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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夜治宿疾显仁心

    月光被云层吃掉了大半,只剩几缕惨白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勉强勾勒出山村的轮廓。

    林逸睡得正沉。梦里还在画那些草药,一笔一画,叶脉的分岔,花瓣的层数,根须的走向。忽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砸进门里,哐哐哐,像要把门板拆了。

    他猛地坐起身。

    黑子已经冲到门边,喉咙里滚动着低吼。金羽在窗外扑腾翅膀,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林逸!林逸!开门啊!”门外是王大娘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救命啊!我娘不行了!”

    林逸抓起外套披上,趿拉着鞋就往外冲。拉开门帘,月光下,王大娘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一见他就跪下了。

    “林逸,求求你,救救我娘……她疼得不行了,浑身打摆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大娘的娘,是村西头的陈阿婆。快八十了,一个人住,腿脚不方便。林逸记得,小时候陈阿婆常给他塞烤红薯,笑眯眯的,缺了两颗门牙。

    “别急,慢慢说。”林逸扶起王大娘,手碰到她的胳膊,冰凉,还在抖,“阿婆怎么了?”

    “老毛病了……她那腿,年轻时候下河捞沙落下的病根,天阴下雨就疼。可这回不一样,疼得厉害,整条腿都肿了,黑紫黑紫的……”

    林逸心一沉。黑紫,那是血脉不通,淤血凝滞。拖久了,腿可能保不住。

    “我去拿药箱!”他转身冲回屋,抓起陈老给他的那个旧藤箱。箱子里有针灸包,有常用的草药,还有一小瓶陈老配的“通络散”。

    “师父!师父!”他朝东屋喊。

    陈老屋里没动静。推开门,床铺整整齐齐,人不在。

    林逸咬了咬牙。师父不知又去哪儿了,等不及了。

    “走!”他拎起药箱,跟着王大娘就往村西头跑。

    夜路难走。月亮时隐时现,石板路湿滑,两旁的老屋黑黢黢的,像蹲着的野兽。风吹过竹林,哗啦啦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拍。

    陈阿婆家住在村子最西头,独门独院,三间土坯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嘶哑,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拉。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药味扑鼻而来。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陈阿婆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停地抖。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黑紫发亮,血管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林逸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他想象的还严重。不只是淤血,还有寒毒。寒气入骨,淤血凝滞,两相夹攻,这条腿已经到了坏死的边缘。

    “阿婆,阿婆?”林逸凑到炕边,轻声喊。

    陈阿婆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想说话,但只剩气音。她看着林逸,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痛苦,还有……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林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掀开被子,仔细检查那条腿。肿,烫,硬得像石头。手指按上去,皮肤紧绷,几乎按不动。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感,自从炼出气感后,他对生命力的流动变得异常敏感。而此刻,陈阿婆这条腿里,生命力像被冻住了,凝滞,死寂,只有疼痛在疯狂跳动。

    “打盆热水来。”林逸对王大娘说,“要烫的,越烫越好。”

    王大娘抹着泪去了。林逸打开药箱,先取出针灸包。针是银针,细如牛毛,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他回忆陈老教的行针手法,手指捻起一根针,对准膝盖上方的“血海穴”。

    下针。

    针尖刺入皮肤,陈阿婆浑身一颤。

    林逸闭着眼,气沉丹田,引导那缕微弱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向指尖。他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气感——针尖刺入的位置,淤堵的血脉像冻住的河流,针就是凿冰的凿子。他轻轻捻动针尾,气息顺着针尖渗进去,一点一点,融化那片冰封。

    很慢,很吃力。才下三针,他额头已经见汗。那气息太微弱了,像小溪流进沙漠,刚进去就被吸干了。

    王大娘端来热水,滚烫的,冒着白汽。林逸用布巾浸湿,拧干,敷在陈阿婆肿胀的小腿上。

    滋啦——

    皮肤接触热布,发出轻微的响声。陈阿婆又是一颤,但这次,**声轻了些。

    “有效果……”王大娘颤声说,眼里燃起希望。

    林逸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热敷能缓解表面的疼痛,但驱不散骨头里的寒毒,化不开深处的淤血。必须用更猛的法子。

    他想起药箱里那瓶“通络散”。陈老说过,这药霸道,是虎狼之药,用好了通经活络,用不好就是催命符。尤其对陈阿婆这样年岁大、身体虚的,用量必须极其谨慎。

    可不用,腿就保不住。

    林逸咬了咬牙,取出一小撮药粉,放在碗里,用温水化开。药粉是褐色的,化开后变成深红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

    “阿婆,喝了这个。”他扶起陈阿婆,把药碗凑到她嘴边。

    陈阿婆艰难地吞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一些。刚喝完,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从惨白变成潮红,又变成青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喘不上气。

    “娘!娘你怎么了!”王大娘吓得哭出来。

    林逸也慌了。他没想到反应这么剧烈。他赶紧又下几针,封住几个要穴,试图稳住陈阿婆的气息。但没用,陈阿婆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眼睛开始翻白。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忽然一热。

    是玉佩。玉佩在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服烙在皮肤上。与此同时,灵泉空间里,那口井突然沸腾起来,井水翻涌,水汽蒸腾。

    林逸福至心灵。

    他一把扯开衣襟,抓住玉佩。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灵泉的气息顺着经脉奔涌,比他自己炼出来的那股气强了十倍、百倍。他来不及细想,引导这股气息顺着手臂,注入陈阿婆体内。

    嗡——

    银针在颤抖。

    不是陈阿婆在抖,是针自己在抖,发出细微的嗡鸣。针尾处,泛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像月光凝成的雾气。

    陈阿婆的颤抖停止了。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瘫在炕上。潮红的脸色慢慢退去,变成正常的红润。青紫的嘴唇也恢复了血色。最重要的是,那条肿得发亮的腿,皮肤的颜色开始变化——从黑紫,变成暗红,再变成深红,最后变成正常的肉色。

    肿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像有人往皮球里扎了个洞,气慢慢漏掉。凸起的血管平复下去,紧绷的皮肤松弛下来。林逸能“感觉”到,那股死寂的、冻住的生命力,开始流动了。虽然还很微弱,像解冻后的小溪,但确实在流动。

    “娘……娘你感觉怎么样?”王大娘扑到炕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阿婆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些。她看着自己的腿,又看看林逸,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舒服。”

    声音很轻,但王大娘听见了,哇一声哭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林逸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低头看手里的玉佩,玉佩已经恢复常温,静静躺在掌心,像块普通的石头。但刚才那股澎湃的气息,绝对不是幻觉。

    “林逸……谢谢你,谢谢你……”王大娘转身要给他磕头。

    林逸赶紧拦住:“别,大娘,使不得。阿婆的腿还没好透,还得继续治。”他顿了顿,“我开个方子,你去抓药。还有,这三天,每天早晚,用热水给她敷腿,敷完轻轻按摩,从脚踝往上。”

    他写了方子,又交代了注意事项。王大娘千恩万谢,非要塞钱给他,林逸死活不要。最后王大娘抹着泪说:“林逸,你是好人……你跟你爷爷一样,都是好人。”

    提到爷爷,林逸心里一动:“阿婆,您认识我爷爷?”

    陈阿婆靠在炕头,喝了点水,精神好了许多。她看着林逸,眼神有些恍惚:“认识……怎么不认识。林青山嘛,村里谁不认识。他是个好人……就是命苦。”

    “命苦?”

    “是啊。”陈阿婆叹了口气,“那年修水库,他为了救个人,把自己腿砸断了。后来……后来他经常往后山跑,一去就是好几天。回来的时候,总是魂不守舍的,问他也不说。”

    林逸心跳加快:“后山?他去后山干什么?”

    “谁知道呢。”陈阿婆摇摇头,“有人说他在后山埋了宝贝,有人说他在找什么东西。有一回,我问他,他跟我说……说后山不干净,让我们少去。”

    不干净。又是这三个字。

    “那您知道,后山哪里不干净吗?”林逸追问。

    陈阿婆想了想,皱起眉头:“具体哪儿,我也说不清。但听老辈人说,后山深处,有个地方叫‘哭丧谷’,晚上能听见有人哭,还有红色的鬼火飘来飘去……”

    红色的鬼火。

    林逸脊背一凉。昨晚看见的那些红光,难道就是陈阿婆说的鬼火?

    “那地方在哪儿?”

    “不知道。”陈阿婆摇头,“我年轻时候好奇,跟人去找过,没找着。后来就不敢去了。林逸啊,你听阿婆一句劝,后山深处,千万别去。你爷爷当年就是……”

    话没说完,她剧烈咳嗽起来。

    林逸赶紧给她拍背顺气,等她缓过来,再想问,陈阿婆却摆摆手,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让阿婆休息吧。”林逸起身,“大娘,按方子抓药,按时敷腿。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走出陈阿婆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夜快要过去了。

    林逸走在回老宅的路上,脚步很沉。不是累,是心里沉。陈阿婆的话像石头,压在他心上。爷爷当年经常去后山,魂不守舍,还说后山不干净。红色的鬼火,哭丧谷……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那片长着鬼哭草的战场。

    他抬起头,望向后山方向。

    天光微亮,山影憧憧。那三点绿光已经看不见了,红色的光点也消失了。但林逸知道,它们还在。就在山里,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等着。

    等什么?

    他不知道。

    回到老宅时,陈老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井台边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救了?”陈老头也不回地问。

    “嗯。”林逸在他旁边坐下,把陈阿婆的情况说了一遍,也说了用灵泉气息的事。

    陈老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烟袋锅里的烟丝都烧完了,他才磕了磕烟灰,吐出三个字:

    “该来的,总会来。”

    “师父,后山那个哭丧谷……”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陈老打断他,站起身,“今天不采药了。你去睡两个时辰,辰时三刻,跟我进山。”

    “进山?去哪儿?”

    陈老转过身,晨光里,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清底。

    “去你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拄着竹杖,慢慢走回屋里。

    林逸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天际越来越亮。山村的清晨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公鸡打鸣,能听见溪水潺潺,能听见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但他总觉得,在这些声音下面,还藏着别的声音。

    很轻,很细,像哭声。

    从后山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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