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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加入散打队

    清晨的雾比矿上的烟尘更重。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沈辉跟着赵山穿过两条冷清的街道,停在了市体育馆后门。铁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是老骨头在**。馆里还没醒,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游泳馆传来的水波声,混着一股淡淡的橡胶、滑石粉和汗水干透后的味道。

    “到了。”赵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拐过一个弯,拳馆的门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半开放的训练区,四周是红棕色的拳击台,中间立着四个高低不一的沙袋,最里面的角落摆着一堆护具和哑铃。阳光透过高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拳馆中央,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最重的那个黑色沙袋前。

    他没穿教练服,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像是精心锻造的精钢,每一寸都透着力量。他赤着脚,踩在橡胶垫上,动作不快,却极稳——左腿微屈支撑,右腿蹬地转胯,一记低扫腿抽在沙袋下半部,“啪”的一声,脆得像鞭子抽在石头上。

    沙袋剧烈晃动,却没有丝毫偏移,显然是被固定得死死的。

    男人收腿,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转过身。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国字脸,肤色是常年日晒的古铜色,左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沈辉时,带着审视,却没有丝毫轻视。他的嘴唇很薄,下巴上留着一圈短短的胡茬,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看着平静,却藏着随时能出鞘的锋芒。

    “山子,你倒是守信。”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亲和力。

    赵山咧嘴一笑,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陈山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给你带个人来,你看看。”

    陈山河——这个昨晚赵山只提过一次的名字,此刻落在沈辉耳朵里,竟带着一种莫名的重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辉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沈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躲,挺直了腰板,回视过去。他今年十七岁,身高快一米八,骨架宽大,虽然穿着洗得发皱的夹克,却藏不住浑身的劲儿,像一匹还没驯服的小野马。

    “多大了?”陈山河问。

    “十七。”沈辉的声音还有点少年人的青涩,却很稳。

    “练过?”

    “没。”沈辉摇头,“就街头打过架。”

    赵山在一旁补充:“这小子昨晚跟三个混混动手,一对三,没吃亏,拳路野,但是有劲,也敢打。我想着,你这儿正好缺个苗子,就带过来了。”

    陈山河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离他最近的那个红色沙袋:“去,戴上拳套,打两拳我看看。”

    拳套就放在沙袋旁边的架子上,是一副旧的,却很干净,没有异味。沈辉拿起拳套,笨手笨脚地戴上,扣紧手腕的魔术贴。手套有点大,却很厚实,握在手里,莫名的安心。

    他走到沙袋前,学着陈山河刚才的样子,侧身站定。

    “实战式站好。”陈山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后腿蹬直,脚尖外展四十五度,前腿微屈,膝盖跟脚尖一个方向。双手护头,肘贴肋骨,下巴收进去。”

    沈辉照着做,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能感觉到,陈山河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用想太多,就用你最舒服的方式,打十拳。”陈山河说,“别全力,先找感觉。”

    沈辉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沙袋的正中央。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架子,他抬起右拳,猛地砸向沙袋。

    “砰!”

    一声闷响,沙袋晃了晃。

    这一拳,他只用了六成力,却带着街头打架时的狠劲,没有任何保留。

    紧接着,左拳跟上,又是一拳。

    “砰!砰!砰!”

    沈辉越打越快,越打越顺。他没有学过什么组合拳,只是凭着本能,左拳右拳交替着砸向沙袋,每一拳都落在同一个位置,精准得可怕。

    更让陈山河意外的是,他的发力方式。

    街头打架的人,大多只会用手臂的力气,打两拳就会累,动作也会变形。但沈辉不一样,他每一拳打出去,都会下意识地蹬地、转胯,把全身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送到拳面上。虽然动作生涩,衔接也不流畅,但这股“全身发力”的本能,却是很多练了几年的人都未必能掌握的。

    十拳打完,沈辉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还行。”陈山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再来,加个腿,左拳之后接低扫,打五组。”

    沈辉二话不说,再次摆好姿势。

    左拳砸出,“砰!”

    紧接着,左腿蹬地,转胯,一记低扫腿抽在沙袋下半部,“啪!”

    声音清脆,沙袋剧烈晃动。

    一组,两组,三组……

    沈辉越打越投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适应这种节奏,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越来越流畅。他忘了自己是在拳馆,忘了旁边还有两个人看着,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晃动的沙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很有节奏,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一次深呼吸。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橡胶垫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五组打完,沈辉没有停,而是凭着本能,继续打了起来。

    左直拳,右直拳,低扫腿,再接左勾拳。

    他的拳速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沙袋被他打得左右晃动,发出“哐哐”的声响,固定沙袋的铁链也跟着“哗啦啦”地响。

    拳馆里,只剩下沈辉的呼吸声,和拳头、腿脚砸在沙袋上的闷响。

    赵山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沈辉,脸上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藏不住的欣慰与骄傲。他养了沈辉三年,这孩子从来都是打架、闯祸,今天却是第一次,在正道上,露出了属于他的光芒。一想到这孩子终于有了一条正路,老警察的心里,又暖又踏实。

    陈山河的目光,却从一开始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竟带上了一丝炽热。

    他见过的苗子不少,有天赋好的,有肯吃苦的,有爆发力强的,也有耐力好的。但像沈辉这样,既有天生的力量和爆发力,又有绝佳的发力本能,还能在第一次训练时就如此投入、如此专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这是一块藏着玉的璞石,只要好好打磨,必成大器。

    不知过了多久,沈辉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体力快耗尽了,手臂开始发酸,腿也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咬着牙,打出了最后一拳。

    “够了。”

    陈山河的声音响起,沈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扶着沙袋,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湿透了他的夹克,贴在身上,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

    陈山河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拳套,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累吗?”陈山河问。

    “累。”沈辉如实回答,却抬起头,看着陈山河,“但我还能打。”

    陈山河看着他,眼里的炽热更浓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认可。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辉。”

    “沈辉。”陈山河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转过身,看向赵山,语气带着一丝笃定:“山子,这苗子,我收了。”

    赵山这一刻再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真切又踏实的笑容,连连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这孩子,总算没白费我一片心!”

    陈山河又看向沈辉,眼神锐利,却带着一丝温和:“沈辉,你记住,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训练场。我叫陈山河,前专业散打运动员,年轻时在俄国训练过,也在莫斯科打过比赛。”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个被沈辉打得还在晃动的沙袋,一字一句地说:“在这里,没有街头的野路子,只有专业的训练。你想练拳,想打比赛,想站上八角笼,我可以教你。”

    “但我有一个要求。”

    陈山河的目光变得严肃:“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头。练拳很苦,很累,甚至会受伤,会流血,会被打倒。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不能认输。”

    沈辉看着陈山河,眼里闪烁着光芒,那是渴望,是坚定,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

    他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教练,我记住了。”

    陈山河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他转身,拿起一旁的护具,扔给沈辉:“穿上,今天先练基础,站桩,步法,还有出拳的规范。”

    沈辉接过护具,飞快地穿上。

    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赵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他终于放心了。

    这个他捡回来、护了三年的孩子,终于有了真正的出路。

    陈山河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满眼期待的沈辉,淡淡开口:

    “跟我来,把入馆手续办一下,再给你领套训练服,安排个住处。”

    沈辉一怔,连忙跟上。

    赵山更是心头一松,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路走一路点头,悬了三年的心,总算落了地。

    办公室里,陈山河拿出简单的表格,赵山作为监护人郑重签字,沈辉按下红手印。

    手续办完,陈山河从储物间抱来一套黑色散打训练服、一双格斗鞋和基础护具,递到沈辉手里。

    “先拿着,宿舍就在体育馆后面,我给你留了床位,干净安稳,以后就在这儿安心练。”

    沈辉抱着崭新的衣服,喉咙发紧,只重重说了一句:“谢谢教练。”

    赵山站在一旁,笑得眼角都泛起湿润,不停念叨:“好,好啊……总算有正路了。”

    等沈辉先去宿舍安顿,两人站在走廊里,才压低声音聊了几句。

    “你当年在俄国练得那么苦,莫斯科的拳台也敢上,怎么就回铜城开拳馆了?”赵山轻声问。

    陈山河望向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眼神沉了沉,只淡淡一句:

    “有些账、有些伤,都在那边。回来,就是想好好教几个真正能打、能扛、能走正路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轻却有力:

    “这孩子骨头硬,跟我当年很像。”

    赵山瞬间明白了,不再多问,只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山河,沈辉就交给你了。”

    “放心。”陈山河点头,“我不会毁了这块料。”

    清晨的阳光,彻底照亮了体育馆。

    沈辉的命运,在此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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