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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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笑容收起，瞧了眼对方，春草，二等丫鬟，此刻她手里拿着二两银子，看着她的眼底满是嫉妒。
前两日她打碎碗碟，被罚掉一两，只剩二两。
心情本就不痛快，现在见孟娴月钱足有五两，前些日子又轻松得了十多两赏赐，自是更瞧不顺眼。
当着众人的面便开始挑拨离间。
孟娴心知肚明，自己最近得了赏，定然惹人眼，可春草实在恶毒。
翡翠几个可是世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若是因此得罪她们，日后她在蒹葭院的日子定然举步维艰。
而除了春草，想必在场不少人都乐得见她跌跟头。
当下便准备反击，免得日后人人都来踩她一脚，只是尚未开口，突然折返的崔嬷嬷怒声道：“孟奶娘得银子，是她照顾好小主子，世子夫人赏赐！”
“你若是有本事，便展露出来，主子定也赏你！”
春草惊得脸一白：“嬷，嬷嬷……”膝盖打颤，几乎站不住。
崔嬷嬷冷眸盯着她：“自己没本事，反倒眼红旁人、背后搬弄口舌，还敢牵扯旁人进来，府里可不惯着你这等奴才！”眼睛看向四周，此话也是对众人说的。
一众人等不敢吭声。
春草早已吓得冷汗淋漓：“嬷嬷，奴婢知错，奴婢日后再不会多话。”
崔嬷嬷：“自己领罚去。”
春草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有半句异议，自去一旁一下一下扇自己巴掌。
崔嬷嬷冷漠收回视线，也没瞧孟娴，只朝一旁站着的周奶娘喊了声，随即带着人出了院子。
院内也纷纷散去做自己的事，孟娴看了眼春草，扇到十八下，一张脸微微红肿，才低着头默默进房间。
孟娴也回了屋子。
春草对付她，她自然不会可怜对方，何况扇巴掌顶多丢人。
夜间。
周奶娘没回来，孟娴拿着银两，趁着天黑出了府，本想给守门婆子银子，对方却死活不要，只能作罢。
回到小院，屋内灯光暖融融的，桂花婆婆正守着小炉温奶，孩子饿得哇哇直哭。
“别哭别哭，这就好了。”桂花婆婆柔声哄着。
孟娴连忙进屋，放下东西抱起孩子。小家伙见了她，哭得更委屈了，她赶忙喂奶，哭声立时停下。
见桂花婆婆满头是汗，孟娴忙道：“婆婆，您别忙活了，快坐下歇会儿。”
桂花婆婆应了一声，慢慢走了过来。孟娴这才看清，她衣衫脏污，压根没来得及换洗，斑驳的白发衬得人愈发苍老。
想来定是忙着照看睿儿，连拾掇自己的功夫都没有。
孟娴心头一阵酸涩，却强撑着笑道：“婆婆，今日府里发了月钱，等回头我去扯块布，给您做身新衣裳，再买双新鞋，家里的被子也全都换成新的。”
桂花婆婆连连摆手：“别浪费银子，我有衣裳不用买，倒是你，多做两身衣裳，整日只有两套来回穿。”
孟娴笑笑，她的衣裳虽破旧，却没补丁，用不着急着买。
接着又和桂花婆婆商谈家里还要添置哪些东西。
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那些东西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早就烂的不能要了，当时是没钱只能继续用，现在既然有了银子自然要换。
桂花婆婆对她没办法，只能随她。
待喂饱睿儿，让婆婆看孩子，孟娴出去将院里没洗的尿布、衣裳清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
直到太晚实在耽搁不得，留下大半银子，孟娴才离开。
不过心头想着，总让婆婆一个人照看孩子实在辛苦，得抽空多回来帮忙才是。
深夜，
后街巷，灯笼光影在风中摇曳，身后忽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孟娴脸色瞬间肉眼可见地发白，这几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每次回府时，身后都似有人跟着……她喉头发紧，咽了口唾沫，脚步飞快地往前赶，到最后索性跑了起来。
冲到木门前，她抬手砰砰地用力敲门。
守门的婆子踢踏着鞋子，满脸困意地打开门，嘟囔：“来了来了，一直敲……”
孟娴闪身进门，靠着墙大口喘息，一脸惊魂未稍：“婶子，你平日可曾听到外头有什么动静？我总觉得最近有人跟着我。”
心头发慌，侯府乃是高门大户，总不至于有人敢在后门行凶吧？
还是说，有人已经注意到了她，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想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实在让人锋芒在背。
守门婆子一脸僵硬，好在天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她含糊道：“哪有人，你没休息好看错了吧。行了，快回去吧，老婆子我得睡了。”
孟娴疑惑，是这样吗？
她最近吃好睡好，每日只当值半天，出府看孩子也顺利，整个人胖了好几斤。
瞧着面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整个人状态好得不行，哪里会看错……可婆子却没听见，或许，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笑容满面同守门婆子道谢，急急忙忙回了蒹葭院。
婆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差点就在孟奶娘跟前露馅。她并未回去歇息，仍守在门边。不多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婆子连忙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主仆，忙堆起笑脸小心讨好：“世子爷，您下值了。”
男子身姿卓然挺拔，一袭暗色云纹锦袍，抬脚进门，步伐稳重，径直从婆子身边擦过。
随行小厮丢给她一块碎银：“世子爷在衙内忙碌，方才下值，这些银子是赏你的。”
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世子爷！”
小厮盯着她：“当差便好好当差，不该说的别说，可知？”
婆子脸色僵硬，见小厮目光凌厉，忙不迭点头笑道：“知晓知晓，奴婢只负责开门，绝对不会议论主子的事！”
小厮见她神色没有异样，想来不敢阳奉阴违，这才作罢。
待人走后，婆子才终于得松口气，忙将门关上，回了当值的小屋，心头暗暗嘀咕，近日世子总很晚才回府，且与孟奶娘前后脚，若非二人不曾撞上，她定然多想。
回到床上躺下，不多时就打起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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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她打碎碗碟，被罚掉一两，只剩二两。
心情本就不痛快，现在见孟娴月钱足有五两，前些日子又轻松得了十多两赏赐，自是更瞧不顺眼。
当着众人的面便开始挑拨离间。
孟娴心知肚明，自己最近得了赏，定然惹人眼，可春草实在恶毒。
翡翠几个可是世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若是因此得罪她们，日后她在蒹葭院的日子定然举步维艰。
而除了春草，想必在场不少人都乐得见她跌跟头。
当下便准备反击，免得日后人人都来踩她一脚，只是尚未开口，突然折返的崔嬷嬷怒声道：“孟奶娘得银子，是她照顾好小主子，世子夫人赏赐！”
“你若是有本事，便展露出来，主子定也赏你！”
春草惊得脸一白：“嬷，嬷嬷……”膝盖打颤，几乎站不住。
崔嬷嬷冷眸盯着她：“自己没本事，反倒眼红旁人、背后搬弄口舌，还敢牵扯旁人进来，府里可不惯着你这等奴才！”眼睛看向四周，此话也是对众人说的。
一众人等不敢吭声。
春草早已吓得冷汗淋漓：“嬷嬷，奴婢知错，奴婢日后再不会多话。”
崔嬷嬷：“自己领罚去。”
春草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有半句异议，自去一旁一下一下扇自己巴掌。
崔嬷嬷冷漠收回视线，也没瞧孟娴，只朝一旁站着的周奶娘喊了声，随即带着人出了院子。
院内也纷纷散去做自己的事，孟娴看了眼春草，扇到十八下，一张脸微微红肿，才低着头默默进房间。
孟娴也回了屋子。
春草对付她，她自然不会可怜对方，何况扇巴掌顶多丢人。
夜间。
周奶娘没回来，孟娴拿着银两，趁着天黑出了府，本想给守门婆子银子，对方却死活不要，只能作罢。
回到小院，屋内灯光暖融融的，桂花婆婆正守着小炉温奶，孩子饿得哇哇直哭。
“别哭别哭，这就好了。”桂花婆婆柔声哄着。
孟娴连忙进屋，放下东西抱起孩子。小家伙见了她，哭得更委屈了，她赶忙喂奶，哭声立时停下。
见桂花婆婆满头是汗，孟娴忙道：“婆婆，您别忙活了，快坐下歇会儿。”
桂花婆婆应了一声，慢慢走了过来。孟娴这才看清，她衣衫脏污，压根没来得及换洗，斑驳的白发衬得人愈发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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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心头一阵酸涩，却强撑着笑道：“婆婆，今日府里发了月钱，等回头我去扯块布，给您做身新衣裳，再买双新鞋，家里的被子也全都换成新的。”
桂花婆婆连连摆手：“别浪费银子，我有衣裳不用买，倒是你，多做两身衣裳，整日只有两套来回穿。”
孟娴笑笑，她的衣裳虽破旧，却没补丁，用不着急着买。
接着又和桂花婆婆商谈家里还要添置哪些东西。
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那些东西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早就烂的不能要了，当时是没钱只能继续用，现在既然有了银子自然要换。
桂花婆婆对她没办法，只能随她。
待喂饱睿儿，让婆婆看孩子，孟娴出去将院里没洗的尿布、衣裳清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
直到太晚实在耽搁不得，留下大半银子，孟娴才离开。
不过心头想着，总让婆婆一个人照看孩子实在辛苦，得抽空多回来帮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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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脸色瞬间肉眼可见地发白，这几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每次回府时，身后都似有人跟着……她喉头发紧，咽了口唾沫，脚步飞快地往前赶，到最后索性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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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婆子踢踏着鞋子，满脸困意地打开门，嘟囔：“来了来了，一直敲……”
孟娴闪身进门，靠着墙大口喘息，一脸惊魂未稍：“婶子，你平日可曾听到外头有什么动静？我总觉得最近有人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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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疑惑，是这样吗？
她最近吃好睡好，每日只当值半天，出府看孩子也顺利，整个人胖了好几斤。
瞧着面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整个人状态好得不行，哪里会看错……可婆子却没听见，或许，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笑容满面同守门婆子道谢，急急忙忙回了蒹葭院。
婆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差点就在孟奶娘跟前露馅。她并未回去歇息，仍守在门边。不多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婆子连忙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主仆，忙堆起笑脸小心讨好：“世子爷，您下值了。”
男子身姿卓然挺拔，一袭暗色云纹锦袍，抬脚进门，步伐稳重，径直从婆子身边擦过。
随行小厮丢给她一块碎银：“世子爷在衙内忙碌，方才下值，这些银子是赏你的。”
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世子爷！”
小厮盯着她：“当差便好好当差，不该说的别说，可知？”
婆子脸色僵硬，见小厮目光凌厉，忙不迭点头笑道：“知晓知晓，奴婢只负责开门，绝对不会议论主子的事！”
小厮见她神色没有异样，想来不敢阳奉阴违，这才作罢。
待人走后，婆子才终于得松口气，忙将门关上，回了当值的小屋，心头暗暗嘀咕，近日世子总很晚才回府，且与孟奶娘前后脚，若非二人不曾撞上，她定然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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