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拉拢

    年羹尧已在去年被处死,下一个便是隆科多了吧?

    偏偏查嗣庭是隆科多的人,那这件事也就明朗了。

    “皇上这是打算杀鸡儆猴,趁机铲除隆科多的党羽,而查嗣庭就成了那个倒霉之人。”

    一想到那些纷乱的关系,弘历便觉头疼,“即便明知他是冤枉的,我也无能为力,今日我曾尝试为他说情,却被皇阿玛给训责了,他说身为帝王,不该有妇人之仁,当断则断,得为大局考量。”

    听他这惋惜的语态,苏颂歌已然明白弘历的想法。

    “站在你的立场,你认为查嗣庭没罪,但站在皇室的立场,你不能否定你皇阿玛的看法,两种观点在你内心挣扎,这样的矛盾令你很痛苦吧?”

    “我对皇阿玛一向很敬仰,但自皇阿玛登基之后,他就变得格外严苛,”书中所学的,与现实中的情形完全不同,弘历心生茫然,“难道为君之道就只在乎利益,不论是非吗?我明知查嗣庭是无辜的,却不能为他伸冤,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让人挫败。”

    他的为难她能理解,遂好言劝道:“你已尽力,问心无愧。皇上执意如此,你还是不要忤逆圣意,但可以此为戒,将来你若登基为帝,定要以民为本,不可因为所谓的大局而牺牲无辜之人。”

    提及皇位,弘历终是有所顾忌,未敢多言,“皇阿玛正值壮年,皇位之事尚未做打算,讨论这些为时尚早。”

    道罢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久,似乎没有顾虑她的感受,“跟你说朝政你一定觉得很枯燥吧?”

    “不会啊!”苏颂歌清浅一笑,“我的日子本就没什么波澜,听你讲一些时事,增长见闻,挺好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大可与我倾诉,我只进不出,放心吧!”

    弘历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相信她会守口如瓶,否则他就不会将这些心里话告知于她。

    心知肚明的他却故意曲解,压低了声打趣道:“有时候,进进出出才有乐趣……”

    愣怔了一瞬,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回想起昨晚的那些羞人的画面,她面泛潮红,声如蚊蝇,难为情的趴在枕边,嗡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看破不说破,弘历行至帐边,捏了捏她的耳珠,顺着她的话音哑声道:“不懂无妨,我可以身体力行的教你。”

    苏颂歌吓得直往被中缩,只露出一双眼,“昨儿个才圆房,今晚还需要吗?”

    弘历不答反问,“昨晚用了膳,今晚你吃了吗?”

    “……”

    苏颂歌无言以对,憋了半晌才回了句,“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你说是就是吧!”弘历也不反驳,直白坦言,“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想要你。昨晚怜惜你,没放肆,今晚我可不会再轻饶了你。”

    当他的指腹缓缓的自她后方掠过时,苏颂歌不自觉的往前倾,他正好能感受到她的美好曼妙。

    窘迫的她刚想后退,身后却是他的大掌,此时的她是进退两难,只得埋在他肩头嘤声求饶,“好痒,莫使坏。”

    弘历闭着眸子,高挺的鼻梁轻蹭着她的玉容,哑声低语,“可我一看到你,就满腹的坏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默念《心经》,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苏颂歌十分诚恳地为他出主意,他却不愿照做,只想遵从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意念,哑声呢喃,“菩萨救不了我,唯有你才是我的救赎。”

    他的大掌仍旧肆意的在她前后游走,她根本制止不了他,又羞又恼的她佯装凶悍的威胁道:“你若再欺负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小奶猫又开始凶了,弘历毫不畏惧,反倒有一丝期待,“你待如何?”

    稍稍仰颈,苏颂歌轻咬他耳珠,意在告诫他,她也是会反击的。

    倘若这便是她所谓的不客气,那他甘之如饴,“求之不得,你且继续。”

    “……”

    苏颂歌暗叹失策,他非但不怕,反倒还期待,这就尴尬了。

    窘迫的她再不敢乱来,樱唇微努,娇哼抱怨,“除了欺负我,你还会什么?”

    “还会疼爱你,让你体会做女人的快乐。”

    可她已经体验过了,“骗人,一点儿都不快乐,很痛的。”

    “那是昨晚,今夜大约就不会痛了,不信你试试。”弘历好言哄劝着,苏颂歌灵机一动,顺水推舟,“我信,那咱们能不试了吗?”

    她这小脑瓜子,总在琢磨好事,弘历毅然摇头,“既是信了,那就该无所畏惧。”

    苏颂歌懊悔不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四爷,太坏了。”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他的吻给淹没。

    羞窘在所难免,但苏颂歌毕竟是从现代来的,不至于像古代女子那般保守,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可以沉醉,女人也有资格享受愉悦。

    这一夜,弘历不知倦怠,苏颂歌被他折腾得困乏无力,柔声求饶,他才勉强放了她。

    他尝试着搂她入怀,特准她枕在他的胳膊上,她却不怎么情愿,但又不便明着拒绝,随即佯装为他着想,十分好心的提醒道:“这样不妥吧?你的胳膊会酸麻的。”

    弘历却道无妨,屈指轻刮她的鼻梁,笑嗤道:“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些,只管枕着便是。”

    他愿意让她依偎在他身边,哪怕累些也无所谓,怎奈苏颂歌并不喜欢这种腻在一起的感觉,“可我还是觉着枕头更舒坦,枕胳膊我总觉得别扭。折腾那么久,你也累了吧?早些休息,我先睡了。”

    道罢她翻了个身便睡,弘历与她说话,她也只是迷糊哼咛,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弘历目光所及,乃是一袭稍显凌乱的柔亮青丝,和窄瘦的后肩。

    听风阁一向清净,无人过来,骤然有人拜访,苏颂歌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人已到门前,她不能拒之门外,遂命棠微将西卿请进来。

    西卿一进门便笑吟吟道:“听闻妹妹身子抱恙,我特来看望,没打搅你休息吧?”

    说话间,西卿示意丫鬟将补品送上,棠微一一接过,放置在一旁的桌上。

    苏颂歌请她入座,寒暄道:“多谢姐姐关怀,我在家无趣得很,你能过来陪陪我,我求之不得。”

    入座后,西卿拈着手中绣着芍药的巾帕,月眸弯弯,笑得十分甜美,“我听说妹妹你是苏州人,初到京城大约很不习惯,时常想念家乡吧?我托人买了些桂花糕,你且尝尝,以慰思乡之苦。”

    原主是苏州人,但苏颂歌不是,她对桂花并无执念,但既然西卿这么说,她便顺势收下,“多谢姐姐,姐姐有心了。”

    “哎---咱们往后便是一家人,无需客气。”闲聊了几句,西西卿突然转了话头,“你近来颇得四爷宠爱,那是你的福分,偏偏有些人心生嫉妒,四处说你的坏话,我听着都来火。”

    闻言,苏颂歌奇道:“姐姐这话是何意?可是听谁说了些什么?”

    西卿看了棠微一眼,棠微会意,提起茶壶,说是去换壶茶。

    待丫鬟走后,西卿才压低了声道:“金格格的婢女寒梅到处跟人说四爷这几日都在你屋里,还说你出身低微,却不安分,像个狐狸精一样勾引四爷,哎呀!那些话太难听,我就不一一复述了。”

    犹记得上回偶遇金辰微时,她说话的确带刺儿,当面都敢摆脸子,背地里说些难听的再正常不过。

    对此苏颂歌并不惊讶,她只在猜测西卿今日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纯的传句闲话,还是想挑起她与金辰微之间的矛盾?

    想要探知西卿的目的,唯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于是苏颂歌接口道:“四爷的使女那么多,他想去谁那儿是他的自由,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让四爷日日过来,他便会过来吗?金格格当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可不是嘛!”西卿掩唇讥笑道:“她倒是想让四爷过去,为此还声称自个儿病了,只可惜四爷还是来了妹妹屋里,她自是恨你恨得牙痒痒。”

    原是为这事儿,苏颂歌暗叹金辰微太在乎弘历,“即便不是我,也会是旁人,若四爷一去旁人那儿,她便生气,岂不是日日给自个儿添堵?何苦来哉?”

    来之前西卿尚未确定苏颂歌是个怎样的人,而今听她这一席话,西卿已然明了,更加坚定了拉拢她的决心,“我就喜欢妹妹这样的明白人,咱们来自不同的地儿,能聚在一起成为姐妹便是缘分,合该好好侍奉四爷便是,她却妄想独霸四爷,把其他使女都视为仇敌,处处针对,时时揶揄,实在可悲又可恼。”

    听西卿这话音,似乎她也曾被金辰微针对过,对金辰微心怀不满,所以才会过来说这些吧?

    然而这只是表象,事实如何,苏颂歌并不清楚,毕竟她对西卿的为人并不了解,闲聊几句即可,不该说太多,以免惹下祸端,“陷入爱河里的女子,难免会失去理智,付出便会不由自主的渴求回报,说到底,她还是太爱四爷了。”

    道罢这些,苏颂歌又打岔说起了旁的,没再提及金辰微。

    即便听说金辰微在背后讲她的坏话,苏颂歌也没有咒骂怨恨,不管她是真的大度,还是在说场面话,西卿都心生佩服,暗赞苏颂歌一个普通民女,竟是如此沉得住气。

    又坐了会子,西卿起身告辞,只道得空再来看望她。

    苏颂歌亲自送她出去,目送她远走后,这才拐了回去。

    棠微将补品一一清点,记录在册,而后又将桂花糕打开,请主子享用。

    苏颂歌瞬时想到宫斗文里的那些用食物害人的桥段,虽说她与西卿并无仇怨,西卿应该不至于害她,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决定不去品尝,“最近有些牙疼,不敢用甜食,你们拿去分了吧!”

    再次回到屋内的苏颂歌缓缓坐下,脑海中涌起太多复杂的情绪,前些天她在静养,只见了弘历,并无太大的感觉,今日见过西卿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弘历的后院有太多的女人,她要在此生存,不仅要面对弘历,大多时候还得和后院里的这些女人相处。

    弘历不过在她这儿待了两晚而已,就被旁人过分解读。

    人活在世,她不可能不跟任何人来往,究竟该与谁交往,如何把握相处的那个度,这是门深奥的学问,苏颂歌不敢轻易下结论,还得将周围之人观察一段时日。

    高柳葵过生辰也算是一件大事,府中的使女们都得准备贺礼,棠微也在提醒自家主子,问她打算送些什么。

    苏颂歌对于这些古代的人际交往规则不甚明了,“依你之见,应该送什么?”

    “一般都是些珠宝首饰之类的。”

    自圆房之后,弘历便让人送了些绫罗珠宝过来,首饰她倒是不缺,“那就从我的妆匣中挑一样送给高格格。”

    棠微却觉不妥,“可那些都是四爷送给您的,您若转送给高格格,万一她戴上,被四爷瞧见,岂不尴尬?”

    “那就用银子去买,我还有多少银子?”先前苏颂歌一直没在意,今日听说得送礼,她才想起来清点自己的家当,岂料棠微竟道:“格格,您就剩一两银子了。”

    “不是吧?我这么穷的吗?”好歹也是皇子使女啊!

    苏颂歌难以置信,但听棠微道:“格格您的月俸是六两。”

    苏颂歌心顿塞,暗叹这伺候皇子的工资也太低了吧?

    “才这么点?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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