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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12

    “楚天舒——”

    夜晚的民政局不开也得开,林曦光轻点登记表上的签名,字凌厉好看,名一看,以天喻人,一出生又是顶级权贵世家大族背景,这辈子注定诸事舒服。

    看来家里祖宗十八代都是极其宠爱他的。

    林曦光心里默念了几遍楚天舒的名字,越念越觉得真是顺口又好听,于是,转过脸,眨眼间没有管住自己的好奇心,问起他:“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你的名字是不是正经出自这里?”

    “嗯,非常正经,瞳瞳果然聪明。”楚天舒略微垂眼,看上去就像是含着笑意,事关自身的一切知无不言似的,还会宽容地赞许她。

    然而,林曦光只想到了前面,殊不知后面还紧跟着一句:

    则是目之所及,势在必得。

    林曦光对他了解不深,脑海中的思绪想岔了路,并不知眼前这位完美到没有道德污点的新婚老公,在那些名门望族家主心目中,就犹如盘旋在江南地带的恶龙,除了要对他怀有敬仰与绝对忠诚外,要是敢惹到他——

    那么整个全族成员将惶惶不可终日的,等待着血脉清算。

    当然,楚天舒还是向往和平主义的。

    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愿世界和平”这类的美好祝福。

    林曦光就亏在了婚前不做详细背调上,在对他浅薄的了解认知里,亲手在登记表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又猜道:“你的名字,肯定不是父母取的。”

    “哦,瞳瞳怎么知道?”

    “因为我聪明。”林曦光不难猜,毕竟以他地位,以及传统封建的家学渊源来看,父母可能是没有取名权的,而自古以来,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一般给子孙取名呢,又都偏爱以治家处世的超高境界寄予厚望。

    楚天舒。

    林曦光对他露出笑,心里再度缓慢的默念了一遍,像是在加强暗示性的提醒自己,这个极好听的名字在未来三个月里,将会以合法婚姻关系跟自己亲密无间的绑定上了。

    …

    …

    领完证出来,林曦光跟楚天舒并肩踏着深冬的月光往台阶下走,却丝毫没有成为楚太太身份的真实感,倒是感到新奇似的翻来覆去看这张结婚证。

    质感一般般,也就比普通的纸张要厚那么点儿,表面上没什么繁复花纹装饰,要是随便扔在文件堆积如山的书桌上,绝对不起眼。

    唔……

    原来领证这么简单的话。

    或许下次离婚证,也可以邀请楚天舒一起来这里领吧。

    正当林曦光心满意足的端详够了准备妥善保管好,以免日后还有重要用途时,身旁的楚天舒脚步一顿,语调平静但含义深长问她:“瞳瞳,结婚证可以借我一用吗?”

    “?”他好端端的要借结婚证做什么?

    林曦光略微歪过头眨眨眼,没大方地给出去,虽然结了婚却又不是什么都能给他的,语气轻飘飘问,“你自己不是有一张嘛?”

    此刻,楚天舒侧脸笼罩在温柔夜色里,衬得连轮廓都是没有太锋利的尖角,微垂眼眸含着光,分不清是月光还是灯光,顺着鼻梁落到她这里,连同说的话:

    “抱歉,只有一张发给我父母和一众叔伯看,信服力不够,他们恐怕会误以为我在结婚这件事上弄虚作假。”

    “原本按照楚家该有的礼数,我们结婚是要走完下聘流程后,请一位地位最尊贵的长辈亲自挑选黄道吉日,宴客十天十夜,然后在各大报纸登个头版昭告天下。”

    林曦光唇张了张,只抓住了重点字眼:“你还要……公开?”

    “不公开让大家认认人,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合法妻子是谁?”楚天舒解释一句,紧接着看她讶异的眼神后,笑了:“何况瞳瞳这么优秀,我当然有义务要炫耀一下。”

    听他还要拿出去炫耀,林曦光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将结婚证不动声色藏到宽大的西装袖子里去,开什么玩笑,更不可能给他了。

    沉默片刻,她忽然轻声细语起来:“我觉得不妥呢。”

    “哦?”楚天舒做出了一副只有同床共枕夫妻间才有商有量的气势,把她笼在目光里,表示十分愿意倾听一下:

    不一样的意见。

    半分专断独行的意味都无。

    林曦光声音陡然更轻了:“我们该有的礼数都没走完,这样公开出去,肯定是要受到外界质疑的,到时逢人就来问结婚是不是真的,我们夫妻还要不要过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话落后,她这次微微仰头,眼神不敢不真诚了。

    楚天舒似是琢磨这番话,笑了一下:“瞳瞳意思是想隐婚?”

    “不是。”林曦光是想离婚却不是现在,自然是决意不能轻易承认的,小声说:“等你把礼数补上,我们在堂堂正正的公布,也显得从容体面一点……”

    别有损了他楚家最为看重的名誉。

    毕竟倘若楚天舒前脚声势浩大的公布已婚消息,三个月后又惨遭婚姻破裂,成为了被人茶余饭后当谈资的豪门怨夫的话。

    林曦光不敢想象他这么观念传统的男人受得了没?

    何况就算他受得了,也要为了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辈们身体着想一下,万一随机给气病几个,她的良心会被谴责的。

    最稳当的方式就是神秘结婚,低调离婚,把一切风险全都考虑到了。

    林曦光愈发小小声说没有隐婚意思,继而,超级不经意间转移了这个影响新婚夫妻感情的严肃话题,微缩着肩膀:“站着好冷,车怎么还不来呢?”

    真是念什么来什么,司机跟能掐会算似的迅速靠边停,楚天舒绅士风度请她过去。

    下一刻,林曦光逐步靠近车门又倏地停顿住了,光线明亮陡然映出车厢的一切,那后座黑色宽大的位置上正放着一大束香气袭人的浓艳红玫瑰。

    她猝不防及,转过头看到了楚天舒低声道:“该有的仪式必须有,我保证,都会一步步补齐给你。”

    领证之前。

    她在老洋房有随口说一句下次送玫瑰,然而却丝毫没有放心上,没想到领证完马上就有了。

    不过……只有玫瑰花吗?

    林曦光对她未来的聘礼之一“凌源医疗”有极强占有欲,全然忘记了,所谓的仪式肯定是也包括结了婚后的洞房花烛夜。

    随即故作认真点头,表示大大方方收下玫瑰了,又含蓄提醒道:“哦,那我今晚回港城家里,等你早点来补齐。”

    楚天舒淡声问:“去哪里?”

    “回家啊。”林曦光没觉得哪里不对,轻轻用裙摆下的鞋尖踢他的皮鞋:“我妹妹一早就发消息催我回去了,现在又没工作在身,当然是要走了,何况……”

    “可能你不了解,我睡觉习惯抱妹妹,一个人在外,又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很没有安全感,晚上在陌生酒店都睡不踏实。”

    毕竟都做上夫妻了,还是要讲点信用的。

    林曦光没必要在生活琐事上去谎骗他什么,入睡要抱熟悉的东西习惯是真,抱妹妹居多也是真,这么多年下来,想戒掉是不可能了。

    楚天舒耐心听完,却讲起道理来:“瞳瞳是搞两地区别待遇么?港城是家,这里也是你家,等住习惯了,安全感自然也有了。”

    林曦光愣了一瞬,没听过这种道理。

    继而,见她干站着迟迟没有上车的动作,还没有安全感?楚天舒轻挑眉峰: “老公在哪哪里就是家,这样瞳瞳会不会有点安全感?”

    “……”

    面对楚天舒这么水到渠成的提出同居邀请,林曦光有些恍惚,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婉拒。

    她来到江南地区时,是怎么都没想过普普通通的一次出差,怎么就被合法扣下了。

    港城是暂时回不去了。

    回过神来时,林曦光已经置身在了楚天舒的园林别墅里,寒冬时分的天黑沉得厉害,她沿途恍惚没仔细观测四周陌生环境,眼下,睫毛眨了眨,倒是打量起了偌大洁净的主卧。

    楚天舒行事有度,把她邀请进来后,就借还有越洋视频会议理由,转身退出去了。

    这倒是,很大程度上慷慨的给足了林曦光独处的私人空间……来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她坐在床尾凳冷静下思绪后,远程给蒋秘书拨了一通电话:

    “我跟楚天舒结婚了,拟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

    “?”蒋秘书震惊到失语,显然比她还没适应,她出差变闪婚的消息。

    林曦光却知道自己秘书略急促的呼吸是什么意思,揉了揉柔软眉心说:“现在楚天舒的名号已经被我合法征用了,使用期三个月,你拟好发我邮件,其余的,别问。”

    问也不说。

    蒋秘书半响才出声:“好的,祝您顺利度过新婚三个月。”

    这下,花荆日报都可以合法歌颂她爱情,还不用担心收到律师函了。

    林曦光似乎也想到这个,随即面无表情地挂了。

    正巧,主卧外面有管家恭恭敬敬前来敲门,是将她可怜遗落在酒店的私人行李,办事效率极快地送来了。

    …

    …

    凌晨刚过。

    楚天舒的越洋视频会议结束许久,才重新返回主卧,推门而入后,看到以为会卷着被子熟睡的女人,此刻双膝跪在平摊在地毯上的行李箱前。

    不知在翻什么。

    借了窗外月光,楚天舒目光注意到她这身,布料又是极少,丝绸睡裙可能不足以他手臂宽大,上露下也露,长发湿漉漉透着水汽散在后背上面,像是在这片洁白的肌肤上开了摄魂妖娆的荆棘花。

    林曦光专心找贴身衣物,没发现不远处的男人。

    她先前只准备在上海住一晚,带的行李不多,连性感的睡裙款式更没有保守义务,都是挑合自己尺寸心意的穿,这会儿,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却震惊发现少了条。

    好奇怪,明明带了的……

    身后,楚天舒静默了片刻,很有礼貌地移开注视,没打扰她。

    而是脚步一转,径自朝浴室走去。

    里面冷色调的灯光明亮着,林曦光明显刚用过,还未叫佣人来做深度清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热雾……以及:

    楚天舒神情沉静,却能依稀分辨出一丝以前从不曾存在过的隐秘香气。

    他略略抬眼,目之所及之处都是她洗澡涉足过的湿痕,接着经过宽敞的大理石纹浴缸时,忽而,注意到了被遗失在上面的一条红色蕾丝小布料。

    是比,林曦光的身上任何一件布料,要小很多。

    她忙活半天,是想要找这个穿?

    楚天舒沉吟片刻,也不好叫人一直光着白费功夫。

    “你找它?”

    林曦光认命地接受找不到的残酷事实后,正当刚扶膝站起身,猝不及防听到这三个字响起,惊得她慌不择路的后退,小腿又撞上了床尾凳。

    好在垫子够厚软,她身形不稳地跌坐上去,手心撑着,慢半拍地看到了楚天舒手上的……

    简直不敢相信盯了几秒:

    自然是不能认领失物。

    林曦光说谎不眨眼:“这是什么啊?”

    她赌一把楚天舒是个正直传统的,不可能摊开给她看,顶多是看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出于修养的礼仪问一下,岂料他语调温和来了句:“你要穿的。”

    然后见遭到当面拒绝认领,便半蹲在她身前:“老公帮你穿。”

    “?”

    他是不是刚尝试当人老公,有点子瘾在身上?又开始游刃有余的自居了……林曦光还未反驳出口,忽然屏住呼吸。

    楚天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好似要夺走她身体皮肤跟空气接触权利似的,手掌宽大又滚烫,握住她的小腿,微微分开——

    随着皮肤上零星痒意传来,不紧不慢地将“失物”沿着她脚踝往上。

    太暧昧了。

    林曦光下意识地整个人往后缩了下。

    随着她的动作,挂在上面薄如蝉翼的蕾丝软纱轻颤。

    楚天舒掌心慢吞吞地往下,从小腿转而握住她雪白伶仃脚踝,动作强势而语调却尤为体贴地询问:“不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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