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决战前夜，牌心铸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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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安全屋里只开着桌前一盏暖灯，把麻将牌照得温润发亮。林丽茹没有再疯狂练牌，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前，一遍遍地洗牌、码牌、抬手、轻放，动作慢得像在修行。陆沉渊说得对——技术已经够了，最后一夜，练的是心。
她把舅舅那本黑色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力透纸背的字：牌有好坏，人有善恶。好牌打输，是技不如人；烂牌打输，是心先垮了。
眼泪没有掉下来，只在眼眶里轻轻转了一圈，便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怕吗？怕。老财阴狠、狡诈、不守规矩、手下无数，她一把烂牌、一腔孤勇，拿什么去拼？可她更怕——怕舅舅白死，怕真相永埋，怕自己在最该硬气的时候，软了腿。
墙上的时钟一点点走向深夜，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这里的空气，越绷越紧。
忽然，桌上那部备用机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持续的震动——有人在疯狂定位这部手机。
林丽茹眼神一冷。老财的人，来了。她没有慌，随手把手机倒扣，继续慢条斯理地理牌。
陆沉渊早有安排，整栋楼外都布了暗哨，人进不来，只能在外围试探、恐吓。
几分钟后，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贴着墙根走动，手电筒的光柱在窗帘上晃来晃去，明明灭灭，像鬼火。他们在吓她，想让她怕，让她乱，让她在决战前夜自己先崩了心态。
林丽茹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缝隙。楼下阴影里站着两个人，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恶意。他们见窗帘动了，故意压低嗓子，用最难听的话念叨着舅舅的名字，念叨着“坠楼”“死不瞑目”“没人能赢”。
这是最下作的心理战，林丽茹面无表情，缓缓关上窗帘，隔绝了那点肮脏的光亮，心半点没乱。
她回到牌桌前，重新坐下，抬手摸了十三张牌，又是烂得彻底的起手。可这一次，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烂牌就烂牌，绝境就绝境。你们越想让我输，我越要胡给你们看。她不慌不忙地拆对、留中张、早打险牌，完全按照陆沉渊教的打法，一步一步，把死局打活。
就在这时，门锁轻轻一响，陆沉渊回来了。他一身夜露寒气，黑色外套上沾着几点湿意，显然刚处理完外面的麻烦。“人走了。”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以后也不会再来骚扰。”
林丽茹抬头：“你动手了？”
“我只是告诉他们——”陆沉渊眸色微冷，“谁在决战前夜坏规矩，我就让他这辈子再也摸不了牌。”
这句话在地下圈子里，比打一顿更吓人。林丽茹点点头，继续理牌。
陆沉渊走到她对面坐下，看着桌上那副烂得不能再烂的牌，忽然问：“怕不怕？”
“怕。”林丽茹坦然承认，“但我更怕输。”
陆沉渊沉默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是一枚完整的红中，和她手里那一对，纹路一模一样。“这是当年你舅舅掰断后，我偷偷收起来的另一半。”陆沉渊声音低沉，“我一直等着，把它还给能打完这局的人。”
三枚红中，凑成完整一副。林丽茹的心脏狠狠一颤。这不是牌，是十年未凉的热血。是舅舅在天上，亲手递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
“明天我会坐在裁判位。”陆沉渊眼神认真，“我不动，你就稳守；我指尖碰一下牌边，你就可以放心胡；我如果起身扣下桌上的红中——不管什么情况，立刻停手，剩下的我来处理。”
这是生死暗号，林丽茹牢牢记住：“好。”
“还有一件事。”陆沉渊忽然开口，“老财当年除了毁约杀人，还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把你舅舅听胡的那张三万，藏了起来。”陆沉渊声音微哑，“他对外说，沈建明没听胡，是自己慌了神坠的楼。他要毁的不只是命，还有你舅舅的名声。”
林丽茹攥紧红中，指尖发白，原来如此。
“明天。”林丽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淬了冰的坚定，“我会胡卡三万。我会用他最想毁掉的那张牌赢他。我会把他欠我舅舅的名声、公道、命，一起赢回来。”
陆沉渊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夜越来越深，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林丽茹终于放下麻将，简单洗漱，躺到床上。
她没有失眠，没有辗转，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心定如山。她梦见舅舅坐在牌桌前，笑着对她说：“烂牌胡了，才厉害。”
醒来时，天已大亮。
X年X月X日，上午八点，决战之日到了。林丽茹换上一身简单利落的衣服，把三枚红中贴身收好，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她打开门，陆沉渊的车就停在楼下，黑色、安静、气场沉稳。
“走了。”陆沉渊看向她。
“嗯。”林丽茹弯腰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尘世的所有喧嚣。
车子平稳地驶向和顺麻将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用说话，所有的决心、信任、恩怨、复仇，都已经藏在心底。
车子缓缓停下。和顺麻将馆门前清场，无闲杂人，无喧闹，无烟味，只有一片肃杀。今天，这里不是娱乐场，是决死台。
林丽茹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下。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钉在地面。她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门。门后，老财已经在等。十年旧局，今日重开。双中为号，为舅一战。林丽茹伸手，缓缓推开和顺麻将馆的大门。
门内，灯光大亮。正顶层，那张最大的紫檀木牌桌静静伫立。老财端坐主位，抬眼看来，笑得阴恻恻。
陆沉渊走到裁判位，目光沉沉，只对她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所有人都在等，林丽茹一步步走到空着的那个位置，拉开椅子，稳稳坐下。她抬眸，直视老财，声音清冷，一字一顿：“我来了，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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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舅舅那本黑色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力透纸背的字：牌有好坏，人有善恶。好牌打输，是技不如人；烂牌打输，是心先垮了。
眼泪没有掉下来，只在眼眶里轻轻转了一圈，便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怕吗？怕。老财阴狠、狡诈、不守规矩、手下无数，她一把烂牌、一腔孤勇，拿什么去拼？可她更怕——怕舅舅白死，怕真相永埋，怕自己在最该硬气的时候，软了腿。
墙上的时钟一点点走向深夜，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这里的空气，越绷越紧。
忽然，桌上那部备用机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持续的震动——有人在疯狂定位这部手机。
林丽茹眼神一冷。老财的人，来了。她没有慌，随手把手机倒扣，继续慢条斯理地理牌。
陆沉渊早有安排，整栋楼外都布了暗哨，人进不来，只能在外围试探、恐吓。
几分钟后，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贴着墙根走动，手电筒的光柱在窗帘上晃来晃去，明明灭灭，像鬼火。他们在吓她，想让她怕，让她乱，让她在决战前夜自己先崩了心态。
林丽茹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缝隙。楼下阴影里站着两个人，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恶意。他们见窗帘动了，故意压低嗓子，用最难听的话念叨着舅舅的名字，念叨着“坠楼”“死不瞑目”“没人能赢”。
这是最下作的心理战，林丽茹面无表情，缓缓关上窗帘，隔绝了那点肮脏的光亮，心半点没乱。
她回到牌桌前，重新坐下，抬手摸了十三张牌，又是烂得彻底的起手。可这一次，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烂牌就烂牌，绝境就绝境。你们越想让我输，我越要胡给你们看。她不慌不忙地拆对、留中张、早打险牌，完全按照陆沉渊教的打法，一步一步，把死局打活。
就在这时，门锁轻轻一响，陆沉渊回来了。他一身夜露寒气，黑色外套上沾着几点湿意，显然刚处理完外面的麻烦。“人走了。”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以后也不会再来骚扰。”
林丽茹抬头：“你动手了？”
“我只是告诉他们——”陆沉渊眸色微冷，“谁在决战前夜坏规矩，我就让他这辈子再也摸不了牌。”
这句话在地下圈子里，比打一顿更吓人。林丽茹点点头，继续理牌。
陆沉渊走到她对面坐下，看着桌上那副烂得不能再烂的牌，忽然问：“怕不怕？”
“怕。”林丽茹坦然承认，“但我更怕输。”
陆沉渊沉默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是一枚完整的红中，和她手里那一对，纹路一模一样。“这是当年你舅舅掰断后，我偷偷收起来的另一半。”陆沉渊声音低沉，“我一直等着，把它还给能打完这局的人。”
三枚红中，凑成完整一副。林丽茹的心脏狠狠一颤。这不是牌，是十年未凉的热血。是舅舅在天上，亲手递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
“明天我会坐在裁判位。”陆沉渊眼神认真，“我不动，你就稳守；我指尖碰一下牌边，你就可以放心胡；我如果起身扣下桌上的红中——不管什么情况，立刻停手，剩下的我来处理。”
这是生死暗号，林丽茹牢牢记住：“好。”
“还有一件事。”陆沉渊忽然开口，“老财当年除了毁约杀人，还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把你舅舅听胡的那张三万，藏了起来。”陆沉渊声音微哑，“他对外说，沈建明没听胡，是自己慌了神坠的楼。他要毁的不只是命，还有你舅舅的名声。”
林丽茹攥紧红中，指尖发白，原来如此。
“明天。”林丽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淬了冰的坚定，“我会胡卡三万。我会用他最想毁掉的那张牌赢他。我会把他欠我舅舅的名声、公道、命，一起赢回来。”
陆沉渊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夜越来越深，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林丽茹终于放下麻将，简单洗漱，躺到床上。
她没有失眠，没有辗转，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心定如山。她梦见舅舅坐在牌桌前，笑着对她说：“烂牌胡了，才厉害。”
醒来时，天已大亮。
X年X月X日，上午八点，决战之日到了。林丽茹换上一身简单利落的衣服，把三枚红中贴身收好，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她打开门，陆沉渊的车就停在楼下，黑色、安静、气场沉稳。
“走了。”陆沉渊看向她。
“嗯。”林丽茹弯腰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尘世的所有喧嚣。
车子平稳地驶向和顺麻将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用说话，所有的决心、信任、恩怨、复仇，都已经藏在心底。
车子缓缓停下。和顺麻将馆门前清场，无闲杂人，无喧闹，无烟味，只有一片肃杀。今天，这里不是娱乐场，是决死台。
林丽茹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下。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钉在地面。她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门。门后，老财已经在等。十年旧局，今日重开。双中为号，为舅一战。林丽茹伸手，缓缓推开和顺麻将馆的大门。
门内，灯光大亮。正顶层，那张最大的紫檀木牌桌静静伫立。老财端坐主位，抬眼看来，笑得阴恻恻。
陆沉渊走到裁判位，目光沉沉，只对她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所有人都在等，林丽茹一步步走到空着的那个位置，拉开椅子，稳稳坐下。她抬眸，直视老财，声音清冷，一字一顿：“我来了，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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