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15章 幽痕留影,凶案再临

第一卷第15章 幽痕留影,凶案再临

    第一卷第15章幽痕留影,凶案再临

    风卷着地宫深处的黑色阴气,像无数只冰冷的手,顺着领口往人骨头缝里钻。

    刚才还震得人站不稳的晃动还没完全平息,穹顶的幽渊九门虚影虽已淡去,可从血池缝隙里涌出来的阴邪浊气,却像潮水般漫过了整个密室。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禁军,刚抬脚要去押解地上瘫软的巫祝,就被阴气裹了个正着,瞬间浑身僵硬,脸色青黑,七窍里缓缓渗出黑血,手里的长戈哐当砸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护驾!快护驾!”

    禁军统领嘶吼着拔剑,身后的士兵瞬间围成圈,将秦孝公和文武百官护在中间,可看着那些被阴气侵蚀的同伴浑身抽搐、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瘀滞发黑,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他们能斩得了私兵,杀得了巫祝,可对付这看不见摸不着、沾到就丢半条命的阴邪,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卫鞅脸色苍白,捂着之前受伤的胳膊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血池方向,可他精通法治刑名,对这巫蛊阴邪却毫无办法,只能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赢玄。

    赢玄站在原地没动。

    阿芷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手里的梅花银簪攥得指节发白,却还是把另一只手里的驱蛊药粉悄悄递到了他手边。黑炭弓着身子挡在他身前,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血池方向发出低沉凶狠的嘶吼,獠牙露在外面,却不敢贸然往前冲——它能感受到,那缝隙里的阴气,比它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阴邪加起来都要恐怖。

    赢玄的掌心,幽渊印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钻心的疼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窜,十二正经里刚刚圆满淬炼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着,和那缝隙里涌出来的阴气,产生了一种极致诡异的共鸣。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像是贴在他耳边说话,又像是从九幽深处传上来的:“赢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的宿命,才刚刚开始。”

    他指尖的通脉针微微颤动,却没有半分慌乱。

    师父说过,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现在乱了阵脚,就输了。

    “让开。”

    赢玄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一股穿透阴气的力量,原本慌乱的禁军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抬手按住阿芷的肩膀,把她往身后护得更稳了些,指尖一翻,九枚玄铁针瞬间出现在指间,泛着淡淡的红光。

    “赢小郎中!”秦孝公往前迈了一步,龙袍上还沾着刚才溅到的血点,眼神里带着急切,“这阴气……”

    “君上带着百官退到通道口,不要靠近血池。”赢玄的目光没离开那不断涌出阴气的缝隙,声音平静,“被阴气侵蚀的士兵,不要碰他们的伤口,不然会被浊气反噬。”

    话音落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几个倒地的禁军身边。指尖的银针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扎进了他们几处大穴,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顺着银针渡入他们体内,强行打通被阴气瘀滞的经脉。

    不过一息的功夫,几个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禁军,突然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原本青黑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浑身的僵硬也慢慢缓解。

    周围的百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他们都以为这几个士兵必死无疑,没想到赢玄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赢玄没管他们的目光,指尖的银针不断飞出,但凡被阴气沾到的士兵,都被他精准封住了穴位,逼出了体内的浊气。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受伤的士兵都被他救了回来,没有一个殒命。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那血池中央的缝隙。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在这一刻开到了极致。

    望。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缝隙里涌出来的阴气,带着密密麻麻的九曲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甚至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这阴气,和终南山黑水潭底的阴气,是完完全全的同源。

    闻。鼻尖萦绕的,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极淡的、带着腐土气息的药味,和阿芷父亲苏医官灭门案现场,他闻到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问。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压得很低:“你父亲的手记里,关于九曲纹路,除了血祭阵,还写了什么?”

    阿芷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快速道:“写过一句,九曲通幽,执念为门,气血为钥。父亲说,这纹路不是天生的,是用人的执念和气血,硬生生刻出来的,能打通阴阳两界的缝隙。”

    切。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涌过来的阴气。瞬间,一股冰冷的执念顺着指尖窜进了他的经脉里,全是枉死者的怨气——有被甘龙当成祭品的百姓,有被巫蛊害死的村民,还有当年苏医官灭门案里,枉死的苏家满门。

    赢玄瞬间明白了。

    这幽渊缝隙,不是靠武力能封死的。就像治病,你堵得住伤口,堵不住病根。这缝隙的根,是里面积攒了几十年的枉死执念,是甘龙和他背后的人,用无数人命养出来的阴邪源头。

    “赢小郎中!”

    秦孝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郑重。赢玄转过身,就看到这位年轻的秦国君主,对着他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齐齐躬身。

    “今日若非先生,咸阳城早已覆灭,秦国江山危在旦夕。”秦孝公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恳切,“如今幽渊缝隙未封,这阴邪浊气若蔓延开来,整个秦国的百姓,都要遭难。寡人恳请先生,出手封住这缝隙,平定这巫蛊祸乱。秦国上下,必永世不忘先生大恩!”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老臣立刻跟着附和:“是啊赢小郎中!您是秦国的恩人,救救天下苍生吧!”

    “先生有神医之能,岂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陷于水火?”

    “家国大义在前,先生万万不可推辞啊!”

    一句句话,全是家国大义,全是苍生疾苦,像一张网,朝着赢玄兜头盖了下来。

    阿芷下意识地攥紧了赢玄的衣袖,她太清楚赢玄的规矩了。三不治里,最不能碰的,就是用家国大义、苍生疾苦,绑架他的医者本心。

    果然,赢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躬身的秦孝公和满朝文武,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君上,之前的契约,我已履约。我以甘龙谋逆的完整罪证,揭穿他的阴谋,护住咸阳城,君上答应我的诊金,也已兑现。两清了。”

    “新的委托,要有新的契约,新的诊金。”赢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若想以家国大义、苍生疾苦绑架我出手,逼我破了自己的规矩,恕我不治。”

    这话一出,整个地宫瞬间安静下来。

    百官脸上的恳切瞬间僵住,不少人直接变了脸色,抬头看着赢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这小子太冷血了!”一个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赢玄怒喝,“君上对你礼遇有加,百姓对你感恩戴德,你竟然眼睁睁看着阴邪蔓延,见死不救?你这算什么神医?简直是冷血无情!”

    “就是!枉我们刚才还对你感恩戴德,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不就是要诊金吗?秦国国库有的是金银,你要多少,君上都能给你!何必拿规矩当借口,见死不救?”

    骂声此起彼伏,连禁军统领都皱起了眉,看着赢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认同。

    只有卫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赢玄的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了然。他太懂这种坚守了。就像他推行变法,哪怕所有人都骂他酷吏,骂他不近人情,他也要守住法治的底线,半步不退。赢玄守的,是他医者的底线,是他的规矩。

    秦孝公抬手,制止了百官的骂声。他看着赢玄,没有半分怒意,反而躬身又行了一礼,声音郑重:“是寡人唐突了。先生有先生的规矩,寡人不该以大义绑架。敢问先生,要什么样的诊金,才肯出手?只要寡人能做到,绝无半分推辞。”

    赢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出了三个条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秦国境内,所有新出现的巫蛊凶案、阴气泄露现场,我有完整的、不受任何干预的勘验权、处置权,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阻拦。”

    “第二,所有和巫蛊、幽渊阴气相关的人、事、物、线索、证词,必须一丝不落,全部交到我手里,不得有半句隐瞒,不得有半分销毁。”

    “第三,全程严格遵守我的三不治三必治规矩,在秦国境内,任何人不得违背。哪怕是君上,也不能以任何名义,逼我破了规矩,绑架我的医者本心。”

    “这三条,就是我要的诊金。”赢玄的目光落在秦孝公身上,“能做到,我便与君上定下契约,出手封住缝隙,平定巫蛊祸乱。做不到,我现在就回终南山,再也不踏入咸阳城半步。”

    地宫再次陷入死寂。

    百官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这三条,等于给了赢玄在秦国境内,对巫蛊相关事宜的绝对权力,连君上都不能干预。这在等级森严的秦国,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秦孝公,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好!”他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寡人答应你!这三条,寡人全部应下!即刻下旨,昭告全国!从今日起,谁敢违背先生的规矩,干预先生勘验查案,以谋逆罪论处,斩立决!”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内侍,厉声道:“拟旨!现在就拟!一字不差,按赢小郎中说的写!”

    内侍不敢耽搁,立刻拿出纸笔,趴在地上快速拟旨。

    卫鞅走上前,对着赢玄深深躬身,声音坚定:“卫鞅在此立誓,变法期间,必严守先生的规矩,绝不让任何人,以任何名义,绑架先生的医者本心。若有违背,甘受秦法治罪。”

    赢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契约已定,该履约了。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血池中央的幽渊缝隙。指尖一弹,九枚玄铁针瞬间飞了出去,不是扎向阴气,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血池周围,九曲血祭阵剩下的九个关键节点上。

    “阿芷,梅花银簪借我一用。”

    阿芷立刻把手里的银簪递了过去。这银簪是苏医官的遗物,当年苏医官就是用它,镇压幽渊阴气,查到了甘龙和幽渊门交易的证据,是这九曲纹路的天然克星。

    赢玄接过银簪,纵身一跃,落在了血池中央的阵眼位置。脚下的血池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阴气,冰冷的浊气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掌心的幽渊印烫得越来越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十二正经的气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刚刚突破的奇经八脉第一道关卡,在这一刻,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打通,气血流转,再无半分阻碍。一股庞大的、炽热的气血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阴冷阴气。

    “九针通脉,镇魂封门!”

    赢玄低喝一声,左手握着梅花银簪,狠狠插在了阵眼的石板上。右手捏诀,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驱动着九枚玄铁针。瞬间,九枚银针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以银簪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针镇魂阵,和血池里的九曲纹路,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他闭上眼,心念驱动气血,顺着阵法,渗入了那幽渊缝隙里。

    他要做的,不是杀,是医。是化解缝隙里积攒了几十年的枉死执念,是治好这幽渊缝隙的病根。

    无数的执念碎片,顺着气血,涌入了他的脑海里。有被当成祭品的百姓临死前的绝望,有被灭门的苏家满门的不甘,有被巫蛊害死的孩童的恐惧,还有无数被老世族、被六国巫祝残害的枉死者的怨气。

    赢玄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些执念,带着极强的反噬力,稍有不慎,就会被执念吞噬,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可他的手,稳得像磐石。

    师父教过他,医者,不仅要医人的身,还要医人的心,医人的执念。他一个个地疏导着这些执念,查清他们的冤屈,承诺会替他们惩治幕后的凶手,给他们一个交代。

    就像给一个个病人,辨证施治,对症下药。

    就在这时,一股极强的执念,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里。他眼前瞬间闪过一幅画面: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个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白袍的人,站在巨大的幽渊九门之前,手里握着九枚玄铁针,布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阵。那人的侧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他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

    赢玄的心脏,猛地一跳。掌心的幽渊印,在这一刻,烫到了极致。

    可他没有分心。心念一动,九枚银针再次震颤,红光暴涨。所有被疏导的执念,渐渐消散,化作了点点白光,顺着阵法,飘出了地宫。

    血池里沸腾的鲜血,彻底平静了下来。不断涌出的阴气,渐渐收敛,那道幽渊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合拢,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石板上淡淡的九曲纹路。

    穹顶最后一点幽渊九门的虚影,也彻底消散了。

    地宫的震动,停了。

    赢玄拔出插在石板上的梅花银簪,转身跳回血池边,把银簪还给了阿芷。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血消耗过大,可眼神依旧清明,没有半分动摇。

    周围的百官,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不满、质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赢玄没有靠任何蛮力,就这么站在血池中央,用几枚银针,就封住了那连千军万马都挡不住的阴邪缝隙,救了整个咸阳城,甚至整个秦国。

    之前骂他冷血的老臣,此刻都红着脸,对着赢玄深深躬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孝公走上前,对着赢玄再次躬身,声音里满是感激:“先生大恩,秦国没齿难忘。先生放心,答应你的诊金,寡人即刻昭告全国,绝不食言。”

    赢玄扶起他,声音平静:“君上不必多礼。契约已定,我履约而已。”

    就在这时,地宫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那个被赢玄封住穴位、后来带着士兵守住甘龙府的年轻将军,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是汗,手里拿着一份急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抖:

    “君上!赢小郎中!急报!终南山传来急报!”

    赢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终南山,是他的根,是赢氏医馆所在的地方,是师父扁鹊守着的地方。

    秦孝公脸色一沉:“慌什么?慢慢说!终南山出什么事了?”

    那将军深吸一口气,快速道:“终南山落霞村,发生灭门惨案!一家三口,死在自家屋子里,门窗从内部反锁,是完全密闭的密室!夫妻二人五脏被掏空,五岁的孩子失踪,现场……现场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和之前六国驿馆里找到的、和赢小郎中掌心纹路一模一样的掌印!”

    这话一出,赢玄的瞳孔,瞬间收缩。

    掌心的幽渊印,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

    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掌印?

    落霞村?

    阿芷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抓住那将军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你说什么?现场还有什么?有没有玄铁牌?有没有半枚玄铁牌碎片?”

    那将军愣了一下,立刻点头:“有!现场的床底下,找到了半枚玄铁牌,纹路诡异,我们没人认识,一起随着急报送来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急报和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阿芷颤抖着手打开布包,里面果然躺着半枚玄铁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九曲纹路,和她贴身藏着的、从她父亲灭门案现场找到的那半枚玄铁牌,纹路严丝合缝,完全吻合。

    “是……是我父亲的东西……”阿芷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玄铁牌,“当年我父亲灭门的时候,现场就有一模一样的玄铁牌,凶手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个……”

    赢玄看着那半枚玄铁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甘龙已经死了,死蛊反噬,七窍流血而死,绝对不可能再作案。

    那落霞村的灭门案,是谁做的?

    那个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掌印,是谁留下的?

    甘龙说,他只是奉命行事,高原的主人已经醒了。难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幕后黑手?甘龙,也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那将军看着赢玄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落霞村的村民说,案发当晚,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进了村子,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和……和甘龙大人用的那根,一模一样。”

    赢玄的指尖,瞬间攥紧。

    果然。

    甘龙死了,可这场阴谋,才刚刚开始。

    幽渊门的缝隙,虽然被他封住了,可已经打开的那道口子,已经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

    终南山,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那个终南山了。

    “君上,”赢玄转过身,看向秦孝公,声音平静,“契约里的第一条,秦国境内所有巫蛊凶案,我有完整的勘验处置权。现在,我要回终南山,查落霞村的灭门案。”

    秦孝公立刻点头:“先生放心,寡人立刻安排秦军护卫,跟着先生回终南山,全程听先生调遣,绝无半分干预!”

    “不必。”赢玄摇了摇头,“我只带阿芷和黑炭去。秦军守住终南山的各个山口,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出,就够了。”

    他很清楚,这案子,牵扯到幽渊门,牵扯到苏医官的灭门惨案,牵扯到那个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掌印。普通的秦军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

    说完,他没再看在场的任何人,转身朝着地宫的通道口走去。阿芷紧紧攥着那半枚玄铁牌,快步跟了上去。黑炭低吼一声,也立刻跟了上去,瞬间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秦孝公看着赢玄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甘龙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卫鞅站在他身边,看着终南山的方向,声音低沉:“君上,这场巫蛊祸乱,恐怕远没有结束。”

    “寡人知道。”秦孝公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传寡人旨意,封锁咸阳城,全城搜查六国巫祝残余势力,但凡和幽渊巫蛊相关的人,一律拿下,等候赢小郎中回来勘验。另外,加派人手,守住终南山各个山口,听赢小郎中的调遣,不得有误。”

    “喏!”

    而此时的终南山,赢氏医馆的后院。

    扁鹊坐在百草乾坤箱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箱盖上的九曲纹路。他抬起头,看向咸阳城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叹了口气。

    风卷着终南山的落叶,吹过医馆的院子,卷起地上的纸钱,哗啦作响。

    医馆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门外,空荡荡的山路上,一个黑袍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4196/517880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