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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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的红木大桌上，钟定北把手绘的地图平铺开来。
图纸上的线条很细，用红蓝两色的铅笔标注的清清楚楚，连周围下水道的走向都画了出来。
“汇中饭店的防卫由两部分组成。”
钟定北伸出粗糙的手指，按在图纸上大门的位置。
“门外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人，两个小队，配了轻机枪，门内是特高课的便衣，人数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梁承烬端着茶杯，只是看着图纸，没有说话。
钟定北的手指移动着，停在饭店对面的几栋建筑上。
“制高点有四个，饭店顶楼天台，对面的惠罗公司楼顶，左侧的电话局大楼，还有右侧的钟楼，这四个地方都有狙击小组，带了九七式狙击步枪，视野开阔，能封锁整个外滩路口。”
“进去不难，混在宾客里就能进。”
钟定北看着梁承烬，语气很沉。
“但是一旦动手，想带着东西从大门退出来，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外面的轻机枪一扫，门口的人都活不了。”
他盘算着这次任务的难度，戴笠给的情报太简单，像个故意让人去踩的陷阱。
但他不问，九哥让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赵简之坐在一旁，手里夹着烟，吐出一口浓雾。
“九哥，日本商会这次的动静闹的不小，他们请了上海滩所有的体面人，说是要给战争孤儿募捐，其实就是想拉拢那些还在观望的富商，顺便给新政府造势。”
“粉饰太平，收买人心而已。”
季明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意思！”赵简之拍了拍大腿。
“我查过了，名单上有汪伪政府的几个部长，还有上海市公署的头头脑脑，日本驻上海的总领事重光葵，还有海军的几个少将都会去，这要是放个炸弹进去，能把上海的汉奸窝给端了。”
梁承烬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那张结构图上轻轻敲击，他在思考。
戴笠的意图很清楚，武汉要守不住了，江防图是战略级的物资，戴笠急需这份图纸去向委员长交差。
但同时，他也不想让梁承烬在上海的势力膨胀的太快。
一个听话的下属，前提是不能太有实力。
如果梁承烬在这次行动中损失惨重，甚至死在汇中饭店，对戴笠来说，虽然损失了一把好刀，但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回上海的控制权。
如果梁承烬成功了，戴笠得到了图纸，同样是赢家，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九哥，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在半路上把那个海军特使的车给截了？”
赵简之掐灭烟头，眼神很凶。
“在租界外面动手，干净利落。”
“不行！”
梁承烬否定了这个方案。
“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连图纸在谁身上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万一杀错了人，图纸被日本人转移或者销毁，线索就彻底断了。”
梁承烬看向季明明。
“请柬拿到了吗？”
季明明从手包里拿出两份烫金的请柬，放在桌上。
请柬的边缘印着樱花图案，上面写着华通贸易公司董事长梁华通先生及夫人。
“是杜先生托人送来的。”季明明说。
“华通贸易公司是青帮控制的一家外贸企业，背景干净，查不出问题。”
梁承烬拿起请柬看了看，上面的假名字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简之。”梁承烬叫了一声。
“在，九哥。”
“去准备一份贺礼。”
梁承烬看着地图上的宴会厅。
“送给那些准备去捧场的汉奸。”
“送礼？送什么？”赵简之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送斧头了。”梁承烬笑着说。
“用银子打一批小斧头装在盒子里，只要是名单上的汉奸，每人送一把，告诉他们，斧声请他们晚上准时赴宴。”
赵简之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这主意好！吓死这帮当走狗的。”
他需要制造混乱，如果所有的汉奸都收到斧声的警告，他们就会向日本人寻求保护。
而特高课和宪兵队为了保证晚宴的安全，就不得不分散兵力去保护这些汉奸，甚至加强对宴会厅外围的巡逻。
这样一来，汇中饭店内部的防守力量就会被削弱。
“明明，你陪我去吧。”
梁承烬转头对季明明说。
“好！”
季明明点头，没有多问。
当天下午，上海法租界的一栋洋房里。
汪伪政府实业部的陈司长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一个礼盒发呆。
礼盒是用红丝绒做的，里面躺着一把巴掌大小的银色小斧头，斧刃磨的很亮，能照出人影。
盒盖内侧写着一行字：恭请陈司长准时出席慈善晚宴，落款是两个字：斧声。
陈司长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司长，这……这怎么办啊......”
秘书站在一旁，声音有些发抖。
“听说好几个局长都收到了这东西，教育局的李局长已经吓的请假去医院了。”
陈司长一下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打电话！给特高课打电话！”陈司长喊着。
“告诉日本人，军统的杀手要杀我！让他们派宪兵来！快！不然……不然今晚的晚宴我绝不去！”
张啸林的死相还在他脑子里转悠。
还有那个上海滩的大亨，在自己的公馆里被乱枪打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司长，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同样的一幕，在上海滩好几个汉奸的府邸里上演。
特高课总部。
桌上收缴上来的三把银色小斧头，让南田洋子的脸色很阴沉。
“课长，那些要员都打电话来要求增加保护兵力！”手下的特工汇报。
“如果拒绝他们，今晚的晚宴恐怕没人敢出席，到时候，总领事和海军的将军们会很难堪。”
南田洋子拿起一把小斧头，用手指甲在斧刃上刮了刮。
“是梁承烬......”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新来的军统特区区长，最近在上海的动作很大。
张啸林的死，让特高课丢尽了脸面。
这次的晚宴，是日本商会主办的，也是江防图交接的安全屏障。
梁承烬在这个时候送斧头，是想阻止晚宴的进行，或是在晚宴上动手。
“给他们派宪兵进行保护。”
南田洋子下了命令。
“但告诉他们必须按时出席，谁要是敢不来，明天就去宪兵队报到。”
“另外，把饭店内部的便衣撤出一半，部署到外围，配合宪兵进行搜捕，只要发现可疑人员，马上逮捕！”
手下领命而去。
南田洋子看着窗外，自言自语。
“梁承烬，你想把水搅浑，那我就在水里等着你。”
唐公馆内。
季明明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红色旗袍，旗袍的开衩很高，走动时会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梁承烬走过来后，将一条钻石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姓杜的送的这颗石头还挺大。”
梁承烬看着镜子里的季明明。
“假的而已。”季明明回了一句，“水钻做的，真的在他的保险柜里。”
“假的也行，能晃花日本人的眼就行。”梁承烬帮她扣上锁扣。
她对这次任务的危险心知肚明，但她对梁承烬有一种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来源于感情，而是来源于梁承烬在战场上和特工对抗中展现出来的计算能力，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简之他们准备好了吗？”季明明问。
“准备好了。”
梁承烬穿上了西装三件套。
“钟定北在饭店里面当侍者，赵简之在外面带人策应，只要枪声一响，你就往安全通道走。”
“你呢？”
“我去拿图纸。”梁承烬扣上西装的扣子。
七点整，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汇中饭店门前，梁承烬先下车，然后伸手扶着季明明。
饭店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大批的日本宪兵持枪站岗，记者们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他递上请柬，负责检查的特高课便衣仔细看了看请柬，又看了看梁承烬和季明明。
梁承烬的神态很自然，带着一种有钱商人的傲慢。
季明明则挽着他的胳膊，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梁先生，梁夫人，请进。”便衣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
两人走进宴会厅，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
梁承烬带着季明明走到一个角落，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那个侍者是钟定北。
钟定北没有看梁承烬，只是在递酒的时候，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目标在十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
梁承烬接过酒，递给季明明杯子，他看向十点钟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材有些发福，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像个本分的日本商人，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身体有些发紧，不时的看向四周，这应该就是携带图纸的间谍。
梁承烬又看向两点钟方向，一个穿着日本海军制服的少将，正和几个汪伪政府的官员交谈。
他的站姿很直，神情倨傲，腰间挂着指挥刀，那个人就是准备接收图纸的海军特使。
这两个人的站位很微妙，他们之间隔着半个宴会厅，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接触都很少。
但那个日本商人的口袋里，放着很重要的东西，他的手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不对劲。”季明明喝了一口香槟，低声说。
“怎么了？”
“那两个人，他们的注意力不在彼此身上。”
季明明看着杯中的酒。
“那个商人的眼睛是在看四周，但每隔一分钟，视线就会落到那个角落。”
梁承烬顺着季明明的视线看过去。
在宴会厅最偏僻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
她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喝着清酒。
她的坐姿很优雅，但双手却放在膝盖上，那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起身的姿势。
“是特高课的人。”梁承烬说。
“不只，那个海军少将在说话的时候，身体的重心是偏向那个女人的，他在无意识的服从那个女人的权威。”
季明明判断，这个女人才是今晚的关键，戴笠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女人的存在。
“我去会会她。”梁承烬说。
“我陪你去。”季明明挽紧了他的胳膊。
两人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朝着那个卡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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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上的线条很细，用红蓝两色的铅笔标注的清清楚楚，连周围下水道的走向都画了出来。
“汇中饭店的防卫由两部分组成。”
钟定北伸出粗糙的手指，按在图纸上大门的位置。
“门外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人，两个小队，配了轻机枪，门内是特高课的便衣，人数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梁承烬端着茶杯，只是看着图纸，没有说话。
钟定北的手指移动着，停在饭店对面的几栋建筑上。
“制高点有四个，饭店顶楼天台，对面的惠罗公司楼顶，左侧的电话局大楼，还有右侧的钟楼，这四个地方都有狙击小组，带了九七式狙击步枪，视野开阔，能封锁整个外滩路口。”
“进去不难，混在宾客里就能进。”
钟定北看着梁承烬，语气很沉。
“但是一旦动手，想带着东西从大门退出来，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外面的轻机枪一扫，门口的人都活不了。”
他盘算着这次任务的难度，戴笠给的情报太简单，像个故意让人去踩的陷阱。
但他不问，九哥让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赵简之坐在一旁，手里夹着烟，吐出一口浓雾。
“九哥，日本商会这次的动静闹的不小，他们请了上海滩所有的体面人，说是要给战争孤儿募捐，其实就是想拉拢那些还在观望的富商，顺便给新政府造势。”
“粉饰太平，收买人心而已。”
季明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意思！”赵简之拍了拍大腿。
“我查过了，名单上有汪伪政府的几个部长，还有上海市公署的头头脑脑，日本驻上海的总领事重光葵，还有海军的几个少将都会去，这要是放个炸弹进去，能把上海的汉奸窝给端了。”
梁承烬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那张结构图上轻轻敲击，他在思考。
戴笠的意图很清楚，武汉要守不住了，江防图是战略级的物资，戴笠急需这份图纸去向委员长交差。
但同时，他也不想让梁承烬在上海的势力膨胀的太快。
一个听话的下属，前提是不能太有实力。
如果梁承烬在这次行动中损失惨重，甚至死在汇中饭店，对戴笠来说，虽然损失了一把好刀，但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回上海的控制权。
如果梁承烬成功了，戴笠得到了图纸，同样是赢家，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九哥，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在半路上把那个海军特使的车给截了？”
赵简之掐灭烟头，眼神很凶。
“在租界外面动手，干净利落。”
“不行！”
梁承烬否定了这个方案。
“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连图纸在谁身上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万一杀错了人，图纸被日本人转移或者销毁，线索就彻底断了。”
梁承烬看向季明明。
“请柬拿到了吗？”
季明明从手包里拿出两份烫金的请柬，放在桌上。
请柬的边缘印着樱花图案，上面写着华通贸易公司董事长梁华通先生及夫人。
“是杜先生托人送来的。”季明明说。
“华通贸易公司是青帮控制的一家外贸企业，背景干净，查不出问题。”
梁承烬拿起请柬看了看，上面的假名字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简之。”梁承烬叫了一声。
“在，九哥。”
“去准备一份贺礼。”
梁承烬看着地图上的宴会厅。
“送给那些准备去捧场的汉奸。”
“送礼？送什么？”赵简之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送斧头了。”梁承烬笑着说。
“用银子打一批小斧头装在盒子里，只要是名单上的汉奸，每人送一把，告诉他们，斧声请他们晚上准时赴宴。”
赵简之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这主意好！吓死这帮当走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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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汇中饭店内部的防守力量就会被削弱。
“明明，你陪我去吧。”
梁承烬转头对季明明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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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长，这……这怎么办啊......”
秘书站在一旁，声音有些发抖。
“听说好几个局长都收到了这东西，教育局的李局长已经吓的请假去医院了。”
陈司长一下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打电话！给特高课打电话！”陈司长喊着。
“告诉日本人，军统的杀手要杀我！让他们派宪兵来！快！不然……不然今晚的晚宴我绝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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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上海滩的大亨，在自己的公馆里被乱枪打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司长，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同样的一幕，在上海滩好几个汉奸的府邸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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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收缴上来的三把银色小斧头，让南田洋子的脸色很阴沉。
“课长，那些要员都打电话来要求增加保护兵力！”手下的特工汇报。
“如果拒绝他们，今晚的晚宴恐怕没人敢出席，到时候，总领事和海军的将军们会很难堪。”
南田洋子拿起一把小斧头，用手指甲在斧刃上刮了刮。
“是梁承烬......”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新来的军统特区区长，最近在上海的动作很大。
张啸林的死，让特高课丢尽了脸面。
这次的晚宴，是日本商会主办的，也是江防图交接的安全屏障。
梁承烬在这个时候送斧头，是想阻止晚宴的进行，或是在晚宴上动手。
“给他们派宪兵进行保护。”
南田洋子下了命令。
“但告诉他们必须按时出席，谁要是敢不来，明天就去宪兵队报到。”
“另外，把饭店内部的便衣撤出一半，部署到外围，配合宪兵进行搜捕，只要发现可疑人员，马上逮捕！”
手下领命而去。
南田洋子看着窗外，自言自语。
“梁承烬，你想把水搅浑，那我就在水里等着你。”
唐公馆内。
季明明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红色旗袍，旗袍的开衩很高，走动时会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梁承烬走过来后，将一条钻石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姓杜的送的这颗石头还挺大。”
梁承烬看着镜子里的季明明。
“假的而已。”季明明回了一句，“水钻做的，真的在他的保险柜里。”
“假的也行，能晃花日本人的眼就行。”梁承烬帮她扣上锁扣。
她对这次任务的危险心知肚明，但她对梁承烬有一种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来源于感情，而是来源于梁承烬在战场上和特工对抗中展现出来的计算能力，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简之他们准备好了吗？”季明明问。
“准备好了。”
梁承烬穿上了西装三件套。
“钟定北在饭店里面当侍者，赵简之在外面带人策应，只要枪声一响，你就往安全通道走。”
“你呢？”
“我去拿图纸。”梁承烬扣上西装的扣子。
七点整，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汇中饭店门前，梁承烬先下车，然后伸手扶着季明明。
饭店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大批的日本宪兵持枪站岗，记者们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他递上请柬，负责检查的特高课便衣仔细看了看请柬，又看了看梁承烬和季明明。
梁承烬的神态很自然，带着一种有钱商人的傲慢。
季明明则挽着他的胳膊，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梁先生，梁夫人，请进。”便衣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
两人走进宴会厅，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
梁承烬带着季明明走到一个角落，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那个侍者是钟定北。
钟定北没有看梁承烬，只是在递酒的时候，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目标在十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
梁承烬接过酒，递给季明明杯子，他看向十点钟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材有些发福，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像个本分的日本商人，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身体有些发紧，不时的看向四周，这应该就是携带图纸的间谍。
梁承烬又看向两点钟方向，一个穿着日本海军制服的少将，正和几个汪伪政府的官员交谈。
他的站姿很直，神情倨傲，腰间挂着指挥刀，那个人就是准备接收图纸的海军特使。
这两个人的站位很微妙，他们之间隔着半个宴会厅，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接触都很少。
但那个日本商人的口袋里，放着很重要的东西，他的手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不对劲。”季明明喝了一口香槟，低声说。
“怎么了？”
“那两个人，他们的注意力不在彼此身上。”
季明明看着杯中的酒。
“那个商人的眼睛是在看四周，但每隔一分钟，视线就会落到那个角落。”
梁承烬顺着季明明的视线看过去。
在宴会厅最偏僻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
她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喝着清酒。
她的坐姿很优雅，但双手却放在膝盖上，那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起身的姿势。
“是特高课的人。”梁承烬说。
“不只，那个海军少将在说话的时候，身体的重心是偏向那个女人的，他在无意识的服从那个女人的权威。”
季明明判断，这个女人才是今晚的关键，戴笠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女人的存在。
“我去会会她。”梁承烬说。
“我陪你去。”季明明挽紧了他的胳膊。
两人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朝着那个卡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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