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婚契解锁:总裁他动心了 >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一章 姑姑试探: 傅红梅考察侄媳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一章 姑姑试探: 傅红梅考察侄媳

    苏清颜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撒在夜幕上的碎金。她站在B厅门口,傅斯年牵着她的手没松开,直到司机把车开到跟前,他才轻轻替她理了理围巾,低声道:“回家再聊。”

    她点头,坐进后座时还听见前面那位合作方代表笑着打趣:“傅总今天真是连背影都写着‘已婚’俩字。”傅斯年没回应,只淡淡扫了一眼,对方立刻识相地闭上嘴。

    车子启动后,车内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姑姑傅红梅发来的。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店里喝杯茶?新收了几件小玩意儿,你说不定感兴趣。】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回。

    不是不敢回,是得想清楚怎么回。

    上一场宴会的事还在圈里传,李总监被当众拒之门外的消息早就飞出去了。这种时候,傅家最精明的姑姑突然约她单独见面,说是看藏品,谁信?

    可她要是推脱,反倒显得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敲下:【好呀,谢谢姑姑邀请,我一定准时过去拜访。】

    发送。

    手机刚放下,腕间一暖,傅斯年不知何时伸过手来,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链,是他送她的结婚礼物。

    “紧张?”他问。

    “没有。”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就是觉得……这茶恐怕不好喝。”

    他低笑一声:“姑姑店里的茶,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喝到的,比你当年进哈佛图书馆还难。她肯主动请你,心里早就给你留了一道门。”

    “一道门?”她抬眼看他,“不是连缝都没有吗?”

    “以前是。”他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但你昨天在宴会上那几句话说得漂亮,张董都夸你‘不卑不亢’。这话传到姑姑耳朵里,她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她抿唇笑了笑,没接话。

    她知道傅斯年在给她撑腰,但他这次没跟着去,她得自己走这一趟。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苏清颜走进位于市中心艺术街区的“墨韵斋”。

    这是一家低调却极有分量的艺术品店,门面不大,灰瓦白墙,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字是启功先生早年题的。玻璃橱窗擦得透亮,里面摆着几件文房清供,一方端砚,一支紫毫笔斜插在笔筒里,像是刚有人用过。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来了?”傅红梅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髻,耳坠是一对翡翠滴珠,走路时轻轻晃着。

    “姑姑好。”苏清颜微微欠身。

    “别客套。”傅红梅上下打量她一眼,“穿得挺正式的啊,以为我要审犯人呢?”

    “我哪敢啊。”她笑了笑,“就是怕您这儿规矩多,穿得太随便,不合适。”

    傅红梅哼了一声,指了指里面的会客厅:“进来坐吧,茶泡好了。”

    会客厅不大,四壁挂画,正中一张老榆木茶桌,两个蒲团摆在两侧。墙上一幅青绿山水,落款模糊,纸色泛黄。

    “坐。”傅红梅坐下,动作利落,先给她倒了杯茶,“尝尝,明前龙井,去年存的。”

    苏清颜双手接过,轻啜一口。茶香清冽,带着一点山野气,回甘明显。

    “好茶。”她说。

    “嘴还挺甜。”傅红梅看着她,“听说你在哈佛学艺术史,专攻文艺复兴?”

    “是。”她点头,“不过回国后更喜欢研究中国书画,尤其是明清这一段。”

    “哦?”傅红梅挑眉,“那你看看这幅。”她抬手指向墙上的青绿山水,“你觉得,是真迹还是仿品?”

    苏清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近几步。

    画幅不大,约莫三尺高,构图取平远法,山势层叠,水口曲折,用笔细腻,设色清雅。远处有小舟一叶,近处松树两株,屋舍半掩林间。

    她看了一会儿,没急着回答。

    傅红梅也不催,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吹着热气。

    “构图有古意。”苏清颜终于开口,“山石皴法接近明代吴门风格,尤其是沈周早期的手法。但绢本年代偏新,包浆不够厚,而且……”她俯身靠近了些,“右下角的印章边缘有些许晕染,像是后来补盖的。我倾向于认为,这是民国时期的高手仿作,临摹得很用心,但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傅红梅眼神微动,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点点头:“不错,眼光挺准。这确实是民国仿品,当年从天津一位藏家手里收来的,花了八万。”

    “八万买个仿品?”苏清颜笑了,“您这买卖做得有点亏。”

    “亏?”傅红梅冷笑,“你知道这幅画挂在谁家墙上三年吗?某位副部级老干部家客厅正中央。多少专家去过都说‘神形兼备,极有可能为真’。它值的不是八万,是那个位置。”

    苏清颜明白了。

    这不是考她眼力,是考她胆量。

    敢不敢说真话,哪怕对方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她重新坐下,语气平静:“那您后来怎么处理的?”

    “做了退货处理。”傅红梅淡淡道,“我不靠卖假货赚钱。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藏品可以不出手,但是不能骗人。”

    “所以您刚才也是在试探我?”苏清颜看着她。

    “不然呢?”傅红梅端起茶杯,“你以为我请你来喝茶,真是为了聊什么民国仿画?你是傅斯年的太太,这个身份摆在这儿,我不可能见过你一次,就认你进门。我得知道,你是有真材实料,还是一个只会撒娇装乖的小姑娘。”

    苏清颜没生气,反而笑了:“那我现在算过关了吗?”

    “还没。”傅红梅摇头,“这才第一关。”

    “那第二关是什么?”

    “第二关是婚姻。”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你们是从契约婚姻开始,对吧?外头都在传,说你是为了钱才嫁进傅家。我也听到了。我想知道,你自己怎么看?”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茶汤上,晃出一圈光晕。

    苏清颜没躲闪,也没激动,只是静静地说:“姑姑,契约只是形式,但它不是借口,也不是游戏。如果一个人签了婚书却不打算负责,那么,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和斯年跟别人可不一样。我们也许起点有些特别,但我们从没把它当成儿戏。”

    傅红梅听着,眼神没变。

    “我知道外头怎么说。”苏清颜继续道,“说我图钱,说他缺爱,说这段婚姻撑不过一年。可我想说的是,我愿意用时间来证明,我不是那种人,我也相信斯年也不是。”

    “你就这么信他?”傅红梅反问。

    “我不全信。”她坦然道,“但我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就像您当年嫁给姑父,听说一开始也不被众人看好,两家背景差得太大,亲戚都说您是‘下嫁’。可是您坚持了三十年,现在谁不羡慕你们?感情这事儿,不怕起点低,就怕中途放弃。”

    傅红梅愣了一下。

    随即,她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被戳中了软肋。

    “你还真敢说,”她低声笑,“连我的事也知道了?”

    “斯年提过一嘴。”苏清颜老实承认,“他说您和姑父是自由恋爱,顶着压力结的婚,后来一起把生意做起来了。”

    “嗯。”傅红梅点头,“他是说过。这小子从小嘴巴就严,难得夸奖谁。”

    屋里气氛缓了些。

    傅红梅拿起茶壶,又给她续了半杯:“再来点?”

    “好。”

    两人沉默片刻,茶香袅袅。

    “你刚才那句话,说得不错。”傅红梅忽然开口,“感情不怕起点低,就怕中途放弃。可现实是,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你们现在风头正劲,所有人都看着。等热度过去,生活回归日常,柴米油盐堆上来,你还愿意这么说话吗?”

    苏清颜想了想:“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清楚一点——我现在选择的人,是我愿意共度余生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想过了,我会当面告诉他,不会背后哭诉,也不会拿孩子、财产去要挟对方。但是,只要我还戴着这枚戒指,我就不会轻易放手。”

    傅红梅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点温度。

    “行。”她终于说,“今天聊得不错。”

    不是“我很满意”,也不是“欢迎加入傅家”,只是“聊得不错”。

    但苏清颜知道,这已经是种认可。

    她起身,礼貌地道谢:“谢谢姑姑愿意花时间了解我。”

    “别谢得太早。”傅红梅也站起来,“我这个人,看人从来不看一时。你今天表现得挺好,不代表以后也能稳住。傅家不是慈善机构,容不下一个靠着眼泪来博同情的小女人。”

    “我也不需要靠眼泪。”苏清颜微笑,“我有脑子,也有能力。如果您以后还想考我,随时欢迎。”

    傅红梅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苏清颜没接话,只是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

    傅红梅站在橱窗前,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快速打字。屏幕背光映在她脸上,神情认真。

    她没再多看,拉开门走出去。

    风铃又响了一声。

    街边梧桐树影斑驳,阳光洒在石板路上。她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见她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她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

    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结束了?】

    她回:【嗯,活着出来了。】

    对方秒回:【姑姑没为难你吧?】

    她笑:【有,但没打赢。】

    【正常】他回,【她当年帮忙面试我的助理,当场让三个人哭着辞职。你能全身而退,已经算是赢了一回。】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向窗外。

    车子缓缓启动,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次后退。

    她没告诉傅斯年,其实最后那一刻,她看见傅红梅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点点的认可。

    虽然还没到接纳,但至少,不再是怀疑。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她心里踏实。

    这场婚姻,她不是靠谁庇护才站住脚的。

    她是凭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车行至半路,红灯停下。

    她望着前方斑马线,一对年轻情侣手牵手走过,女孩笑着说了什么,男孩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昨晚宴会结束时,傅斯年搂着她肩膀说的那句话:

    “所有让我心跳加速的事,都只为你一个人发生。”

    当时她脸红了,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轻快:“喂,今晚想吃火锅吗?我请你。”

    语音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接起,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你不该请我,该我请才对。”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你今天过了第一关。”

    她怔住:“你怎么知道?”

    “姑姑刚给我妈发了条消息。”他语气平静,“只有六个字——‘这丫头,有意思。’”

    她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那句“聊得不错”,底下藏着这么多话。

    “那你呢?”她问,“你觉得我过关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从第一天进门,就已经过了我所有的关卡。”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她握着手机,嘴角一直没放下。

    风吹进来,卷起她耳边一缕发丝。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真的能走得下去。

    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电梯直达家中。

    她换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阳台。

    傍晚的风吹着窗帘,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她拿出手机,翻到和傅斯年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他的回复:【晚上七点,我到楼下接你。】

    她回了个“好”,然后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红色太艳,黑色太闷,白色又像要去参加婚礼。

    最后她选了件浅杏色的针织裙,配上一双裸色短靴。

    妆化得淡,口红挑了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六点五十五分,门铃响了。

    她开门,傅斯年站在外面,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我给你带了围巾。”他递给她,“晚上风大。”

    她接过,低头闻了闻,还有点洗衣液的香味。

    “你洗的?”

    “嗯。”他看着她,“上次你说脖子冷。”

    她没说话,默默把围巾绕上脖子,系了个简单的结。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下降过程中,她忽然问:“你说……姑姑下次还会考我吗?”

    他侧头看她:“肯定会。”

    “考什么?”

    “不知道。”他嘴角微扬,“但我知道,你都能过。”

    “你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不是靠运气进的傅家门。你是凭本事,堂堂正正来到这里的。”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门开,夜风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走吧。”她说,“今晚我多吃两片毛肚,证明给你看。”

    他低笑:“行,我买单。”

    两人走向停车场,背影融进城市的灯火里。

    街角咖啡馆的玻璃窗内,傅红梅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美式。

    她刚挂掉一个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点开微信,把一段语音发给了丁怡兰。

    语音只有一句话:

    “嫂子,你没看错人。这丫头,能扛事。”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3458/5159380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