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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上门要野味,脸皮比墙厚

    两人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把沉甸甸的背篓卸下,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又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夹杂着尖锐的、拔高了音调的妇人嗓门:

    “叶回!张小小!大白天的关着门,在家偷吃什么好东西呢?开门!”

    张小小刚把装着活鱼的水盆放在地上,闻声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声音她记得,是叶回那个隔了房、向来刻薄的堂婶,村里人都叫她叶大娘。她下意识地看向叶回。

    叶回原本正小心翼翼放下背篓,听见这声音,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眉头随即蹙了起来。他没应声,只是将背篓稳稳放在墙角阴影处,用身子稍稍挡了挡。

    院门本就没闩严实,外面的人不见回应,竟直接“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叶大娘扭着腰率先跨了进来,身后跟着她那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女儿叶春花。两人一进门,四只眼睛就像钩子似的,直勾勾地钉在了屋檐下——那里,正挂着几只刚处理完、还滴着水珠的肥硕野鸡和野兔,在午后的阳光下,皮毛和肉质都闪着诱人的光泽。

    叶大娘的眼珠子瞬间就亮了,像是饿狼见了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她几步走到近前,伸手就想去摸那只最肥的芦花鸡:“哎哟哟!我就说嘛!今儿一早听见喜鹊叫,就知道有好事!瞧瞧,瞧瞧这鸡肥的!叶回啊,不是大娘说你,有这好本事,早该孝敬孝敬长辈了!”

    叶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结了冰的深潭。他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恰好挡在叶大娘和猎物之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是我和小小辛苦进山猎的,不劳大娘费心。”

    “你这话说的!”叶大娘立刻拔高了嗓门,双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回脸上,“什么叫不劳我费心?咱们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的亲族!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爹娘去得早,我这当长辈的不得多替你操心?你们小两口年轻力壮,猎得多,拿几只出来孝敬孝敬,怎么了?传出去也是你们懂事,知道敬重长辈!”

    叶春花也凑上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野味,尤其是那几只兔子,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又尖又腻:“就是啊回子哥!你这腿脚刚好点就进山,猎到这么多好东西,分我们两只尝尝鲜又怎么了?我都好久没闻过肉味了!再说了,嫂子刚进门,也该懂点规矩,知道孝敬长辈不是?”她话里话外,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张小小。

    张小小原本站在叶回侧后方,听到这话,心头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敬重长辈?孝敬?当初叶回腿伤躺在床上,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这位“亲婶婶”在哪儿?她饿着肚子去敲门想借半碗糙米熬粥,叶大娘是怎么冷着脸说“自家都揭不开锅”的?叶回高烧不退,她硬着头皮想去赊点草药,叶春花又是怎么在门口阴阳怪气说“嫁过来就是个累赘”的?

    现在看到有肉了,倒想起来是“亲族”,要“孝敬”了?这脸皮,怕是比村口那堵夯土墙还厚!

    她一步从叶回身后跨出来,半点没怵,迎着叶大娘母女俩贪婪又理所当然的目光,声音清晰又脆亮:

    “大娘,春花妹子,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

    她先是指了指屋檐下的猎物,又指了指自己和叶回身上沾着泥污草屑、被荆棘勾破的衣裳:“这些野味,是叶回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天不亮就进山,在深一脚浅一脚的山林里,冒着被野兽伤着的风险,一箭一箭猎来的。这些草药,”她又指向墙角分类捆好的柴胡和蒲公英,“是我一棵一棵弯腰从山里挖出来、辨认、背下山的。我们俩累死累活,差点把命搭上才换来这点东西,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指望着明天拿到镇上,换点钱给叶回抓药治腿,换点粮食填饱肚子。”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叶大娘,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戳心:“您说要‘孝敬’,要‘规矩’。那我想问问,当初叶回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您这当长辈的,来‘操心’过一回吗?送过半碗米、半把柴,还是问过一句‘伤怎么样了’?现在看见我们有点东西了,倒上门来要‘孝敬’了。天底下,有这样的规矩吗?有这样只进不出的‘亲族’吗?”

    这一番话,又快又利,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砸下来,把叶大娘母女俩砸了个措手不及。她们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好拿捏的新媳妇,嘴皮子这么厉害,句句在理,还把她们以前的冷漠无情全抖落了出来。

    叶大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叶春花又气又恼,指着张小小:“你……你胡说八道!强词夺理!我娘怎么没关心回子哥了?那是……那是家里也困难!”

    “困难到连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张小小寸步不让,“我上门借米的时候,大娘您可是中气十足地说‘没有’呢!”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顶嘴!”叶大娘终于恼羞成怒,索性撕破脸,撒起泼来,“嫁进我们叶家的门,东西就是叶家的!我今天还就要拿了,我看谁敢拦着!”说着,她就伸手想去扯屋檐下挂得最高的那只野鸡。

    一直沉默如山的叶回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叶大娘的手即将碰到野鸡的瞬间,他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叶大娘痛呼一声,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烙铁箍住了,动弹不得。

    叶回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山石般的重量,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我再说一次,这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叶回和我的女人挣来的。谁敢动一下——”

    他手上一用力,叶大娘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出来。

    “——就别怪我不念那点早就没了的‘亲族情分’。”叶回松开手,叶大娘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张小小趁热打铁,往前又走了两步,声音故意扬高,让左邻右舍都能听清:“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平日里对伤病在床的侄子不闻不问,现在看我们夫妻俩好不容易有点收成了,就上门来明抢!这哪里是长辈,这比山里的土匪还不讲理!”

    附近几户人家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张望。叶回家这孤儿寡嫂(叶回父母早亡)过得艰难,大家都是知道的。叶大娘平日里的刻薄算计,不少人也有所耳闻。此刻见她吃瘪,又听了张小小那番话,心里都有了杆秤,看向叶大娘母女的眼神便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低声议论起来。

    “啧啧,真是够不要脸的……”

    “就是,以前可没见他们来往……”

    “欺负人家小两口老实呗……”

    叶大娘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她没想到叶回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侄子竟然敢对她动手,更没想到新进门的媳妇这么牙尖嘴利,还引得邻里指指点点。她狠狠地剜了叶回和张小小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好!好得很!你们俩给我等着!”她撂下狠话,一把拉过还盯着野兔咽口水的叶春花,“我们走!我看你们能得意几天!”

    母女俩灰溜溜地走了,院门被叶大娘摔得震天响。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净,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木盆里鱼儿偶尔拨水的轻响。

    张小小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这才觉得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腿也有些发软。她转头看向叶回,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发泄后的畅快和……隐隐的后怕。

    叶回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些许刺目的阳光。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吓到了?”

    张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吐出一口浊气:“有点……但我更气!她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说着,她看向叶回,眼里带着歉意,“我……我刚才是不是太泼辣了?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她记得古代好像很讲究什么“孝道”、“名声”。

    叶回看着眼前这个小娘子,她脸上还沾着点灰,眼睛因为激动而格外明亮,像燃烧着两簇小火苗。刚才她挡在自己身前,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样子,和他印象中那些逆来顺受的村里妇人完全不同。

    “不会。”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紧闭的院门,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你做得对。”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以后,就这样。咱们的东西,谁也别想白拿。”

    张小小怔了怔,看着他沉静却坚定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和忐忑,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一股暖流缓缓涌上心头,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并肩作战后的踏实感。

    “嗯!”她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指了指屋檐下的收获,“那我们快把这些收拾好吧!明天还要起早去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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