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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大哥说:“DNA也能造假”

    空气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那份泛黄的《接受案件回执单》和下面压着的《血样采集及保存确认书》,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也烫在死寂的客厅中央。

    沈建国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地上那份泛黄的文件,仿佛要从那几行印刷字和那个小小的红色指纹印里,瞪出什么破绽来。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暴怒、鄙夷和被冒犯的情绪,正在被一种更深沉、更混乱的东西侵蚀——那是认知被强行撕裂时产生的眩晕和……恐惧。

    林韵扶在玄关柜上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她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那份确认书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沈星辰”签名,和旁边鲜红的、小小的指纹印上。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如果不是靠着柜子,恐怕早已瘫软下去。

    沈念瑶的啜泣彻底停了,她像一尊失去颜色的石膏像,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惊惧过后的惨白和茫然。

    粉色礼裙女孩和其他客人完全懵了,他们看看地上那份透着岁月痕迹的文件,又看看门口那个背着旧书包、平静得可怕的女孩,再看向沈家众人失魂落魄的反应,隐约意识到,他们可能正见证着某个极其私密、也极其残酷的家庭剧变的开端。有人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死寂中,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微的嗡鸣。

    打破这片凝固般沉默的,是一声清晰而冷硬的嗤笑。

    “呵。”

    沈知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冰锥。他拿着那份新DNA报告的手垂了下来,另一只手则从沈星辰脚边的文件袋旁,捡起了那份泛黄的《血样采集及保存确认书》。他的动作很稳,指尖捏着纸张边缘,仔细地审视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派出所的鲜红公章,略显陈旧的印刷字体,经办民警的签名,还有那个稚嫩的笔迹和指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精英律师模样。只是眉宇间蹙起的纹路更深了些。

    “华康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格式、印章确实没问题。”沈知行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剥丝抽茧般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这份十年前的警方文件,”他扬了扬手中的确认书,“纸张老化程度、公章样式、当时的制式表单,看起来也符合那个年代的特征。”

    他顿了顿,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像手术刀一样刮向沈星辰的脸。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带着法律人特有的审慎和质疑,“这能证明什么?”

    沈星辰抬眼看他,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被质疑的慌乱。

    沈知行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沈星辰,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这只能证明,十年前,有一个叫沈星辰的五岁女孩失踪了,警方采集了她的血样存档。这也能证明,现在有一份DNA报告,显示你与我的父母存在亲子关系。”

    他微微俯身,目光逼视着沈星辰的眼睛:“但这无法证明,你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沈星辰。”

    他的逻辑链条清晰而冰冷:“样本污染、人为调换、甚至更精密的生物信息伪造……在这个时代,只要有心,制造出指向特定人的‘证据链’,并非不可能。尤其当对方有备而来,处心积虑的时候。”

    他直起身,将那份血样确认书随手丢回文件袋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陈年文件,和一份来源存疑的现代鉴定报告,就想上演一出‘被拐千金历尽磨难回归家庭’的戏码?”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这种套路,我在经手的案件里见得多了。利用失踪儿童家庭的情感软肋,进行精准诈骗。伪造文件,编造故事,博取同情,最终目的无非是钱财,或者……”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沈念瑶,又回到沈星辰脸上,一字一顿道:“……取代别人的人生。”

    “沈律师。”沈星辰终于开口了,她慢慢站起身,因为蹲得久了,腿有些麻,但她站得很稳。她拍了拍旧书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她没有看沈知行,而是弯腰,将那份被丢回的血样确认书,重新捡了起来。她的指尖抚过纸张泛黄的边缘,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某种沉重的过往。

    “你的怀疑,很合理。”她抬起头,看向沈知行,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惊慌,也没有被污蔑的愤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站在你的立场,保护你的家人,质疑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是你的责任。”

    她的话让沈知行眉头蹙得更紧,显然没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但是,”沈星辰话锋一转,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冰面的石子,荡开清晰的涟漪,“你似乎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她捏着那份血样确认书,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沈建国,扫过摇摇欲坠的林韵,最后定格在沈知行那张写满质疑和戒备的脸上。

    “如果我是骗子,处心积虑,伪造了这一切。”她缓缓问道,语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么,我为什么选择在今天出现?”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客厅中央那个插着“18”蜡烛的奶油蛋糕。

    “为什么是沈念瑶小姐十八岁生日的今天?这个对你们沈家而言,具有特殊意义、齐聚一堂、本该充满欢笑的日子?”

    沈知行微微一怔。

    沈建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林韵的呼吸滞住了。

    沈星辰没有等他们回答,她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选择一个阖家欢乐、警惕性相对最低的日子,上演一场漏洞百出、随时可能被专业律师戳穿的戏码?就为了赌一个渺茫的成功率,来‘取代别人的人生’?”

    她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这不是诈骗的逻辑。这是复仇的逻辑。或者,”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是宣告回归的逻辑。”

    “你……”沈知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逻辑链条在这个简单的问题面前,出现了一丝裂痕。是的,如果真是处心积虑的诈骗,为何选择最难下手、最易暴露的日子?

    “至于你所说的,样本污染,人为调换,生物信息伪造……”沈星辰的视线落回手中的血样确认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红色的指纹印,“这份血样,当年由警方采集,封存于物证室。调取需要严格的审批手续和原始档案记录。如果我能做到伪造这一切,甚至入侵警方存档系统篡改记录……”

    她抬起眼,看向沈知行,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沈律师,你觉得,拥有这种能量和技术的‘骗子’,需要处心积虑地来冒认你们沈家女儿的身份吗?”

    沈知行哑口无言。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逻辑被颠覆、认知受到冲击时的凝滞。他紧紧盯着沈星辰,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但他失败了。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深的海。

    沈建国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看向沈知行,眼神里有质问,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燃起的微弱希望。

    林韵再也支撑不住,她顺着玄关柜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沈念瑶看着崩溃的林韵,看着脸色变幻的沈知行,看着神情复杂的沈建国,最后看向那个平静地抛出一个个问题、却仿佛手握重锤一次次砸向这个家庭平静表面的女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椅子腿,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这声响动惊醒了沈知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重新找回了律师的冷静和进攻性。

    “诡辩。”他冷声道,尽管语气不如之前那般笃定,“这些都不能构成直接证据。你所说的‘复仇’或‘回归’逻辑,同样可以是你精心设计的一部分,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相信你那套说辞。归根结底,你无法证明,你就是当年那个被拐走的沈星辰本人,而不是一个……窃取了相关信息的冒牌货。”

    他紧紧抓住“无法直接证明身份”这个核心点,做最后的抵抗。

    沈星辰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带着千钧重量,落在每个人心上。

    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拿出新的文件。

    而是又一次,拉开了那个旧书包的拉链。

    这次,她没有从里面拿出任何纸张。

    而是伸出右手,慢慢地,卷起了自己左臂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子。

    布料摩擦的声音细微。

    一节纤细、苍白、属于少女的小臂,暴露在客厅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下。

    而在那节小臂靠近手肘的内侧——

    一道狰狞的、足有十厘米长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深,呈暗红色,边缘凹凸不平,清晰无比地记录着当年皮肉被割裂又愈合的惨烈痕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林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死死地盯住了沈星辰手臂上那道疤。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瞪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确认。

    沈建国的呼吸彻底停了,他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向前踉跄一步,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疤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知行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反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冷静和质疑,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沈知意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沈知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很近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沈星辰卷着袖子,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脸上剧变的表情,最后,落在了几乎瘫软在地、死死盯着她手臂的林韵脸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剖开了尘封十年的血色记忆:

    “这道疤,是人贩子用生锈的裁纸刀割的。”

    “因为被拐走的那个下午,五岁的沈星辰,死死咬住了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不肯松口。”

    她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沈建国,又看向震惊失语的沈知行。

    “你们当年,接到过警方的通知吧?关于在孩子失踪现场,发现少量血迹和一枚带血的成年男性指纹的事?”

    沈建国猛地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起来。那段被他刻意尘封、不愿再回忆的恐怖细节,被这句话硬生生扯了出来!

    沈星辰放下袖子,遮住了那道狰狞的疤痕。

    她重新背好书包,站在那里,像一株历经风雨却依旧挺直的瘦竹。

    “现在,沈律师,”她看向嘴唇微张、再也说不出任何质疑话语的沈知行,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你还需要我证明,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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