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安排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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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主任马艳梅瞥了一眼陈桥海，随即便笑吟吟地开口：
“要我说，这新化肥的效果要是真那么有用，咱松水大队不得给两位立了大功的知青表示表示？”
陈宝庆一听这话，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
“这么着吧，林知青不是结婚了吗，小两口一直各住各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干脆把老赵头留下的那间院子批给他住。”
大队长一听这话，也跟着点头：
“宝庆叔这个提议很好，距离荔枝第一次落果也就三五天的时间，等新化肥的效果显出来了，到时候再宣布这个决定，村里的社员们也不会有异议。”
会计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浓浓的白烟打着圈圈在屋子里扩散：
“赵知青，我记得你是和林知青一块儿住的吧？老赵头那间小院三间正屋，两间偏房，到时候你和林知青两口子一块儿搬过去，人多也有个照应。”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两个人的功劳，可不能因为赵知青没结婚就厚此薄彼。”
妇女主任马艳梅也跟着点头，起身又给林文生和赵文远续了一杯茶水。
赵文远扭头看了一眼林文生，又把目光落在大队长身上。
大队长也跟着点头：“我看行！”
会计一锤定音：“那就先这么着。”
说罢，又抬头看向林文生和赵文远两人：
“当务之急是你们带着大家再多配些化肥水。”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给你们重新安排住处，化肥的配方你们不能藏私。
“好，只有材料准备好，我和文远随时都可以开始！”
林文生一口答应，本来他也没打算藏私。
土制磷酸二氢钾溶液对于果树的效果太明显，陈桥山身为松水大队的大队长，不会看不到这里面的利益。
荔枝第一次落果结束，当新化肥水的效果清晰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陈桥山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报告给公社革委会邀功。
公社革委会会在第一时间拿到配方，然后要求农技站向辖区所有生产大队普及，尽快投入使用。
荔枝大幅度的增产，对于公社革委会领导和农技站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政绩。
就算他们两个现在藏着掖着，到时候公社革委会来人，他们还能瞒得住吗？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还能博得一些好感！
到时候，他们两个知青得了好名声，物质奖励和荣誉奖励，陈良序也可以凭着这个大功劳写一份入党申请书。
只要成功入党，基本就是下一届的“三巨头”之一。
干不了会计，要么大队长，要么书记！
虽然，这件事情目前看起来是林文生和赵文远吃亏了，但他们还要在松水大队呆几年，后续肯定要慢慢找补回来。
话说到这儿，事情基本已成双赢的定局，大伙儿心里都挺高兴。
唯有书记陈桥海，脸上虽然尽力维持着一点笑容，但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新化肥的事情，从开始到试验，再到如今见了效果，从头到尾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今天这个碰面，虽然自己也在场，可全程插不上一句话。
大队的决定就连马艳梅这个妇女主任都可以开口，可唯独没有人征询他的建议。
甚至，颇有几分堵着他嘴，不让他开口的意思。
以往，大队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三个提前碰头商量好了，然后再通知下面。
像今天这样，直接把民兵队长、妇女主任外加四个小队长全都叫过来一起碰头的，还是第一个。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陈良秀和林文生的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当领导干部的，给自己谋点私利，只要不太过分，没有放到明面上，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那天晚上，林文生当着所有村民的面表示要娶赵青渌，陈良秀又搞了那么一出，这就相当于告诉松水大队的所有村民：
我知道是你们陷害我，但是我宁愿娶个黑五类的资本家大小姐，也不会和你陈陈良秀结婚。
如此赤裸裸的明示，相当于一把扯掉了陈桥海父女脸上的遮羞布。
陈桥海是松水大队的“三巨头”之一，他丢脸不仅仅丢的是他自己的脸，更是“三巨头”的脸。
你为了给自家妹仔搞个女婿，丢了村干部的脸，另外“两巨头”要是一点表示没有，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陈桥海虽然窝了一肚子气，但也强忍着没发。
他只是没想到，好端端的桥林突然发的哪门子癫，怎么还护上那个赵文远了？
不过，有了新化肥这挡子事，他得回去和良玉好好商量商量，尽可能地让赵文远自己稀罕上她。
要是没有新化肥这档子事情，陈桥海已经做好良玉被拒绝之后，自己出面用强硬的手段让赵文远娶良玉的准备。
谁让良玉就看上这么个四九城来的知青了呢？
可如今，赵文远身上有了这么大的功劳，再用强硬的态度逼迫、拿捏，肯定是行不通的。
万一翁婿两个生了嫌隙，自己女儿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不说，就算在大队他也会被桥山狠狠压一头。
可要是赵文远自愿娶了良玉，小两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他的心自然向着自己这个老丈人。
桥山有良序，他有女婿，二人勉强还是旗鼓相当的局面。
这些弯弯绕绕在陈桥海脑海中闪过的瞬间，大队部的会议也结束了。
林文生和赵文远被留下，带着陈良序等几个一队的年轻人开始配新化肥。
书记陈桥海则快步往家找女儿去了。
书记老婆见自家男人从大队部回来之后脸色不好看，就赶紧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小玉，小玉。”
陈桥海站在女儿房门口叫了两声。
“爹，你进来吧。”
陈良玉开口应了一声，陈桥海这才进了屋子。
陈良玉身上盖着一层薄被，软软地靠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小玉，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左右不过是个小月子，没什么大碍，也就是我娘心疼我，非要我在床上休息半个月。”
陈良玉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但也知道娘是为了自己。
陈桥海仔细看了看女儿的气色，虽然面色确实不太好看，但是精神挺好，便也放心下来。
当即一五一十地把新化肥的事情和刚才在大队部的情况和大女儿说了。
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玉，爹知道当初的事情委屈你了，所以你看上那个赵文远，爹尽量帮你办。”
“可如今突然出了这么个事情，赵文远那头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得你自己多下点功夫。”
陈良玉不同于妹妹良秀的没脑子，她自小精明强干，若非生成女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她爹书记的位置。
“我知道了爹，你放心吧。”
“还有，那个新化肥的配方，虽然林文生和赵文远没有藏私的打算，但序仔找的都是自己人跟他们学着配，要是可能……”
陈桥海心里明白，赵文远和小玉的事情还没个定性，新化肥的配方，不能只掌握在桥海这个大队长一个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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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庆一听这话，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
“这么着吧，林知青不是结婚了吗，小两口一直各住各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干脆把老赵头留下的那间院子批给他住。”
大队长一听这话，也跟着点头：
“宝庆叔这个提议很好，距离荔枝第一次落果也就三五天的时间，等新化肥的效果显出来了，到时候再宣布这个决定，村里的社员们也不会有异议。”
会计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浓浓的白烟打着圈圈在屋子里扩散：
“赵知青，我记得你是和林知青一块儿住的吧？老赵头那间小院三间正屋，两间偏房，到时候你和林知青两口子一块儿搬过去，人多也有个照应。”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两个人的功劳，可不能因为赵知青没结婚就厚此薄彼。”
妇女主任马艳梅也跟着点头，起身又给林文生和赵文远续了一杯茶水。
赵文远扭头看了一眼林文生，又把目光落在大队长身上。
大队长也跟着点头：“我看行！”
会计一锤定音：“那就先这么着。”
说罢，又抬头看向林文生和赵文远两人：
“当务之急是你们带着大家再多配些化肥水。”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给你们重新安排住处，化肥的配方你们不能藏私。
“好，只有材料准备好，我和文远随时都可以开始！”
林文生一口答应，本来他也没打算藏私。
土制磷酸二氢钾溶液对于果树的效果太明显，陈桥山身为松水大队的大队长，不会看不到这里面的利益。
荔枝第一次落果结束，当新化肥水的效果清晰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陈桥山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报告给公社革委会邀功。
公社革委会会在第一时间拿到配方，然后要求农技站向辖区所有生产大队普及，尽快投入使用。
荔枝大幅度的增产，对于公社革委会领导和农技站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政绩。
就算他们两个现在藏着掖着，到时候公社革委会来人，他们还能瞒得住吗？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还能博得一些好感！
到时候，他们两个知青得了好名声，物质奖励和荣誉奖励，陈良序也可以凭着这个大功劳写一份入党申请书。
只要成功入党，基本就是下一届的“三巨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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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件事情目前看起来是林文生和赵文远吃亏了，但他们还要在松水大队呆几年，后续肯定要慢慢找补回来。
话说到这儿，事情基本已成双赢的定局，大伙儿心里都挺高兴。
唯有书记陈桥海，脸上虽然尽力维持着一点笑容，但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新化肥的事情，从开始到试验，再到如今见了效果，从头到尾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今天这个碰面，虽然自己也在场，可全程插不上一句话。
大队的决定就连马艳梅这个妇女主任都可以开口，可唯独没有人征询他的建议。
甚至，颇有几分堵着他嘴，不让他开口的意思。
以往，大队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三个提前碰头商量好了，然后再通知下面。
像今天这样，直接把民兵队长、妇女主任外加四个小队长全都叫过来一起碰头的，还是第一个。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陈良秀和林文生的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当领导干部的，给自己谋点私利，只要不太过分，没有放到明面上，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那天晚上，林文生当着所有村民的面表示要娶赵青渌，陈良秀又搞了那么一出，这就相当于告诉松水大队的所有村民：
我知道是你们陷害我，但是我宁愿娶个黑五类的资本家大小姐，也不会和你陈陈良秀结婚。
如此赤裸裸的明示，相当于一把扯掉了陈桥海父女脸上的遮羞布。
陈桥海是松水大队的“三巨头”之一，他丢脸不仅仅丢的是他自己的脸，更是“三巨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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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没想到，好端端的桥林突然发的哪门子癫，怎么还护上那个赵文远了？
不过，有了新化肥这挡子事，他得回去和良玉好好商量商量，尽可能地让赵文远自己稀罕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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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弯弯绕绕在陈桥海脑海中闪过的瞬间，大队部的会议也结束了。
林文生和赵文远被留下，带着陈良序等几个一队的年轻人开始配新化肥。
书记陈桥海则快步往家找女儿去了。
书记老婆见自家男人从大队部回来之后脸色不好看，就赶紧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小玉，小玉。”
陈桥海站在女儿房门口叫了两声。
“爹，你进来吧。”
陈良玉开口应了一声，陈桥海这才进了屋子。
陈良玉身上盖着一层薄被，软软地靠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小玉，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左右不过是个小月子，没什么大碍，也就是我娘心疼我，非要我在床上休息半个月。”
陈良玉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但也知道娘是为了自己。
陈桥海仔细看了看女儿的气色，虽然面色确实不太好看，但是精神挺好，便也放心下来。
当即一五一十地把新化肥的事情和刚才在大队部的情况和大女儿说了。
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玉，爹知道当初的事情委屈你了，所以你看上那个赵文远，爹尽量帮你办。”
“可如今突然出了这么个事情，赵文远那头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得你自己多下点功夫。”
陈良玉不同于妹妹良秀的没脑子，她自小精明强干，若非生成女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她爹书记的位置。
“我知道了爹，你放心吧。”
“还有，那个新化肥的配方，虽然林文生和赵文远没有藏私的打算，但序仔找的都是自己人跟他们学着配，要是可能……”
陈桥海心里明白，赵文远和小玉的事情还没个定性，新化肥的配方，不能只掌握在桥海这个大队长一个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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