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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周雨晴的爱慕之情

    星期一清晨的阳光,对于一夜未眠的王雷来说,显得过于刺眼了。

    昨晚,他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纹理从清晰到模糊,又从模糊到清晰。那块被称为“捉梦网”的古表贴在胸口,持续传来一种稳定的、温润的能量脉动,像是在与他新生长的某种“感官”进行对话。他反复试验着自己那些初生的异能:指尖微不可察的电弧、脑海中清晰如刻的昨日记忆、对窗外枝叶拂动轨迹的精准预判……每一次成功,都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阵。

    代价就是,当母亲陈雅姿第五次敲响房门时,他才猛地从半冥想半亢奋的状态中惊醒,瞥了一眼床头那个老式闹钟——指针无情地指向了七点四十五!八点上课!

    “坏了!”他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胡乱套上校服,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连母亲在身后喊“早饭”的声音都顾不上了。

    “呼……呼……”

    当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六年级(1)班教室门口时,上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刚好响完最后一秒。他扶着门框,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肺里火辣辣地疼。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讲台上,正准备翻开课本的王琼老师停下了动作,目光透过那副细框眼镜落在他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别样意味。

    王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撞枪口上了,还是王琼的数学课。

    就在他硬着头皮准备喊“报告”时,一种奇异的体验发生了——他的“读心术”或者说“超强感知”能力,在他极度紧张和注意力高度集中下,竟然被动地、模糊地捕捉到了讲台上王琼此刻一闪而过的内心波动。

    那是一种复杂的糅合体:

    画面感:她似乎想走过来,用自己那块带着淡香的手帕,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关切感:一个念头在问,“这孩子跑得这么急,早饭吃了没有?脸色有点白。”

    迅速的理性压制:“不行。我是老师。这么多学生看着。不能特殊对待。尤其是我和他还有那层关系……更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其他老师会怎么想?闲话传出去……”

    这些碎片化的感知如同水面的涟漪,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王雷瞬间愣住,甚至忘了喘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触碰”到王琼冷静外表下的内心活动,那种混合着血缘关切、师长责任、以及某种微妙禁忌感的复杂情绪,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起一阵莫名的……心虚?

    王琼已经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班主任的威严。她微微蹙眉,声音清晰而不带太多情绪地问道:“王雷,今天为什么迟到?”

    王雷回过神,脑子飞速运转,一个经典的借口脱口而出:“老……老师,我拉肚子了!所以……所以来晚了!”他甚至还配合地微微弯了弯腰,做出一点不舒服的样子。

    王琼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语气平淡却带着看穿一切的穿透力:“王雷,这种老掉牙的借口,你觉得能骗过谁?”

    全班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王雷暗叫不好,但戏必须演全套。他脸上立刻堆起更痛苦的表情,捂住肚子:“老师……老师,不行了!我又要去了!”说完,不等王琼回应,转身就以比来时更“虚弱”但速度不减的姿态,朝着厕所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一教室愕然的同学和讲台上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错愕、甚至真的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王琼。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小半步,目光追着王雷消失的方向,那句“你没事吧?”几乎要脱口而出,又在紧要关头被她死死压了回去。她甚至有一瞬间荒诞地想到,万一他真出什么事在厕所……自己要进去看看吗?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躲在男厕所隔间里的王雷,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成功了!连王琼老师都被唬住了!但下一秒,那感知到的、属于王琼的担忧情绪碎片又浮现心头,让他雀跃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欺骗这样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尽管是以严厉的方式),还害她担心……一丝真切的愧疚感缠绕上来。

    被王雷这么一折腾,半节课的时间就在等待和少许骚动中过去了。王琼显然也没了继续讲课的心思,简单地布置了自习任务,便拿起教案和水杯,心事重重地走出了教室。

    下课铃响后,王雷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溜出教室准备去小卖部垫垫。刚出后门,一个纤细的身影就撞入了眼帘。

    是周雨晴。六(2)班的学習委员,上次被他从混混手里救下的女孩。

    她似乎已经在门口徘徊了一小会儿,一见王雷出来,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手里拿着一个用干净塑料袋装着的豆沙面包,低着头,手指有些紧张地捏着塑料袋边缘,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飞快地将面包往王雷手里一塞!

    “给……给你!”声音细若蚊蚋。

    王雷完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手里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面包:“啊?这……”

    周雨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塞完面包,就像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跑向自己班级的方向。白色的裙摆轻轻扬起,脚步轻盈,背影带着一种少女独有的慌乱与娇羞。

    王雷拿着面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消息传得这么快?隔壁班都知道我“拉肚子”没吃早饭了?他摇摇头,估计是哪个快嘴同学传的,周雨晴大概只是想感谢上次的救命之恩吧。他没多想,撕开包装,三两口就把松软的面包消灭干净。

    第二节课还是数学,王雷收敛心神,认真听讲。新获得的“过目不忘”能力让他理解公式和例题的速度快得惊人,连他自己都暗暗吃惊。下课铃响,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无意间瞥向走廊。

    这一瞥,正好对上了一双躲在走廊柱子后面,偷偷望过来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是周雨晴!她居然在偷看他!

    周雨晴像被现场抓住的小偷,整个人僵住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回,变得通红。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转身想走,却因为太慌张,差点一头撞在路过的同学身上,惹得对方一脸诧异。她连道歉都说得结结巴巴,低着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匆匆逃离了“犯罪现场”。

    王雷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同时,一种属于青春期男孩的、略带得意的YY心思也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漂亮的学習委员,真的喜欢上我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他努力回忆,救她之前,两人顶多算知道彼此名字的校友;救她之后,也不过是在学校里碰面时,她会红着脸快速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难道真是那次“英雄救美”,让这小丫头……芳心暗许了?

    他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压下去,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放学后,王雷和胖子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门。胖子的专属桑塔纳已经等在路边,两人告别后,王雷独自走向回家的路。

    刚拐进通往和平街道的那条相对僻静的小路,一个站在路边梧桐树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熟悉身影,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周雨晴?!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不时抬眼向校门方向张望,显然是在等人。当她的目光捕捉到王雷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颊再次飞上红霞,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手,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羞涩地喊道:“王……王雷!这边!”

    王雷真的有点懵了。一天之内,三次“偶遇”?面包、偷窥、现在干脆等在路上?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走了过去:“周雨晴?你……在这里等我?”

    “嗯!”周雨晴用力点点头,抬起头看他。夕阳的余晖给她乌黑发亮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斜斜的刘海划过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却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粉色的小脸如同初绽的蓓蕾,湿润的嘴唇泛着健康的光泽。

    王雷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清纯俏丽的脸,青春期荷尔蒙加上刚刚获得异能带来的某种“掌控感”膨胀,让他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属于少年的、带着探究和欣赏的邪气光芒。

    周雨晴被他这样直直地看着,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只能慌乱地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如擂鼓。

    “咳,”王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干咳两声,打破这暧昧又尴尬的沉默,“那个……你等我,有事吗?”

    “我……我……”周雨晴的声音更小了,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细声细气地说,“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为什么啊?”王雷其实猜到了,但还是故意问道。

    “就是……想谢谢你上次帮我。”周雨晴抬起头,眼神清澈又带着恳切,“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晚饭在外面吃。”

    王雷挠挠头,有点为难:“可……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要不……”他看了一眼周雨晴期待又紧张的样子,一个念头冒出来,“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吃?我让我妈加个菜。”

    “啊?去……去你家吃饭?”周雨晴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迟疑不定。去男生家里吃饭……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可望着王雷坦然(至少表面如此)的眼神,她心里那点抗拒又迅速被另一种微妙的甜蜜和冒险感取代,心跳得更厉害了。

    “走吧!”王雷没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周雨晴纤细柔软的手腕。

    “呀!”周雨晴轻呼一声,手腕上传来的、属于男生的干燥温热触感,让她浑身像过电般轻轻一颤。这已经是王雷第二次握住她的手了。第一次是在危急关头,被他用力拉向身后,充满保护意味;而这一次,却是他主动的、带着不容分说意味的牵引。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胸口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王雷拉着,迈开步子,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低着头,像个乖巧的提线木偶。

    王雷握着那截纤细的手腕,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的清新皂角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这种感觉很新奇,暖暖的,痒痒的,一直钻到心里去。

    他并不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拉,对于情窦初开的周雨晴而言,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接纳。一种混合着羞涩、甜蜜、以及巨大信任的爱慕之情,在她心底彻底破土而出,迅速生根发芽。

    视角切换:暗处的观察者

    就在王雷拉着周雨晴,身影消失在和平街道拐角处的同时。

    视角一:学校教师办公室。

    王琼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教案,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楼下的操场。她的眼神有些飘忽,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已经下班离开。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犹豫了片刻,从锁着的抽屉最底层,拿出一部极其小巧、黑色哑光的摩托罗拉手机——这绝不是1996年一个普通小学教师能用得起的东西。

    她快速按下几个数字,等待接通。

    “是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与平日里温和或严厉的语调都不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目标今天行为有些异常。早晨无故迟到,状态亢奋,观察力似乎有提升,但情绪控制尚不稳定。另外……他与六(2)班女生周雨晴接触增多,刚刚一同离开学校,方向是目标住所。这种人际关系的突然变化,是否需要纳入评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正是秦建军:“人际互动是重要参数,尤其是青春期异性接触可能引发的能力波动。继续观察,记录细节。‘摇篮’最近有异常读数吗?”

    王琼看了一眼桌上一个伪装成普通文具盒的黑色小设备,指示灯缓慢闪烁着绿光:“‘摇篮’读数稳定,未检测到高强度异常能量外泄。但目标本身的精神波动阈值,在过去24小时有显著提升,符合‘萌芽期’特征。”

    “很好。保持距离,避免过度介入。‘渔夫’报告,最近向善市外围水域,有‘镇狱’的嗅探痕迹。他们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种子’在萌芽期不被污染或惊动。”秦建军的声音带上一丝罕见的凝重。

    王琼的手指微微收紧:“明白。我会注意。不过……以他现在的成长速度,普通的校园环境可能很快就不足以掩盖异常了。”

    “那是下一步的计划。做好你现在的部分。”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王琼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王雷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远房堂弟、学生、需要保护的“种子”、被多方觊觎的“目标”……这些身份重叠在同一个人身上。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收回抽屉深处锁好。

    视角二:和平街道某栋小楼二楼窗口。

    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那个曾经从刘耀辉车上下来、住进王雷家隔壁的神秘女人,正端着一杯清水,静静地站在窗后。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捕捉到王雷拉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走进自家院门的画面。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举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造型极简的黑色电子表。她按下侧面一个按钮,表面亮起微光,显示的却不是时间,而是一串快速跳动的、难以理解的波形图和数据流。其中几条曲线的峰值,在王雷靠近家门时,出现了轻微的、同步的起伏。

    女人对着手表侧面的微型麦克风,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报告:“‘观察点B’报告,目标已返回巢穴,伴有无关个体(女性,约13岁,身份已记录)。目标生物场辐射强度较昨日基线提升约3.7%,情绪场呈现‘愉悦-紧张’混合波段。未检测到主动能力运用迹象。周边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教师’线通讯刚结束。推测‘花匠’(指秦建军一方)也已掌握目标今日动态及人际变化。同时,未发现‘花匠’(秦建军一方)以外,有任何第三方势力对‘种子’(王雷)的直接接触或异常干涉迹象。”

    说完,她松开按钮,波形图和数据流消失,手表恢复成普通电子表的样子。她拉紧窗帘,房间重新陷入昏暗。她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设备箱前,开始例行检查那些隐藏在墙壁和天花板夹层中的微型传感器与信号屏蔽装置。确保这个“观察点”依然安全、隐蔽,且能持续不断地将“种子”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传递到该去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确认这个“观察点”依然安全、隐蔽且高效时,一组参数引起了她的注意。在过往二十四小时的数据日志中,存在几处非敌对协议、也无法匹配“花匠”行动模式的、极其微弱且规律的背景信号扫描痕迹。它们就像远处灯塔偶尔扫过海面的光,并非针对性地照射,却确实存在。

    她迅速将这几段异常信号特征提取、封装,附上一行简短的备注:“非‘花匠’源,非已知敌对模式。信号特征已归档,来源持续追踪中。疑似……体系内技术侦测?”

    这条信息和她对“无第三方直接接触”的判断一同被发出。她知道,对于接收信息的那一方而言,前一条是现状的确认,而后一条,则可能意味着风暴来临前,海平面上新出现的第一缕陌生航迹。

    视角三:更远的黑暗中。

    向善市边缘,某处废弃的旧码头仓库。海风带着咸腥味灌入破败的窗框。

    仓库深处,没有开灯,只有几台闪烁着幽幽绿光的陈旧电子设备在运作。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设备前,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向善市的电子地图,其中平和镇和平街道的区域被高亮标记。地图上,有几个极细微的光点在缓慢移动或静止,其中一个光点旁标注着简短的代号和数据。

    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伸过来,调整了一下接收频率。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噪音,偶尔夹杂着一些模糊的、无法破译的加密信号片段。

    “秦……‘花匠’……‘教师’……‘园丁’……‘种子’……”几个破碎的词语被捕捉到。

    身影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近乎无声的嗤笑,在空旷黑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阴冷。

    “找到你了……”一个沙哑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低语道,“雷霆的种子……还在懵懂的萌芽期……真是完美的时机。”

    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地图上,代表和平街道的光点被放大,周围出现了几个虚拟的红色标记,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围拢过来。

    “继续监听,分析所有出入该区域的信号和人员。尤其是……那个小‘园丁’(指王琼)和她的‘花匠’上司(指秦建军)。等‘种子’再成熟一点……等它的光芒再耀眼一点……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候。”

    “毕竟,”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只有风暴的中心,才是最脆弱的。”

    黑暗吞没了低语,只剩下设备运行时单调的嗡鸣,以及窗外永不止息的海浪声。一双隐藏在更深邃黑暗中的眼睛,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牢牢锁定了那个刚刚牵着女孩回家、对即将降临的风暴还一无所知的少年。

    视角四:秩序的边缘——警方的技术之眼

    时间: 与王雷回家、王琼通话、神秘女人报告同时。

    地点: 向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监控分析室。

    分析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排显示屏散发着幽蓝的光。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电子设备散热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韩松龄(48岁,一级警督,专业技术)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他面前的屏幕上,不是凶案现场照片,也不是指纹比对结果,而是一系列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波形频谱图和数据列表。这些数据,一部分来自古玩市场“意外”后,他从现场那些无法解释的“灼伤”痕迹和扭曲金属中提取的残留能量频谱;另一部分,则是他通过私人关系,从市环保和电力部门“借调”来的、覆盖平和镇部分区域的、异常环境电磁背景噪声记录。

    “老韩,还在琢磨你那‘幽灵信号’?” 年轻的陈小光(26岁,二级警司)凑过来,递过一杯浓茶。他刚整理完一堆邻里纠纷的笔录,脸上还带着处理鸡毛蒜皮事的疲惫,但对韩松龄这个师父追踪的“怪事”始终抱有好奇。

    “不是幽灵,是异常。” 韩松龄抿了口茶,苦涩让他精神一振。他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淹没在背景噪音中、却呈现出诡异规律性的低频脉冲曲线,“看这里,和平街道327号周边,过去48小时内,出现了三次。强度很低,但波形特征一致,绝非自然现象或民用设备能产生。”

    “又是那个王雷家附近?” 陈小光皱起眉。上次古玩市场的事情,虽然被定性为“疑似危险化学品泄漏引发的冲突”,廖所也暗示他们别再深挖,但他直觉没那么简单。

    “不止。” 韩松龄切换画面,调出一张信号源分布模拟图。几个微弱的信号源被标记出来,其中一个在王雷家(327号),另一个在隔壁(疑似神秘女人所在),还有一个……竟然指向景江小学教师办公室的大致方向。“发射源不止一个,而且似乎在特定时段有同步增强的迹象。更奇怪的是……” 他放大了频谱的一段,“就在刚才,327号源信号出现一个短暂峰值,同时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生物电剧烈活动的谐波。而几乎同时,教师办公室方向的信号源,有一次清晰的、高指向性的加密数据流发射痕迹,持续时间约90秒,目标方位……指向市里。”

    “加密通讯?这……” 陈小光意识到事情超出了普通治安甚至刑事案件的范畴。

    “像是专业监控,或者……情报交换。” 韩松龄的声音很沉。他干了快三十年技术,见过各种罪恶,但这种精密、隐蔽、带有强烈目的性且技术含量极高的监控布局,让他后背发凉。“而且,除了这几处可疑信号,在过去几小时,我还捕捉到另外至少两套不同的、非常规的扫描信号在和平街道上空掠过。一套手法粗糙些,带着股……江湖野路的味道(指向‘镇狱’的侦测)。另一套,” 他顿了顿,敲了敲键盘,调出另一组几乎平直的、伪装得极好的数据,“这一套,安静得可怕,扫描频率和模式……很像某些部门使用的、不对外公开的技术侦测协议变体。”

    “你是说,除了我们,还有至少两拨人在盯着那儿?一拨像黑的,另一拨……” 陈小光压低了声音,“像‘上面’的?”

    韩松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关掉了几个核心分析界面,屏幕恢复到普通的警务系统桌面。“小陈,记住,我们今天只是在做常规环境数据备份和检测设备调试。你看到的,都是测试信号和系统噪音。”

    陈小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师父的谨慎,用力点了点头。

    韩松龄拿起内部电话,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所长办公室的号码。

    “廖所,我韩松龄。关于上次‘市场事件’的补充技术报告……嗯,有些环境本底数据需要当面汇报,可能对理解‘意外’成因有帮助。另外,我们在调试新设备时,发现近期辖区内的无线电磁环境比预想的要……‘复杂’。建议加强日常巡逻中的异常情况上报意识,特别是……涉及特殊电子设备或不明信号源的。”

    电话那头的廖家申(38岁,一级警督)沉默了几秒,声音平稳如常:“知道了。报告整理好,明天上午送我办公室。设备调试按计划进行,注意记录所有‘异常’情况,包括时间、频率和特征。其他的,不要多问,不要外传。”

    挂断电话,韩松龄看着屏幕上已经被隐藏起来的复杂数据图。他知道,自己这份语焉不详的报告,和那些捕捉到的、来源不明的信号碎片,就像投入深潭的几颗小石子。廖所能不能听到涟漪下的暗流,又能从中判断出多少,就不是他这个技术老警察能控制的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记录下此刻:目标(王雷)返家时段,多源异常信号活跃,疑似多方监控态势形成。

    分析室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在这座城市的秩序边缘,一双基于科学和经验、尚未完全理解眼前之事的“技术之眼”,已经悄然睁开,并记录下了风暴来临前,空气中那些微不可察的、充满冲突预兆的“电离”气息。

    夜,还很长。而围绕王雷展开的棋局,执棋之手,似乎并不止两方。一股更加冰冷、贪婪、不择手段的暗流,已在深海之下,悄然张开了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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