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 第一卷 第266章 大棚落地,全村动员战风沙

第一卷 第266章 大棚落地,全村动员战风沙

    “苏云哥!苏云哥你在不在!”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嗓子都快撕裂了。

    陈红梅的指尖像被烫了一般从苏云手背上缩回去,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她脸上那层薄红还没退干净,目光已经利落地转向门口。

    木门砰地撞开。

    林婉儿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围裙歪到一边,脚上的黑布鞋沾满了泥。

    “出什么事了?”苏云皱眉。

    林婉儿直起腰,眼眶泛红,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风——戈壁滩起风了!马叔刚带人开出来那片荒地,风沙往回倒灌,沙子能埋到膝盖!再不盖东西压住,翻出来的地全得废了!”

    陈红梅脸色骤变。

    她前世在这片戈壁滩熬了十年,太清楚春天的白毛风意味着什么。几十号壮劳力拼了半条命刨开的冻土,一场风沙灌回去,跟没刨过一个样。

    苏云没多说一个字。

    他一把抄起木桌旁的军大衣往身上一甩,扣子都没系,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陈红梅一眼。

    “把桌上那三包棉种收起来,揣身上。”

    陈红梅二话不说,弯腰将三个小布包塞进贴身的棉袄内兜,扎紧扣子,跟着就往外冲。

    林婉儿回头就跑,鞋底踩在化冻的泥地上啪啪作响。

    三个人前后脚冲出知青大院后门。

    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马胜利拄着拐杖站在石磨台上,破锣嗓子吼得整条巷子都在抖:“壮劳力全给老子上!扛木头的扛木头,搬绳子的搬绳子!磨洋工的今儿老子打断他的腿!”

    十几个汉子扛着碗口粗的胡杨木桩子,弓着腰往村外跑,棉袄被风灌得鼓成球。

    大壮扛了根最粗的,跑在最前头,嗷嗷叫着:“快快快!地要没了!”

    郑仲谦站在巷口指挥,脖子上的毛巾被风吹得横飞,沙哑着嗓子分配人手。孔伯约蹲在墙根底下噼里啪啦打算盘,嘴里念念有词算着物资余量。

    苏云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前院,从马胜利手里接过那卷昨晚画好的大棚图纸。

    “马叔,您在村口盯着,别让人乱跑。”苏云把图纸往怀里一揣,“我去田里。”

    马胜利瞪着通红的老眼,咳了两声,拐杖往石磨上狠狠一杵:“去!”

    出了村口,风就变了味。

    戈壁滩的春风根本不是风,是刀子。

    细碎的沙粒裹着冰碴子往脸上招呼,打在皮肤上生疼。天色昏黄得像蒙了层破麻布,十步之外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苏云眯着眼,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大步流星往棉田方向赶。

    身后,陈红梅和林婉儿一左一右紧跟着。林婉儿被风吹得踉跄了一下,陈红梅一把拽住她胳膊。

    “抓紧了!”陈红梅嗓子压着风声喊。

    棉田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半个月前翻开的黑色冻土,此刻已经被灰黄的沙层覆盖了大半。风沙像潮水一样从戈壁深处涌来,每一阵大风过后,沙面就往上涨一截。

    几个先到的老农蹲在地头,拿铁锹拼命往外铲沙,铲出去一锹,风又灌回来三锹。

    “没用的!”一个老汉扔了铁锹,蹲在地上捶腿,“老天爷不给活路啊!”

    苏云走到田埂上,扯开怀里的图纸看了两眼,又抬头扫了一圈地形。

    风是从西北方向来的,地势西高东低。

    他三秒钟做出判断。

    “大壮!”苏云嗓门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压着风声传出去老远。

    大壮扛着木桩子跑过来,满脸沙土,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到!”

    “把木桩子全卸到西北角那条沟渠边上,每隔三步打一根,打进冻土里至少两尺。”苏云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道线,“这是大棚的迎风侧主梁线,必须一根不差。”

    大壮抹了把脸上的沙子,一愣:“这风里打桩?”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苏云瞥了他一眼。

    大壮脖子一缩,扛起木桩子就往西北角冲。

    苏云转身朝郑仲谦招手。郑仲谦弓着腰跑过来,风把他棉袄下摆吹得噼啪响。

    “郑叔,安排十个壮劳力,沿着这条线起垄。垄宽两尺,高一尺半,土要夯实。”苏云指着图纸上标注的大棚基础线,“垄起完了,把昨天从麻袋里拿出来的那四卷薄膜全搬过来。”

    郑仲谦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漫天的风沙,喉结滚了一下。

    “这风头上铺薄膜?能按得住么?”

    “按不住也得按。”苏云收起图纸,眸光微闪,“错过今天,这片地就废了。”

    郑仲谦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老五!老六!带人起垄!快!”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整片棉田变成了战场。

    苏云站在田埂正中央,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他把从仙灵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铁丝、U型地钉、三角铁卡扣分批从军大衣内袋里“掏”出来——每次都趁着风沙遮蔽视线的间隙,手往怀里一探就出来一捆。

    大壮带着六个民兵在西北角砸桩子,铁锤砸得叮当响,震得沙土飞溅。

    郑仲谦指挥十个壮劳力起垄夯土,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镐头下去火星四溅。

    林婉儿和陈红梅带着几个妇女把管线从村里一段一段扛过来,粗糙的铁管冻得刺骨,隔着棉手套都冰得手指发木。

    顾清霜站在田埂下风处,一言不发,帮着把铁丝按照苏云标注的尺寸剪成等长的段落。她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剪铁丝的力道比旁边两个男知青还利落。

    顾清雪缩在姐姐身边帮忙递工具,冻得小脸通红,睫毛上挂着沙粒,但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声没吭。

    桩子打完了。铁架子一根根竖起来。

    郑仲谦指挥人把第一卷薄膜展开,四个汉子一人抓一个角往钢架上拉。

    薄膜刚展开,一阵狂风兜头砸来。

    透明的薄膜被风灌成巨大的气球,猎猎作响,拽着四个汉子的身子往后拖。一个瘦弱的小伙子脚底打滑,手一松,薄膜角嗖地飞了出去。

    整面薄膜瞬间像脱了缰的野马,几个人同时被甩开,在风里跌跌撞撞地抓空气。

    “拽不住了!大梁要翻!”大壮双手死死抱着主梁的铁架子,脚蹬着土垄,身子后仰成四十五度,青筋暴起。

    另外两个民兵挂在钢架两侧,像风筝一样被吹得左右摆荡。

    刚立起来的半截骨架吱嘎作响,主梁底座的木桩在冻土里松动了半寸,眼看着就要被连根拔起。

    “苏大夫——”大壮嗓子都变了调。

    苏云已经冲了过去。

    他甩掉军大衣,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土垄,右手一把攥住连接主梁的粗麻总绳。

    总绳在他掌心绷得像弓弦。

    十倍于常人的恐怖臂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苏云单臂发力,将绷到极限的总绳猛地往下拽。

    那根碗口粗的胡杨木主梁,连带着半面被风灌鼓的薄膜,被他硬生生从半空中压了下来。

    主梁砸进预先挖好的土沟里,苏云右脚同时狠狠踩在梁根,膝盖微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

    土沟里的冻土被他踩出半寸深的脚印。

    风还在嘶吼。薄膜还在猛烈拍打。但主梁在苏云脚下纹丝不动,像钉在大地上的铁锚。

    所有人都看呆了。

    郑仲谦停下手里的动作,嘴巴半张着,眼珠子一动不动。四个被甩开的汉子趴在地上愣了两秒。旁边递工具的妇女手里的铁丝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大壮反应最快,嗷地一嗓子:“愣着干啥!砸桩子啊!”

    三个民兵跳起来抡铁锤,对着主梁两侧的定海木桩拼命往下砸。

    咚!咚!咚!

    铁锤声如同战鼓,一下重过一下。

    木桩一寸一寸没入冻土。

    苏云压着主梁,直到最后一根定海桩砸到位,才松开手里的绳子,站直身体。

    掌心被粗麻绳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风沙依旧漫天。

    但第一座军需大棚的骨架,硬生生在风暴里立住了。

    “上膜!”苏云抬手。

    这一次再没有人犹豫。

    八个壮劳力同时发力,薄膜从骨架顶端顺着弧面被拉展、压实、绑死。

    U型地钉沿着土垄一排排钉下去,把薄膜底边死死咬在泥土里。

    最后一片薄膜覆盖到位的瞬间,大棚内部的风声骤然消失。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变化。

    棚外,白毛风还在嘶嚎。

    棚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细碎的沙粒打在薄膜上沙沙作响,却没有一粒能穿透。阳光透过半透明的薄膜洒进来,在黑色的土地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温度在上升。

    肉眼可见地上升。

    顾清雪伸出一只手,在大棚内的空气里晃了晃,然后回头看了姐姐一眼,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议。

    顾清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冷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松动。

    林婉儿蹲在土垄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摸了两秒,猛地抬头。

    “暖的……地是暖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眼眶泛红。

    马胜利拄着拐杖赶到田头的时候,第一座大棚已经完全成型。老队长站在棚外,弯着腰从帘口往里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里涌上来一层亮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把旱烟杆往腰带上一别。

    “接着搭!搭到天黑也不许停!”

    苏云没有反驳。他按照图纸上的规划,将第二座、第三座大棚的定位桩逐一标出。

    全村的壮劳力像打了鸡血一样抡锤钉桩。

    没有人再问这东西行不行。

    第一座棚子里那股暖意,就是最好的答案。

    从白天干到黑夜,又从黑夜干到黎明。

    陈红梅和顾清霜带着女知青们,在已经搭好的大棚里开始播种。

    极品抗旱棉种被一粒一粒按照间距埋入黑色的土壤。陈红梅的手指沾满泥土,每埋下一粒种子,她的眼神就亮一分。

    顾清雪跪在垄沟边,用小铲子仔细覆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两天两夜。

    整整十座军需大棚在戈壁滩上连成了一片。

    远远看去,那些透明的弧形棚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排巨大的水晶棺椁扣在荒凉的大地上。

    苏云在第二天夜里,趁所有人去前院吃饭的间隙,将仙灵空间里的灵泉水引出来,一桶一桶倒进灌溉渠的源头水槽里。

    清澈的灵泉水顺着粗铁管汇入渠道,和普通井水混在一起,无声无息地流进了十座大棚的滴灌管线。

    没有人注意到水的味道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播种后的第三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郑秀英端着搪瓷脸盆,打着哈欠往最近的一号大棚走。她昨晚帮苏云整理药田的笔记到半夜,眼皮还在打架。

    走到大棚门帘前,她习惯性地撩开厚实的棉布帘子。

    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郑秀英揉了揉眼睛,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到极限。

    手里的搪瓷脸盆哐当一声砸在冻土上,弹了两下,滚出去老远。

    一声尖锐到刺破天际的惊叫,从郑秀英嗓子里撕裂而出,在寂静的清晨炸开,惊飞了远处胡杨树上一群夜栖的沙雀。

    “苏——苏大夫!!快来人啊!!棚里的——棚里的种子——!!”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3404/529516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