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冷不冷

    第三层都是豪客,普通人进不来。

    豪客们大多已经不带墨镜了,因为长久的心理战中,他们已经学会了利用一些反应欺骗对手。

    瞳孔的收缩与扩张,也成了心理战的一环。

    只要考虑偏差一点,财富就会像雪崩一样倾泻而出。

    当然,如果对手疏忽一点,筹码就会像山一样向自己倒来。

    桥牌、黑杰克、炸金花……

    他们玩的五花八门。

    这里的保密性很好,有些人选择袒露真容,有些人选择戴上面具。

    这里有大明星,有声名显赫的商人,也有一些偶尔出现在新闻中的他国政客。

    这里的加倍通常都是十倍二十倍的加,怎么刺激怎么来。

    筹码也不仅仅有那些彩色塑料片。

    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输完了筹码,神色没有丝毫慌乱,从容地将旁边的女人往前推了推。

    他押上了自己的情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长款纱裙。

    上面缀着许多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天上闪烁的星辰。

    这无疑是个极美的女人。

    只是此刻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用青春换来的富贵,必然用更宝贵的东西来偿还。

    这是个知名商人,商场的搏杀让他养成了一种习惯——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能挂着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

    他撩开了女人的洁白纱裙,一直撩到腹股沟处。

    她的脚上是一双定制的水晶鞋。

    修长匀称的腿上包裹着黑色的丝袜。

    黑丝之上,红色吊带袜环浅浅地勒进腿肉。

    系带向上延伸,没入纱裙深处。

    香艳旖旎,令人想入非非。

    对家是一位老者,他的视线在女人身上扫过,双颊短暂地凹陷了一瞬,吸了一口叼在嘴上的烟斗。

    然后缓缓喷出一个标准的烟圈,点点头。

    算是认可了这个筹码。

    其实,这里的筹码不止有女人。

    某些矿场的经营权,枪支弹药,某个种着罂粟花的农场,都可以摆到赌桌上来。

    只要对家愿意接,你就可以继续赌。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林见深路慢慢走过一个个赌台,让所有的工作人员,看清他的脸,记住他的形体特征。

    路过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看到那女人无神的眼里,缓缓落下一滴眼泪。

    像她耳垂上挂着的那颗小巧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光。

    林见深闭上眼,重新睁开时,脸上已挂上了即将升职时,那种意气风发的微笑。

    一路和工作人员点头示意,终于走出了第三层赌场。

    最上面的还有第四层,目前是孙健直接在管,没有必要过去。

    又花了十几分钟,林见深终于来到了房间门前。

    他有些头疼。

    以前他虽然和夏听晚住在一起,但各有各的房间。

    今晚不同,他们注定要睡在一个房间里。

    而且,他还不知道,房间里是一张床,还是两张床。

    一个送餐的工作人员走过,跟他打了个招呼:“彪哥。”

    这人在很久以前,和他一起收过债,有些面熟,林见深冲他笑了笑。

    这种局面下,也不好一直站在门外。

    他只好硬着头皮,刷了房卡。

    “滴”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林见深微微叹了口气。

    说好的给她空间,让她认清自己心里的感情。

    但局势的发展太过复杂。

    他们之间,不仅没有余出空间。

    反而贴的更近了。

    这里的规格是按五星级酒店来的,在船上算是相当奢华的房间了。

    林见深即便没住过酒店,也能看到孙健的诚意。

    保险箱、衣柜、书桌、沙发、干湿分离的浴室等应有尽有。

    桌子上摆着四瓶水,两瓶依云,两瓶巴黎水。

    其中一瓶依云已经喝了一半,但房间里夏听晚不在。

    林见深紧张起来。

    这种地方,万一遇到什么歹人……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打微信电话,就听到阳台上传来夏听晚的声音:“阿深哥哥,来这里。”

    他循声走去。

    推开门,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她不知何时,换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无袖,收腰,裙摆落到脚踝。

    剪裁简单而流畅。

    此刻被风吹拂,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她赤脚站在阳台上,月下露出一抹白。

    夏听晚指了指衣柜:“刚刚有人问了尺码,然后送过来了很多衣服。”

    “也有你的哦。”

    她说着,伸展双手,在阳台上轻巧地转了一圈:“这衣服料子不错,应该不便宜。”

    林见深笑了笑:“喜欢就好。”

    她歪头看他,桃花眼的眼尾弯起:“当然喜欢了,托你的福哦,男朋友。”

    裙摆被海风吹起,向后飘飞,像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红玫瑰。

    她站在夜与海的交界处,身后是无垠的墨蓝。

    林见深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见到夏听晚后,他刚刚在赌场里紧绷的心,彻底地松弛了下来。

    无论刚刚那个法外之地,他见到了什么。

    这个房间,这个阳台,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海浪声渐渐涌上来,风也更大了。

    夏听晚眯起眼睛,提高了音量问道:“阿深哥哥,好看吗?为什么不说话?”

    高中后两年,营养跟上后,她的身高又长了一大截。

    已经有一米七五了。

    高挑而窈窕的身材,配上价格不菲的裙子,不好看是不可能的。

    林见深喉头滚动了一下,才问道:“这里风大,你冷不冷?”

    她愣了一下,随即冲上来捶他胸口,带着恼羞成怒的娇嗔:“喂!我专门换的红裙子,你就问我冷不冷?”

    他由着她捶了一下,然后返回房间,从沙发上找到一张薄毯,抖开裹在她肩上。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到她后颈的皮肤。

    细腻、微凉。

    他垂眼,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这才几天,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男朋友”这个称号。

    这是不对的。

    他松开手,趴在栏上下,看着那墨蓝的海面,故意不再看她。

    夏听晚故意走到上风向,一头长发被风吹拂,全扑在他脸上。

    林见深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晦涩:“这里没有人了,不用演。”

    海风把这句话卷得模模糊糊,但夏听晚还是听见了。

    她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委屈。

    过了一会儿,才很轻的问道:“没有人的时候,你就不愿意和我演了吗?”

    林见深没有扭头看她。

    也没有回答。

    夏听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见深,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夜色已然深沉。

    林见深眸色晦暗:“晚晚,或许我们真该好好聊一聊。”

    “聊什么?”夏听晚道,“我已经表明了我的心。”

    “其实你是个很敏感的人,我不相信你看不懂。”

    他沉默。

    是的,他懂。

    但他很怕。

    他怕她其实并没有分清依赖和爱。

    他怕无数流言蜚语伤害她。

    他怕她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孤立,沦为笑柄。

    他更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在某个角落里,让她独自伤悲。

    她是他的小公主,他怎么忍心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他自己现在似乎也在伤害她。

    有些问题,在已经有缺陷的情况下,怎么做都不能圆满。

    林见深终于开口:“你长大了,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东海大学里一定有很多优秀的同龄人。”

    夏听晚又要说什么,林见深直起身,抬手按在她的唇上。

    “晚晚,听我说。你这种处境下,很容易把依赖和感情弄混。”

    他移开视线,不敢看她:“你能参考的样本实在太少,你该去学校里扩大样本池。”

    “如果你到时候对别的男孩子产生了心动的感觉,不必回头,大胆去爱。”

    雄鹰会把孩子撞下巢穴,让他们不要贪恋巢穴的温暖。

    强迫它们去感受气流和狂风的托举。

    然后它们才知道,天空和飞翔,远比一个狭窄的巢穴要美好。

    爱有很多种,有些爱是占有,有些爱是放手。

    如果雄鹰像人一样也有感情,把孩子撞下去的那一刻,想必也十分痛苦吧。

    他把微微颤抖的手挪开,藏到了身后。

    夏听晚在海风中看着他。

    林见深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就算你嫁了人,我也还是你的哥哥,一辈子都是你的哥哥。”

    他的心很乱,也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他酸涩地说了一句:“当然,记得给我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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