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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恼羞成怒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小队长落选那股怨气,像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堵在亲四胸口怎么也散不开。自打在大队部当众撒泼被人架回家,他心里最后一点安分也彻底崩碎了,往日为了争职位刻意装出来的老实、勤快、谦卑,撕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子里祖传的匪性蛮横,整日在村里撒野发疯,谁也拦不住。

    打那往后,亲四彻底把日子过颠倒了。

    天刚蒙蒙亮,村里上工的哨子“呜呜”吹得震天响,家家户户院门次第打开,男人们扛锄头、挑箩筐,女人们挎着竹篮、牵着娃,浩浩荡荡往田间地头去挣工分,整个村子烟火气腾腾,处处都是忙活生计的动静。

    唯独亲四家,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院里鸦雀无声,像没人住一般。旁人都下地出力了,他反倒蒙着厚被子蜷在炕上,雷打不动死睡懒觉,呼噜声隔着房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秀儿一早把早饭温在灶膛里,心疼儿子熬坏身子,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压低嗓音怯生生劝:“四儿,醒醒吧,日头都爬老高了,起来吃口热饭,就算不去地里上工,也别整日躺着熬身子啊。”

    话音刚落,屋里“哐当”一声巨响,一只粗瓷饭碗直接砸在木门上,瓷片崩得满地都是。

    亲四在屋里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嘶吼,戾气直冲屋顶:“吃!吃!你就知道叫我吃!我还有脸咽得下饭菜?我争了好几年小队长,低三下四给领导扫地挑水,挨家挨户赔笑脸送礼,跟人斗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呢?凭啥别人能当,我就不能当?”

    秀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着说:“四儿,认命吧,咱就是庄稼人,安安分分种地过日子,不比争那点虚名强?”

    “认命?我凭啥认命!”屋里的吼声更凶,“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被人叫土匪崽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拿捏,这窝囊日子我不认!谁也别来劝我,再敢敲门啰嗦,我连房门都给劈了!”

    秀儿不敢再多说,捂着嘴蹲在院角,默默掉眼泪。占彪蹲在堂屋门槛上,捏着旱烟袋,指节攥得发白,一口接一口闷头抽烟,烟雾缭绕里满是愁苦,叹着气低声自语:“造孽,真是造孽啊……”

    直等到日头过了中天,村里人农活都干了大半晌,亲四才慢悠悠晃出房门。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乱糟糟的胡茬,眼里布满猩红血丝,衣衫皱巴巴塌在身上,满脸阴鸷煞气。他不洗脸不漱口,也不帮家里半点农活,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青石板墩上,两眼死死盯着村道,谁路过都别想安生。

    隔壁老头挎着柴筐慢慢走过,步子稍慢了些,只是低头赶路,压根没往院里瞅。

    亲四立马横眉瞪眼,开口就夹枪带棒:“老东西,走路磨磨蹭蹭晃什么晃?是不是特意路过看我笑话?我落选你心里舒坦了是吧?”

    老头一愣,慌忙摆手:“四儿,你可别乱说话,我就是赶路回家,啥也没想。”

    “没想?我看你一肚子坏水!”亲四一拍石墩站起身,唾沫星子乱飞,“当初选小队长,你咋不投我一票?背地里跟着旁人一起嚼我舌根,拿我祖上的事挖苦我,当我不知道?”

    老头被他说得满脸尴尬,连连摇头不敢搭腔,加快脚步赶紧溜走。

    有两个大嫂结伴过来,低声说着家里农活闲话,没招惹他半句。

    亲四耳朵一竖,立马扯着嗓子喊:“你们两个站住!嘀嘀咕咕说啥呢?是不是又在背后议论我,说我疯疯癫癫争不上官,还在家耍横?”

    一个大嫂实在忍不住,回了句:“四儿,我们女人家说自家家常,又没说你,你咋凭空找茬?”

    “没说我?我看你们嘴巴里就没一句好话!”亲四撸起袖子,往前踏出两步,凶神恶煞,“你们都一样!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全都瞧不起我,都拿我当笑料!我告诉你们,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谁都不客气!”

    两个大嫂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争辩,低着头快步绕开走,再也不敢从他家门口逗留。

    有孩童好奇,停下脚步多看了他两眼。

    亲四眼一瞪,厉声吼道:“小兔崽子看啥看?再敢直勾勾盯着我,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孩子当场吓得哇哇大哭,哭着往家里跑。孩子爹娘远远瞧见,也只能拉着孩子往回躲,没人敢上前跟正在疯魔的亲四理论。

    村里人渐渐都怕了他,远远望见他坐在门口,全都绕道走,背地里私下议论,都说亲四彻底被权欲迷了心窍,疯得没边了,好好一个庄稼汉子,硬是钻死胡同钻废了。

    在家里,亲四更是随心所欲撒野,稍有不顺心就摔砸农具家什出气。

    好好一把锄头,木柄结实、铁器锋利,他拿在手里瞅着不顺眼,抬手就往石头上猛摔,“咔嚓”一声木柄裂成两半。

    占彪看不下去,忍不住劝了一句:“那是种地的家什,好好的你摔它干啥?过日子不能这么糟践东西。”

    亲四转头就冲着老爹怒吼:“过日子?我还有啥日子好过?连个小队长都争不上,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留着这些破农具给谁用?给谁卖命干活?摔了省心!”

    说着又抬脚猛踹墙边的箩筐,竹编的筐子当场被踹得散了架,扁担被他一把掰断,扔在地上胡乱踩踏。院里的镰刀、耙子、绳索,被他随手乱扔乱砸,好好一堆农具,没几日就被他糟蹋得七零八落。

    媳妇张子云成了他专属的出气筒,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气,全都往她身上撒。

    张子云端着一碗凉水递到他跟前,小声劝:“你消消气,别总跟旁人置气,也别乱摔东西,家里家当经不起这么折腾。”

    “滚开!”亲四一把挥开她的手,搪瓷碗“哐当”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自从娶了你,我干啥啥不顺,争个小队长都落得一场空!你还有脸劝我?给我滚远点,别惹我上火!”

    张子云眼圈通红,委屈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敢顶嘴,只能默默低头站到一边,任由他辱骂呵斥。

    弟弟润五胆子小,躲在墙角不敢吭声,不小心弄出一点响动。

    亲四立马转头瞪眼:“你在那儿窸窸窣窣干啥?也跟着旁人背地里笑话我是不是?”

    润五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哥,我没有,我不敢……”

    “不敢?我看你心里巴不得我一辈子翻不了身!”亲四指着他鼻子骂,“小小年纪就心思藏得深,跟旁人一样势利,再敢偷偷摸摸探头探脑,看我不收拾你!”

    润五吓得赶紧把头埋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日里他要么蒙头大睡,要么坐在门口骂人找茬、摔砸农具、呵斥家人,等到夜里,反倒精神十足,半点睡意都没有。

    夜色落下来,整个村子安安静静,忙活一天的农户早早熄灯歇息,只有零星几声犬吠和虫鸣。可亲四家这一片,夜夜不得安宁。

    他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脚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走一会儿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凭啥卡我,我亲四一辈子本本分分干活,哪点比旁人差?”

    “大队那帮人的就是死板!眼里只有老底子,看不到我出力干活!偏心,太偏心了!”

    “还有上官祥云那个奸滑小人!给我出馊主意,哄我去送礼得罪人,到头来自己躲得远远的,真是狼心狗肺!”

    他站在院里仰头骂天骂地,………声音嘶哑粗粝,穿透院墙飘得老远。

    隔壁邻居实在熬不住,隔着院墙喊了一句:“四儿,半夜三更别嚷嚷了,大伙都要睡觉,有气你白天憋心里,别夜里吵得四邻不安。”

    亲四一听,火气更盛,对着院墙跳着脚回骂:“我在我自家院里喊,碍着你们哪根筋疼?睡不着就睁着眼熬着!少来教训我,你们平日里背地里议论我的时候,咋不想着邻里情面?”

    骂完还不解气,又在院里摔盆子砸板凳,砰砰哐哐的声响混着骂声,整夜不停。左邻右舍躺在床上,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肚子怨气,却没人敢上门理论,谁都知道他如今疯魔蛮横,找上门只能挨一顿辱骂,惹一身晦气。

    就这么日复一日,亲四昼夜颠倒、白天骂人寻衅、夜里吵闹不休、在家摔打农具、动辄打骂家人,把整个村子搅得鸡飞狗跳。邻里们接二连三跑到生产队诉苦,地里上工的社员也纷纷抱怨,都说再任由亲四这么疯闹下去,不光扰得大家没法安生过日子,连村里的风气和秩序都要被搅乱了。

    小队队长被大伙缠得头大,眼见亲四越闹越疯,自己压根管束不住,只好急匆匆往大队部赶,把亲四这些天的疯癫行径、满嘴浑话、寻衅滋事、搅乱邻里安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上报。

    大队领导听完脸色沉得厉害,当即拍板:不能再由着他这么撒野胡闹,必须上门给他做思想工作,好好说教开导,压下他身上的匪气戾气,掰正他钻牛角尖的偏执性子。

    当下就跟着小队队长,一行人神色严肃,径直朝着亲四家里走去。

    此刻亲四正坐在院门口石墩上,兀自低声嘟囔着骂街,满脸怨愤,眼神阴沉沉的。抬眼一瞧,书记径直朝自家院门走来,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来意。

    他非但没有半点怯意,反倒腰杆一挺,往院门当中一横,梗着脖子横眉竖眼,浑身戾气暴涨,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服软的架势。

    书记走到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沉稳开口:“亲四,我们几个人,特意过来跟你唠唠心里话,你别耍横,好好说话。”

    亲四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嚷嚷:“唠啥?有啥好唠的!不又是来劝我认命、劝我安分种地,让我别再惦记小队长是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你这话就不对了。”旁边一位大队委员上前一步,耐着性子说,“选拔干部有规矩,有组织上的硬性要求,不是谁故意针对你。你为人能干,干活肯出力,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没必要为一个职位钻死胡同,闹得自己疯疯癫癫,还搅得全村不安生。”

    “规矩?啥破规矩!”亲四猛地拔高嗓门,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规矩就该卡死我一辈子?我爷爷那辈的旧事,凭啥要扣在我头上?我一辈子老老实实种地干活,没偷没抢,凭啥就因为祖上那点过往,就一辈子不能出头?”

    “话不能这么讲,年代不一样,政策有政策的考量……”

    “我不听啥考量!”亲四直接打断他的话,蛮横地摆手,“我就问你们一句,论干活,村里有谁能比得过我?论理事,我能把十几户人家安排得妥妥当当,凭啥别人能当,我就被死死拦着?你们就是看不起我,就是拿土匪后代的名头一辈子踩我!”

    小队队长也赶紧劝:“四儿,你别胡思乱想,没人故意看不起你。你这些天白日偷懒不上工,夜里吵得邻里睡不着,还动不动跟路人吵架、摔砸农具,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不好了。”

    “我不上工咋了?我给谁卖力都得不到公平,我凭啥还要累死累活给集体干活?”亲四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旁人背地里嚼我舌根,当面给我冷眼,我凭啥还要跟他们客客气气?我摔自家农具,关旁人啥事?我在自家院里说话,碍着邻居哪点安生?你们就是合伙来拿捏我、教训我!”

    占彪和秀儿见大队干部集体上门,早就慌了神,连忙从屋里迎出来,一边慌忙搬板凳,一边陪着笑脸打圆场:“各位干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心里憋屈糊涂了,说话没分寸,你们多担待,我们好好劝他……”

    “爹!你别低声下气讨好他们!”亲四转头冲着占彪怒吼,“一辈子窝囊认命,被人欺负不敢吭声,到现在还想着讨好他们!我不像你,我偏不认命!凭啥我要受这份委屈!”

    秀儿急得眼眶发红,拉着他胳膊劝:“四儿,少说两句,好好听干部们讲道理,别再犟了。”

    “娘,你也别劝我!”亲四一把甩开她的手,“你们都只会劝我忍、劝我认命,没人替我想想心里有多憋屈!我争了好几年,付出那么多,最后落个一场空,换谁能咽下这口气?”

    书记看着他偏执疯狂、油盐不进的模样,沉下脸色:“亲四,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真心实意给你做思想工作。你有委屈可以说,但不能撒野发疯,不能无故骂人、寻衅滋事,更不能搅得全村鸡犬不宁。做人得守本分,懂分寸,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本分?我的本分就是被人一辈子踩在脚下,一辈子被人叫土匪崽子?”亲四双眼赤红,浑身气得发抖,“你们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不听!今天你们就算堵在我家里,我也不会低头服软,更不会放下这口气!谁劝都没用!”

    他站在院子当中,梗着脖子,满脸蛮横戾气,对着一众干部寸步不让,嘴里不停嚷嚷控诉,疯劲十足,半点道理都听不进去,把那种执拗、霸道、认死理、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展露得淋漓尽致。一众干部被他堵在院里,看着他这副疯魔不讲理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也一时无从下口,只能耐着性子,准备慢慢跟他磨道理、做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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