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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6章 荒村密约,契约立规

    第一卷第16章荒村密约,契约立规

    终南山的深秋,风是带着刀子的。

    枯黄的落叶被风卷着,砸在脸上,生疼。路边的荒草早就枯透了,草叶上结着一层白霜,风一吹,就碎成了粉末。原本漫山遍野的鸟鸣兽吼,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整条进山的路,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赢玄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离开终南山不过月余,可这里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终南山,哪怕有巫蛊凶案,也只是局部的阴气泄露,可现在,整条进山的路,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的浊气,和甘龙府地宫的幽渊阴气,同源同根。路边的树木,树干上都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虫子,爬满了整个树干,原本翠绿的松柏,叶子都变成了灰黑色,一碰就碎。

    他开启望闻问切,一路走,一路观察。指尖搭在马的脉搏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连马的血脉里,都沾了一丝淡淡的阴气,只是马匹气血旺盛,暂时没有发作而已。

    掌心的幽渊印,时不时地发烫,每一次发烫,都意味着附近有阴气汇聚的地方。

    阿芷骑着马,跟在他身边。她把那半枚玄铁牌贴身藏着,手一直放在衣襟上,紧紧攥着,指尖都泛了白。一路走,她一路看着路边的景象,脸色越来越白。

    “赢玄,”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阴气,和我父亲灭门案现场的,一模一样。当年我家院子里的树,也是这样,长出了黑色的纹路,叶子一夜之间全枯了。”

    赢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缓了些:“别慌。有我在。”

    就这简单的五个字,让阿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不少。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驱蛊药粉攥得更紧了些,继续道:“我父亲的手记里写过,这种黑色纹路,是幽渊阴气侵蚀草木留下的,只要有这种纹路的地方,附近一定有幽渊缝隙,或者……有养蛊的炼蛊室。”

    赢玄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炼蛊室。

    之前在咸阳城六国驿馆,他见过甘龙和六国巫祝的炼蛊密室,里面的景象,至今历历在目。难道,终南山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炼蛊密室?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黑炭,突然停了下来。

    它弓着身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路边的密林,发出低沉凶狠的嘶吼,獠牙露在外面,前爪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泥土,一副随时要冲上去的样子。

    赢玄立刻勒住马,停了下来。

    他开启望气,朝着密林里看去。只见密林深处,阴气汇聚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里面藏着十几个活人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谁在里面?出来。”

    赢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密林的力量,顺着风传了进去。

    密林里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拿着锄头、镰刀、扁担,从密林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蜡黄,眼里满是红血丝,还有深深的恐惧,看到赢玄,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瞬间跪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村长,他往前爬了两步,对着赢玄狠狠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您就是赢小郎中吧?求求您!救救我们落霞村吧!再晚一点,我们全村人,都要没命了啊!”

    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一起磕头,哭喊声一片:“赢小郎中,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

    “我们村子已经死了五个人了!再不管,我们都要被恶鬼害死了!”

    “您是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了!”

    哭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看着赢玄的眼神里,满是哀求,还有绝望。

    阿芷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一软,下意识地看向赢玄。她知道这些村民可怜,可她更清楚,赢玄的规矩,不能破。

    赢玄坐在马上,没有下马,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村民,声音平静:“你们求我出手,是为了什么?”

    老村长立刻抬起头,哭着道:“我们村子里闹鬼!半个月前开始,家家户户的鸡狗,一夜之间全死光了,五脏都被掏空了!然后就开始死人!死的人都是在自己家里,门窗从里面反锁,好好的人,一夜之间就没了,五脏被掏空,墙上还留下了血手印!我们请了方郎中来看,他说是山魈索命,给了我们糯米符纸,可一点用都没有,还是不断死人!三天前,方郎中也失踪了,只留下了一滩黑血!”

    他越说越哭,浑身都在抖:“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想去咸阳城找您,可山口被秦军封了,不让出去!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您,等了两天了,终于等到您了!赢小郎中,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个中年村民,突然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激动,甚至有几分指责:“赢小郎中!您是救了咸阳城的大恩人,是神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都是秦国的百姓,您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恶鬼害死,您心里过得去吗?您这神医的名号,难道是假的吗?”

    这话一出,其他的村民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您都能救咸阳城几十万百姓,为什么不能救我们?”

    “不就是要诊金吗?我们就算砸锅卖铁,也给您凑!您先救人啊!”

    “医者仁心,您怎么能这么冷血?看着我们去死吗?”

    语气越来越激动,从最开始的哀求,渐渐变成了道德绑架,甚至有几分指责。和咸阳城里,那些用家国大义逼他出手的百官,一模一样。

    阿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反驳,赢玄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那些情绪激动的村民,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半分动容,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声和指责声:

    “我出手,有我的规矩。三不治,三必治。”

    “不守契约者不治,主动造恶者不治,以大义、以疾苦绑架我医者本心者不治。”

    “你们求我出手,先告诉我,你们能付什么诊金?若是想靠几句道德绑架,就让我破了自己的规矩,那你们现在就让开,这条路,我要走。”

    这话一出,所有的村民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愣在原地,脸上的哭腔和指责,都僵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救了整个咸阳城的神医,竟然这么不近人情,看着他们这么可怜,竟然还在谈规矩,谈诊金。

    刚才那个指责赢玄的中年村民,瞬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们都是穷苦百姓!哪里有什么钱给你当诊金?我们要是有钱,早就请别的郎中了,何必在这里求你?你不就是看我们没钱,不想救吗?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贪财的冷血郎中!”

    “二狗!闭嘴!”老村长猛地回头,喝止了他,然后转过头,对着赢玄又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哀求,“赢小郎中,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也是急糊涂了。我们是真的没钱,全村人凑在一起,也凑不出多少银子。您行行好,先救救我们,诊金我们就算是卖儿卖女,也一定给您凑齐,行不行?”

    赢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诊金,不一定是金银。”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传到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落霞村所有的凶案,所有的现场线索、完整证词、所有村民知道的、和这案子相关的所有信息,还有凶案现场的完整勘验权、处置权,全程不受任何干预。这些,就是我要的诊金。”

    “你们愿意把这些,全部交给我,和我定下正式的契约,按手印为证,绝不反悔,绝不隐瞒,绝不干预我查案,我就出手,替你们勘验凶案,找出凶手,救治受灾的村民。”

    “若是不愿意,现在就让开。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着。”

    村民们再次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赢玄要的诊金,竟然不是银子,而是这些他们听都听不懂的什么勘验权、线索。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一文不值,只要能救他们的命,别说是这些,就算是让他们把村子拆了,他们都愿意。

    老村长也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赢小郎中,您……您要的诊金,就这些?不要银子?”

    “不要。”赢玄点头,“我要的,只有这些。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契约一旦定下,若是你们有半句隐瞒,干预我查案,违背了契约,我会立刻终止履约,转身就走,绝不再出手。到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和我无关。”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老村长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磕头,“我们都答应您!您要什么线索,我们都给您!您要怎么查案,我们都绝不干预!只要您能救我们,找出凶手,我们什么都答应您!”

    “对!我们都愿意!”

    “我们绝不隐瞒!绝不干预!”

    “求求您了,快跟我们回村子吧!”

    村民们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对着赢玄磕头,眼里满是希望。刚才那个指责赢玄的二狗,也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赢玄这才翻身下马。

    “拿纸笔来。”

    老村长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他们来之前,就想着要写状纸,没想到现在用来写契约了。

    赢玄接过纸笔,蹲在地上,快速写下了契约内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立约人:终南山落霞村全体村民,以村长李老根为代表。

    受约人:赢玄。

    一、立约人以落霞村所有巫蛊凶案的完整线索、全部证词、凶案现场完整勘验权、处置权为诊金,请受约人出手勘验查案、救治受灾村民。

    二、受约人履约期间,立约人不得有任何隐瞒、欺骗,不得干预受约人的任何勘验、处置行为,不得违背受约人的三不治三必治规矩。

    三、若立约人违背契约,受约人有权立刻终止履约,不再出手,立约人不得有任何异议。

    四、若受约人收到完整诊金、契约生效后,无故终止履约,愿受终南山赢氏医道规矩反噬,终身不再行医。

    赢玄写完,把纸笔递给老村长:“看清楚,没问题的话,带着所有村民,按手印。”

    老村长接过纸,虽然识字不多,可上面的内容,赢玄刚才都说过了,他看得懂核心意思。他没有半分犹豫,拿起印泥,先在上面按了自己的手印,然后递给身后的村民,一个个按了上去。

    不过片刻,整张纸的空白处,都按满了红色的手印。

    老村长把契约双手递给赢玄,声音郑重:“赢小郎中,契约我们按好了,绝不反悔!您放心,我们要是有半句隐瞒,天打雷劈!”

    赢玄接过契约,看了一眼,折好,放进了怀里。

    契约已定,该履约了。

    他抬起头,看向落霞村的方向,问道:“你刚才说,半个月前村子开始出事,刚好是我离开终南山,去咸阳城的时候?”

    “是!”老村长立刻点头,“您走了没几天,村子里就开始出事了。先是鸡狗死光,然后就开始死人。第一个死的,是村里的王屠户,死在自己的肉铺里,门窗从里面反锁,五脏被掏空,墙上留下了血手印。我们当时就慌了,想去医馆找您,可医馆的门一直关着,没人应。”

    赢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时间卡得太准了。他刚离开终南山,落霞村就开始出事,甘龙在咸阳城同时布局,两边同时动手,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你说的方郎中,是什么人?”赢玄继续问。

    “是山那边王家村的郎中,之前在终南山一带,也小有名气,会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老村长道,“王屠户死了之后,我们就去请了他来。他来看了之后,说这是山魈索命,恶鬼作祟,给了我们糯米、符纸,让我们撒在门口,晚上不要出门。可没用,第二天,村里的刘木匠,又死了,死法一模一样。”

    “方郎中在村里住了几天,每天都给我们画符念咒,可还是不断死人。三天前的晚上,他住的那间屋子,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滩黑血,还有半枚黑色的牌子,我们看不懂是什么,就交给了来巡查的秦军了。”

    阿芷的身体,瞬间一僵。

    半枚黑色的牌子。

    和她父亲的玄铁牌,一模一样。

    赢玄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方郎中。

    看来,这个方郎中,绝对不简单。要么,他就是凶手的同伙,要么,他就是被凶手灭口了。可如果是被灭口了,为什么没有尸体?只留下一滩黑血?

    “村子里死的人,除了灭门的那一家三口,还有几个?都是什么人?”赢玄继续问。

    “还有三个,加上王屠户、刘木匠,一共五个了。”老村长的声音,又开始抖了,“死的都是村里的壮劳力,都是好好的人,一夜之间就没了。现在村里的人,都不敢单独待着,天一黑,就全部挤在村口的祠堂里,不敢出门。可就算是这样,昨天晚上,祠堂的大门,还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得哐哐响,我们守了一夜,都没敢合眼。”

    他说着,身后的村民都开始发抖,眼里满是恐惧,显然是被吓坏了。

    赢玄点了点头,没再问。

    该知道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要去现场看,才能知道真相。

    “带路吧。去落霞村。”

    老村长瞬间喜极而泣,忙不迭地起身,对着赢玄躬身:“哎!好!赢小郎中,您跟我来!村子就在前面,不远了!”

    他说着,转身就朝着前面的山路走去。村民们也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希望,看向赢玄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

    赢玄翻身上马,带着阿芷,跟在他们后面。黑炭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对着路边的树林低吼一声,警惕地探着路。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路越往前走,阴气就越重。路边的树木,黑色的纹路越来越密集,甚至连地上的石头,都长出了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落霞村的村口。

    赢玄勒住马,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落霞村,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整个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用木板钉得死死的,门口都撒着糯米,可所有的糯米,都变成了黑色,甚至长出了黑色的绒毛,散发着腐臭的味道。风吹过村子,卷起地上的纸钱,哗啦哗啦地响,像有人在哭。

    整个村子里,没有一点人声,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呜呜咽咽,像无数个鬼魂,在耳边哭。

    黑炭一到村口,就停了下来,浑身的毛炸得像个刺猬,对着村子深处,发出低沉凶狠的嘶吼,却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爪子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泥土,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它能感受到,村子里的阴气,比它之前遇到的所有阴邪加起来,都要恐怖。

    赢玄的掌心,幽渊印瞬间烫了起来。

    眼前,突然闪过碎片化的画面。

    密闭的屋子里,一家三口倒在地上,鲜血溅满了墙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半枚玄铁牌,缓缓抬起手,在墙上按下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那掌印的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一模一样。

    画面一闪而逝。

    赢玄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村子里的阴气,汇聚在村子中央的那间屋子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就是灭门案的现场。

    阿芷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脸色惨白,鼻子微微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赢玄,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蛊虫的味道,和我父亲灭门案现场的,一模一样。”

    赢玄拍了拍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声音平静:“别怕。契约已定,我履约查案。”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跟着的秦军护卫队长道:“你带着人,守住村口,不许任何人进出,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村子。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进村。”

    “喏!”护卫队长立刻躬身领命,带着士兵,立刻在村口布防,守住了所有进出村子的路。

    赢玄又看向老村长,道:“你带着所有村民,去村口的祠堂里待着,把门窗锁好,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不许开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哎!好!我们这就去!”老村长立刻点头,带着村民们,慌慌张张地朝着村口的祠堂跑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转眼之间,村口就只剩下了赢玄、阿芷,还有黑炭。

    天,渐渐黑了下来。

    夕阳彻底落下了山,夜幕笼罩了整个落霞村。村子里,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风卷着纸钱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响。

    就在这时,村子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声。

    凄厉,尖锐,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忽远忽近,明明就在耳边,却找不到声源在哪里。

    阿芷的身体,瞬间一颤,紧紧抓着赢玄的衣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黑炭对着村子深处,发出了疯狂的嘶吼,獠牙露在外面,却还是不敢往前冲。

    赢玄的眼底,寒意渐盛。

    他听得很清楚,这哭声里,带着蛊虫的气息,不是真的孩童哭声,是蛊虫发出的,用来蛊惑人心的。

    老村长说过,灭门案里,那个五岁的孩子,失踪了。

    这哭声,和那个失踪的孩子,有没有关系?

    “黑炭,探路。”

    赢玄的声音落下,黑炭虽然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低吼一声,猛地往前冲了出去,率先冲进了死寂的村子里。

    赢玄牵着阿芷的手,跟在黑炭后面,一步步走进了落霞村。

    脚下的泥土,黏糊糊的,像沾了血一样。路边的屋子,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只只蛰伏的怪兽,随时都会扑出来,把人吞噬。

    那孩童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村子中央的那间灭门凶宅里。

    可就在他们走到凶宅门口的时候,那哭声,突然停了。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阿芷的呼吸,都屏住了,紧紧抓着赢玄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赢玄停下脚步,站在凶宅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大门上,用门闩从里面插得死死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和老村长说的,一模一样。

    完全密闭的密室。

    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去杀人的?杀了人之后,又是怎么出来的?还能从里面,把门闩插上?

    还有墙上那个,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掌印,到底是谁留下的?

    赢玄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尖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他倒要看看,这密闭的凶宅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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