现在家里垮了，所有事都得自己扛，想任性也没资格了。”
罗傲微微前倾身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换做别的女生，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早就垮了，只有你，还能硬撑着体面，好好生活。”
“体面都是装的。”张蕴摇了摇头，说出的话轻得像叹息，“在外人面前，我只能装作一切照旧，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都熬得很累。不敢跟朋友吐槽，不敢跟家里人诉苦，只能自己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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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同样都是顾家的血脉，凭什么他生来就要背负污点、受尽排挤、颠沛流离？
凭什么别人生来就拥有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一切？
他不甘，他不服，他恨了整整半辈子。
而他真心相待、用心去爱的女朋友，偏偏背叛他，投向了他最痛恨、最嫉妒的同父异母哥哥的怀抱。
那一天，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窒息，恨意滔天，却只能死死隐忍，默默转身逃离，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顾家上不了台面的污点，他连吃醋、连发火、连讨说法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屈辱和恨意，在他心底埋藏多年，日夜啃噬他的骨血，从未消散。
罗傲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语气依旧温柔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过得很难？我看你状态很差。”
张蕴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低沉无力：“是挺难的，家里出了很多事，一团乱麻。”
“出什么事了？方便和我说说吗？”
罗傲语气关切，眼神真挚，一副真心为她担忧的模样，深情款款道：“如果有难处，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张蕴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终究还是忍不住倾诉，压在心底的心事绷得太久，遇见温柔的旧人，终究忍不住松了口：“我爸赌博，把家里的积蓄输光了。”
罗傲故作震惊，微微蹙眉不解道：“怎么会这样？叔叔以前不是很稳重吗？怎么会染上赌博？”
“我也不知道。”张蕴带着几分哽咽，极力克制着情绪，“好好的日子不过，突然就迷上了赌博，越赌越疯，一百多万存款，瞬间就没了，后来又跑去澳门赌，把五百万的养老房也输没了。”
罗傲轻轻叹气，语气满是惋惜：“太可惜了，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那阿姨和爷爷奶奶怎么办？他们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张蕴摇摇头，眼底泛红，“我妈为了保住剩下的房子，跟我爸离婚了，硬生生切割了所有债务。
可好好的婚姻、好好的家，说散就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起这么大的打击，两个人接连气倒，现在都在家养着，一身病痛。”
“我妈现在一个人守着剩下的几套房子，日日郁郁寡欢，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时候我看着她，都觉得她快要撑不住了。”
张蕴抬眼，眼底满是无力，“本来我们一家人，本该安安稳稳、幸福顺遂的，安度晚年，可现在，全毁了。”罗傲静静听着，面上满脸心疼、满眼惋惜，心底却一片冰冷，满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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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傲看着眼前温顺愧疚、满身疲惫的张蕴，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凌厉，随即又迅速化作极致的温柔迷恋。
他伸手，轻轻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难过了，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没用，你别把自己压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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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他身边了，就连今天出来见面，也是脱了轨道的行为，如果被那个男人知道，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可是，她舍不得啊，罗傲待她，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她无地自容，无比
罗傲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动作缓慢随意，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温柔似水道：“跟我不用讲客气，从来都不用。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你麻烦。”
一句话勾回从前的旧事，张蕴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头的愧疚感又重了几分。
她微微抿了一口杯里的果酒，酒味清淡，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以前我太任性了，总觉得你对我好是理所当然，肆无忌惮消耗你的真心，现在回头想想，真的太不懂事了。”
“谁年轻的时候不糊涂？”罗傲浅浅笑了笑，语气松弛，云淡风轻道，“我从来没怪过你的任性，反而有时候还会想起以前，那时候你张扬自信，什么都不怕，活得特别鲜活。”
张蕴闻言，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安静收拢，再也没有从前那种肆意张扬的模样。
她轻声苦笑：“现在不行了，人都是被事磨出来的。以前觉得家里条件好，无忧无虑，什么风雨都不用扛，现在家里垮了，所有事都得自己扛，想任性也没资格了。”
罗傲微微前倾身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换做别的女生，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早就垮了，只有你，还能硬撑着体面，好好生活。”
“体面都是装的。”张蕴摇了摇头，说出的话轻得像叹息，“在外人面前，我只能装作一切照旧，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都熬得很累。不敢跟朋友吐槽，不敢跟家里人诉苦，只能自己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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