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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真正的死因

    前往瓦尔基里公墓的前一晚,叶寒再次来到苏晚棠的房间。

    她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听到敲门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进来”。叶寒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

    “明天我就要去见老先生了。”叶寒开口,“在我去之前,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关于我母亲的死,关于你姐姐的死。”

    苏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她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你父亲在信里告诉你多少?”

    “他说母亲是被杀害的。凶手是葬花会派来的杀手,伪装成了肇事司机。但没有说那个杀手是谁。”

    苏晚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愧疚,也有一丝决然。

    “那个杀手,是我引来的。”

    叶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指节泛白。但他没有说话,等待着苏晚棠继续。

    “你母亲发现我在为葬花会工作后,来找我对质。她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主动向国安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要么她亲自向国安举报我。我害怕了。我不想坐牢,不想失去我刚刚出生的女儿。所以,我向葬花会通报了你母亲要举报我的消息。”

    “葬花会告诉我,他们会派人去‘劝说’你母亲,让她改变主意。我相信了他们的话。我以为他们真的只是去劝说。但我没有想到,他们派去的人是杀手。”

    “当我得知你母亲在车祸中丧生的消息时,我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但已经太晚了。我永远无法挽回我犯下的错误。”

    苏晚棠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

    叶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苏晚棠的话——“那个杀手,是我引来的。”

    他曾经怀疑过很多人。他怀疑过陈景润,怀疑过冯先生,怀疑过那个神秘的“老先生”。但他从未怀疑过苏晚棠——他母亲的亲妹妹,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缘亲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因为你应该知道真相。”苏晚棠说,“我已经背负这个秘密太多年了。每次看到你,看到叶花,看到叶正,我都会想起你母亲临死前的样子。我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

    “即使这意味着我会恨你?”

    “即使这意味着你会恨我。”苏晚棠抬起头,看着叶寒的眼睛,“你恨我,是我应得的。但至少,你不会再被谎言蒙蔽了。”

    叶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晚棠。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内心在翻涌,愤怒和悲伤像潮水一样交替冲击着他的理智。他想质问苏晚棠,想怒吼,想摔东西。但他知道,那些都无济于事。母亲的死已经无法挽回。苏晚棠的忏悔也无法让母亲复活。

    “那个杀手,现在在哪里?”他最终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苏晚棠说,“葬花会在我通报消息后的第二天,就告诉我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们没有告诉我杀手的身份,也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只知道,那个人在完成任务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叶寒转过身,看着苏晚棠。他的眼神中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你女儿林小雨,葬花会把她关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他们只允许我每隔半年与她通一次电话,每次通话的号码都不同,无法追踪。”

    “下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大约在两周后。”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说什么。”叶寒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缓缓滑坐到地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在无人的黑暗中,他终于允许自己释放出那些被压抑的情绪——愤怒、悲伤、痛苦、无助。

    他哭了很长时间。

    当他重新站起来时,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中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母亲的死,父亲的隐忍,苏晚棠的背叛,葬花会的罪行——所有的拼图都已经到位。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走到桌前,打开父亲留下的金属盒子,取出那份关于“深红绽放”计划的文件。他翻开文件,找到计划的核心部分——关于如何利用“源质核心”的力量,重塑人类社会的蓝图。

    文件中的文字冰冷而精确,充满了技术术语和数学公式。但叶寒能够读懂其中的含义——葬花会想要的,不仅仅是控制世界,而是彻底改变世界的本质。他们想利用“源质核心”的力量,改写人类的基因,重塑人类的意识,创造一个由他们主宰的新纪元。

    而叶正,就是实现这个计划的关键。她体内的“源质”共鸣能力,使她成为连接“源质核心”与人类世界的唯一桥梁。没有她,计划就无法完成。

    叶寒合上文件,将其放回盒子中。他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地平线上开始泛起的鱼肚白。

    黎明即将到来。而今天,他将去瓦尔基里公墓,去见那位神秘的“老先生”。他将揭开最后的谜底,也将面对最后的决战。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但他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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