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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毒蛇一样阴湿的男人

    辛云策笑笑,“我姐姐是陆家的二太太,我喊陆章明一声表哥。嫂嫂不记得我了吗?你和表哥苏州大婚那日,我也在场。”

    婚仪那天去了那么多宾客,她岂能都记得,不过辛云策这个名字倒隐隐有些印象,辛氏时常提起,他能力卓著,比陆章明有出息的多,年纪轻轻中举就外放到苏州任职,而后升至琼州,前世他在肃王麾下是最得力的帮手,后来更是顶了裴烬的班,任了户部尚书。

    程幼仪客气地还礼,拧眉说道:“这里是内院,你怎么进来的?”

    “啊?这是内院?”辛云策一脸惊讶,“我还以为这是我姐姐的院子。本来说是明日抵京,谁知快了一日,我又不想打搅了姐姐就自己寻过来,没想到还是走错了。”

    他摇头笑笑自嘲,程幼仪淡淡喊来丫鬟,“送他去二房的院子。”

    “是,辛少爷这边请。”

    辛云策直起身,眼神深深望了眼程幼仪,随后噙着笑跟丫鬟离开了这里。人消失在小径上,素月才捂着胳膊打了个哆嗦。

    “夫人,这辛少爷笑的好吓人,奴婢总觉得他不像好人。”

    “先回去吧。你去把毽子拿回来。”

    “是。”

    程幼仪在石桌边坐下,摩挲着手腕,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湿滑的气息,像被毒蛇缠裹,她眉头皱起摸向袖笼,这一摸她神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夫人?”素月拿着毽子回来,见她表情凝重不由问道。

    “我的帕子掉了。”

    “啊,是不是落在花厅里了。”素月吩咐丫鬟们,“都去找找。”

    丫鬟们找了一圈回来,都说没瞧见,素月道:“奴婢记着出门前是给夫人放了的,难不成是丢在来这的路上了。”

    程幼仪:“多喊些人帮着找。”

    素月扶着她往回走,“丢在府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奴婢怕那些人又说夫人小话。”

    “手帕不同,不管是谁捡了都有隐患,找不到无妨,让人知道我是丢了就是,以后再有人拿了也不怕。”

    “说的也是。”

    ……

    二房院里,辛氏按着辛云策的胳膊来回打量,“高了,瘦了,在琼州待的好不好?”

    “挺好的姐,你呢,怎么不见迅哥儿?”

    “他采风去了,都走几个月了。”辛氏眼眶泛红,性情道:“你姐夫和迅哥儿都不在,我和雪姐儿过得苦啊,你都不知道,你姐都被大房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说。”辛云策扶她坐下,辛氏打开了话匣子,把前阵子的事一股脑告诉了辛云策。

    她就惦记着被拿回去的宝贝,抹着眼泪说:“雪姐儿正议亲,这婚事眼看就快成了,要是没个体面的嫁妆,在夫家可怎么抬得起头啊!都怨那个程幼仪!”

    辛氏骂完看向辛云策,本想找共鸣,谁知他竟然在笑!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姐姐和外甥女被人欺负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是笑陆章明,程幼仪是他的夫人,他哄不住就算了,竟也管不住,真是窝囊,这么多年我本以为他会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如此。”辛云策嗤笑。

    “从前还好,程幼仪还算听话,就这几个月突然就像被脏东西附体了,你可不知道,那嚣张的,连贵妃家的谭老太太都吃了瘪,贵妃召她进宫,结果自己被禁了足……”辛氏说着,打了个哆嗦。

    “不提了不提了,越说越邪性。”

    辛云策眼里冒光,跳跃着某种兴奋和觊觎,喉结不断滑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攥在掌心,绢帕滑如凝脂,触感像极了她的肌肤,心中强烈的欲望方才被压下去。

    “好香。”辛氏闻着气味看去,不以为意,辛云策只是没成家,后院养的人不少,她只当是哪个侍妾的物件,就顺着说了句:“此次回京若能留下,你也该成家了,让母亲回头给你选个合适的,你也尽早把后院的人都清一清,省得麻烦。”

    “我有中意的人选,不必劳烦母亲。”

    “何时的事?”辛氏不由惊诧,细观辛云策的神情,竟是认真的,“哪家的姑娘?琼州的还是苏州的?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穷乡僻壤的小官之女往后纳进门就好,正室之位必要留给世家贵女。”

    “她……也算贵女,眼下还未落定,待到那日会叫姐姐知道的。”

    辛云策垂眸看着绢帕,眼里神色明暗闪烁,辛氏哂笑,“好,左右你自己有分寸,你自己看着办吧。”

    “来人。”辛氏走到门口,吩咐下人,“去叫厨房多备些酒菜,晚上喊大房三房都来吃席,给云策接风洗尘。”

    “是。”

    天色渐暗,陆章明从衙署回到家,小厮引着他走向二房的院子。陆章明随口询问:“今天什么日子,二婶为何突然请两房吃席?”

    “小的知道的不明确,只听说是二太太的亲戚来了。”

    “什么亲戚……”陆章明喃喃,随着来到二房院落,丫鬟仆从陆续进出,欠身问安。

    “见过大爷。”

    陆章明穿过前院直奔前厅,走上环廊,几道说话声传来。

    “这美人拳捶腿是舒服,辛苦你一路从琼州背回来,有心了。”

    “哪里,只要老太太喜欢,就算我没白费心思。”

    老太太爽朗的笑声传出几道门,陆章明的步子僵在了原地。

    “大爷?您怎么不进去?”丫鬟在廊下唤他,声音传到了屋里。

    “表哥来了,我去瞧瞧。”

    那男声由远及近,一道高大的身影迈出厅堂,大步朝他走来。

    “表哥,怎么傻站在这不进去?”辛云策走到陆章明面前,两人一个笑容灿灿,另一个却像死了爹一样满面阴云,四目相对,好似有火光噼啪闪烁。

    “表哥怎么不说话?”

    辛云策抬手搭上他的肩,声音放低了些:“难道是看到我回来不高兴?”

    “你怎么会回来。”

    陆章明声音艰涩。

    “奉召回京,据说是又要给我升官了,以后留任京都,还要多请表哥关照。当然了……”辛云策故意拖长了他那磁性的音调,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表哥需要我关照,我也愿意帮表哥往上爬。至于条件……表哥知道我要什么……”

    陆章明呼吸一窒,眼里瞬间红透,他重重挥开辛云策搭在肩上的手,另只手紧攥成拳眼看就要挥去……

    “干什么呢,夜里风凉,你们兄弟俩说话也进去说,傻站在这吹风。”辛氏看辛云策久不回去找了出来,陆章明的手僵在腰侧,他眼神阴翳盯着辛云策,一言不发绕过他进了屋。

    辛云策低头轻笑,辛氏好像察觉到不对,“你和陆章明……”

    “没事。”

    他说:“人都到了怎么还不见表嫂,姐姐让人去催催。”

    “催什么,她爱来不来。”

    “今日是为我接风洗尘,她不来,岂不是瞧不上我。”

    辛氏立即喊人去催程幼仪。

    二人折回屋里,陆章明立即看向辛云策,他听到了辛氏那声吩咐,手指紧了又松,攥的咯吱作响。

    辛云策嘴甜会哄人,陆老太太很快就被他哄的眉开眼笑,拉着他问:“云策我记着也二十五六了,怎么还没娶个妻室照顾你起居。”

    “从前没遇到合适的,我哪有表哥的福气,能娶到表嫂那样的夫人。”

    辛云策意有所指,笑着看向陆章明,眼里的挑衅分毫不掩,陆章明太阳穴上的青筋狂跳不止,呼吸都带着风,重的清晰可闻。

    “你表嫂还称不上好夫人,我在京中认识不少老夫人,她们的孙女都有不错的,你若有心我必替你说和。”

    “多谢老太太好意,只是我不急,我调任回京之事还没定下,等在京城扎稳脚跟,说亲之时定会来问一问老太太。我要求并不高,能和表嫂一样就心满意足了。”

    咔嚓。

    陆章明手里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陆婉莺惊叫一声,忙用绢帕缠住了他淌血的手掌,陆老太太慌忙让人叫府医。

    “好端端的茶盏怎么就碎了,都撤下去换一套新的上来!”老太太叱道。

    “哥哥,你是怎么了?”陆婉莺担忧地看着他,她坐的近,亲眼看见那茶盏是陆章明自己捏碎的。

    “没事。”陆章明冷硬道。

    陆婉莺还想说什么,外头丫鬟喊道:“大少夫人到。”

    辛氏起身张罗,“叫厨房上菜开席。”

    府里男人都不在,唯剩一个陆章明,辛云策径自在他身边落座,微微倾身和他另边坐着的程幼仪打招呼,“表嫂,今天下午是我冒犯了,还要多谢表嫂为我指路。”

    “没事。”程幼仪淡淡道。

    “你们下午遇见了?”陆章明倏地转过头,力道之大程幼仪好像都听到了他骨头发出的摩擦声,她徐徐抬眼,不懂陆章明反应为何这么大。

    “我刚到府里迷了路,误入花厅见表嫂踢毽子差点跌跤,就顺手扶了一下。幸好表嫂宽宏,非但没怪我擅入内院,还特意叫人为我引路。”

    辛云策端起酒杯敬程幼仪,“这杯我谢表嫂。”

    程幼仪举杯回敬,本就是面子功夫她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

    酒杯送到嘴边,胳膊被陆章明用力攥住,酒水撒出了些在她裙摆上。

    “陆章明……”程幼仪怒瞪杏眼,抽出绢帕擦拭。

    “我代你喝。”陆章明说罢顺手拿过她的酒杯,重新斟满饮尽。

    陆婉莺看红了眼,辛云策轻吹了一哨,笑的玩世不恭。

    “表哥表嫂夫妻可真是恩爱。”

    “那是自然。”

    陆章明仿佛就为了证明这一句话,一顿饭吃下来不断给程幼仪布菜斟茶,程幼仪并不想和他接触,柳眉紧蹙不展,熬到散席,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章明喝了不少,步伐一脚轻一脚重,陆扈扶着他回去,陆章明却突然撒起疯,含糊道:“闲月楼……我要,去闲月楼!”

    “爷你醉了,还是回正院吧……”

    “狗奴才!我说去闲月楼!听不懂吗!”

    陆婉莺轻步上前,虚扶住陆章明,“哥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你……去闲月楼……闲月楼……”

    陆章明一头栽进陆扈怀里,彻底人事不省。

    陆扈为难地看向陆婉莺,陆婉莺贝齿紧咬,轻声道:“扶他回正院。”

    “明早爷清醒若问起……”

    “自有我担着。”

    有了这句,陆扈才放心带走了陆章明。

    程幼仪并不知她走后发生的插曲,她回到闲月楼就歇下了,也不知是不是辛云策的古怪令她印象深刻,她这一晚竟梦到了六年前大婚。

    程家在苏州发迹,她祖父祖母年事已高经不起奔波,婚仪就定在了苏州,她和陆章明提前一月回到苏州,婚仪有条不紊地准备。

    大婚这天,喜轿绕城,在陆家拜天地时,她隐约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像蛇一样阴湿。可她找不到这股视线的来源。

    揭了喜帕,喝了合卺酒,陆章明捧着她的脸,眼里挣扎着眸色忽明忽暗,程幼仪以为他急着洞房,手抵着他胸口轻轻推搡,声如蚊呐:“晚……晚些再……”

    陆章明声音低哑:“婼婼,今天是乞巧节,河上有花船可以看烟花,你把这身嫁衣换下,等我敬酒回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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