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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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栀许很快从痛苦中抽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医生对她的情况还是很担忧，问起上次她口中提到的那个人。
“我是动机不纯，但如果谈什么救赎那才是天方夜谭，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人很难产生怜悯的情绪。”
她的声音很平静，是在阐述事实。
医生叹气：“我了解你的顾虑，会尽量控制你的情绪，只是你一定要按时吃药，无论哪天，诊室永远给你预留了时间。”
温栀许点头，起身就要走。
身体里残留的药物成分让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要对自己太严格。”
这是她离开前隐隐听到的劝告。
她总是这样，对自己太苛刻，看起来她理应是最轻松的那个，却总是无名无分的瞎忙活。
温栀许走出来，漫无目的的往前，脚踩在斑马线上，身体却飘飘然，下意识跟随人潮走，她落在队伍的最后方，一瞬间居然有了止步的想法。
“小姑娘，过马路不要晃神。”一个阿姨边说边用手扶着她的背将她推到了安全位置。
她脸色还有点白，呆呆的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
发现那人一脸担忧的瞧着自己，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头。
温栀许下意识后退一步轻声解释道：“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吧，谢谢你。”
“你和我闺女差不多大的，工作太辛苦了吧，年轻人要注意身体的。”
阿姨确实有些自来熟，但眼神中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我没事的，再见。”
温栀许钻入人潮之中，却听见那人说：“多好的闺女，妈妈看到得心疼死了……”
咬住牙，将心中莫名浮现的酸楚咽了下去。
一个陌生人都能看出她不对劲，可是和自己日夜相伴的家人却发现不了，只当自己还和往常一样，以为自己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周围人很多，她却觉得好冷清。
招手打了个车，温栀许坐进车内，一股淡淡的花香立刻迎了上来。
司机是个比她年纪稍大一些的姐姐，瞧了一眼前面的镜子，这才问道：“往哪里去呢妹妹？”
“去城东娱乐城。”
那人应该是在镜子中多瞧了她一眼，这才专心的开车。
温栀许疲倦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声音，连外面马路上路过的车辆，她似乎都能听见里面人的交流声。
车开的很稳，她居然悄悄睡了过去。
再次被叫醒，已经到了目的地。
温栀许扫码付款，开门下了车。
地下铺着白蓝相间的小方块，或许是年代有些久了，有些已经碎了，裸露出下面的水泥地。
说是娱乐城，但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供人娱乐的项目早就没剩多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熟练的往小巷子里走去。
那家开了很多年的精品店现在还活着，她进去买了顶黑色的牛仔帽，往头上一扣，顺着巷尾往更深处走去。
再里面，人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的眼神中戾气都很重，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温栀许从另一个入口进了，她给守门的人低声说了句话，便有好几个身穿特殊制服的女人走出来将她围住，带着她往楼下去了。
身边的这些女人个个身上都是腱子肉，前面带路的那个手中还拿着电棍，腰后鼓鼓的，装着“真理”。
头顶的昏黄破灯晃得人心慌，刚走进里面，汗臭烟味还有浓烈的铁锈味搅在一起直直的冲入人的鼻子里。
观众早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都张大嘴发出类似嘶吼的声音，足以见识他们的兴奋。
温栀许的位置是专门圈出来的一块地，跟着她的人将那一块地团团围住，只将她眼前的位置留了一块出来。
她坐在软椅上，翘起二郎腿，打量起铁栏中的两人。
两个赤膊男人像是野兽一般，每一拳都毫不收力，毕竟在这里他们两人只能有一个是站着下去的。
骨头撞在对方肋骨上发出的闷哼声，拳头砸在头上导致摔倒后的惨叫，透过人群传进温栀许的耳朵里。
她闭上眼，用手跟着计时器打拍子。
台上一人被一拳打飞，后脑磕到毫无遮挡的水泥角上，肢体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下面的人炸开了锅，拍着栏杆，爆发出雷鸣般的喊声。
站在台上那人看起来很年轻，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他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激战中回过神来，就被裁判举起胳膊宣布了胜利。
听见敲锣声的女孩睁眼，只看见红色的液体从水泥地上慢慢的流淌下来，如同一只暗红色的毒蛇。
她伸出手指着台上的人轻声吩咐道：“带来里间。”
指尖漂亮的美甲被这里的灯光映成暗色，全然没了那份优雅。
她对接下来的赛事不再感兴趣，转身往楼上走去。
不知是谁又上场了，全场再次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她走进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小房间，身边只跟着两个人了。
房间里面有个小床，还有一个红色的真皮沙发，看上去不像什么正规场合。
刚刚还在台上玩命的男人，被两个人围着带了进来，脚上像犯人一样带着脚铐。
刚刚隔得远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现在一瞧，不过是该读大学的年纪。
他并不是很会收敛眼里的情绪，像饿狼一样死死的盯着坐在房间正中间的女孩，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下她一块肉。
温栀许笑了，她眼神落在对方眉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声音很温柔：“那里，是什么感觉？”
见对方还是很警惕，她索性站起身，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小姐，他很危险。”
是很危险，这人上场五次，每次都能轻伤赢得比赛。
在这个地方，每次上去都是很危险的事，基本上能连胜三次都能算运气好了。
温栀许在得知这个战绩后，高兴的鼓了掌，清脆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只让人觉得无来由的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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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对她的情况还是很担忧，问起上次她口中提到的那个人。
“我是动机不纯，但如果谈什么救赎那才是天方夜谭，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人很难产生怜悯的情绪。”
她的声音很平静，是在阐述事实。
医生叹气：“我了解你的顾虑，会尽量控制你的情绪，只是你一定要按时吃药，无论哪天，诊室永远给你预留了时间。”
温栀许点头，起身就要走。
身体里残留的药物成分让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要对自己太严格。”
这是她离开前隐隐听到的劝告。
她总是这样，对自己太苛刻，看起来她理应是最轻松的那个，却总是无名无分的瞎忙活。
温栀许走出来，漫无目的的往前，脚踩在斑马线上，身体却飘飘然，下意识跟随人潮走，她落在队伍的最后方，一瞬间居然有了止步的想法。
“小姑娘，过马路不要晃神。”一个阿姨边说边用手扶着她的背将她推到了安全位置。
她脸色还有点白，呆呆的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
发现那人一脸担忧的瞧着自己，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头。
温栀许下意识后退一步轻声解释道：“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吧，谢谢你。”
“你和我闺女差不多大的，工作太辛苦了吧，年轻人要注意身体的。”
阿姨确实有些自来熟，但眼神中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我没事的，再见。”
温栀许钻入人潮之中，却听见那人说：“多好的闺女，妈妈看到得心疼死了……”
咬住牙，将心中莫名浮现的酸楚咽了下去。
一个陌生人都能看出她不对劲，可是和自己日夜相伴的家人却发现不了，只当自己还和往常一样，以为自己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周围人很多，她却觉得好冷清。
招手打了个车，温栀许坐进车内，一股淡淡的花香立刻迎了上来。
司机是个比她年纪稍大一些的姐姐，瞧了一眼前面的镜子，这才问道：“往哪里去呢妹妹？”
“去城东娱乐城。”
那人应该是在镜子中多瞧了她一眼，这才专心的开车。
温栀许疲倦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声音，连外面马路上路过的车辆，她似乎都能听见里面人的交流声。
车开的很稳，她居然悄悄睡了过去。
再次被叫醒，已经到了目的地。
温栀许扫码付款，开门下了车。
地下铺着白蓝相间的小方块，或许是年代有些久了，有些已经碎了，裸露出下面的水泥地。
说是娱乐城，但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供人娱乐的项目早就没剩多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熟练的往小巷子里走去。
那家开了很多年的精品店现在还活着，她进去买了顶黑色的牛仔帽，往头上一扣，顺着巷尾往更深处走去。
再里面，人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的眼神中戾气都很重，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温栀许从另一个入口进了，她给守门的人低声说了句话，便有好几个身穿特殊制服的女人走出来将她围住，带着她往楼下去了。
身边的这些女人个个身上都是腱子肉，前面带路的那个手中还拿着电棍，腰后鼓鼓的，装着“真理”。
头顶的昏黄破灯晃得人心慌，刚走进里面，汗臭烟味还有浓烈的铁锈味搅在一起直直的冲入人的鼻子里。
观众早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都张大嘴发出类似嘶吼的声音，足以见识他们的兴奋。
温栀许的位置是专门圈出来的一块地，跟着她的人将那一块地团团围住，只将她眼前的位置留了一块出来。
她坐在软椅上，翘起二郎腿，打量起铁栏中的两人。
两个赤膊男人像是野兽一般，每一拳都毫不收力，毕竟在这里他们两人只能有一个是站着下去的。
骨头撞在对方肋骨上发出的闷哼声，拳头砸在头上导致摔倒后的惨叫，透过人群传进温栀许的耳朵里。
她闭上眼，用手跟着计时器打拍子。
台上一人被一拳打飞，后脑磕到毫无遮挡的水泥角上，肢体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下面的人炸开了锅，拍着栏杆，爆发出雷鸣般的喊声。
站在台上那人看起来很年轻，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他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激战中回过神来，就被裁判举起胳膊宣布了胜利。
听见敲锣声的女孩睁眼，只看见红色的液体从水泥地上慢慢的流淌下来，如同一只暗红色的毒蛇。
她伸出手指着台上的人轻声吩咐道：“带来里间。”
指尖漂亮的美甲被这里的灯光映成暗色，全然没了那份优雅。
她对接下来的赛事不再感兴趣，转身往楼上走去。
不知是谁又上场了，全场再次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她走进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小房间，身边只跟着两个人了。
房间里面有个小床，还有一个红色的真皮沙发，看上去不像什么正规场合。
刚刚还在台上玩命的男人，被两个人围着带了进来，脚上像犯人一样带着脚铐。
刚刚隔得远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现在一瞧，不过是该读大学的年纪。
他并不是很会收敛眼里的情绪，像饿狼一样死死的盯着坐在房间正中间的女孩，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下她一块肉。
温栀许笑了，她眼神落在对方眉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声音很温柔：“那里，是什么感觉？”
见对方还是很警惕，她索性站起身，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小姐，他很危险。”
是很危险，这人上场五次，每次都能轻伤赢得比赛。
在这个地方，每次上去都是很危险的事，基本上能连胜三次都能算运气好了。
温栀许在得知这个战绩后，高兴的鼓了掌，清脆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只让人觉得无来由的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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