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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章 盛徵州难得的体贴?

    闻舒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

    她还未离婚的丈夫在场都一心向着别的女人,若是她不强硬,早就被踩到泥坑里了。

    她谁都指望不上。

    依靠不了任何人。

    哪怕破罐破摔,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显然谁都没想到闻舒这般强势。

    苏稚瑶眼里极速闪过一抹烦闷。

    她本以为闻舒会乖乖夹着尾巴做人的,以前不都是唯唯诺诺的不争不抢吗?

    要是监控真被放出来,她岂不是会被闻舒故意抹黑是诬陷她的了?

    “闻舒,得饶人处且饶人,瑶瑶刚刚都愿意放过你,你现在又折腾什么?”路斐觉得苏稚瑶都够让着闻舒了。

    偏偏还那么不识好歹。

    闻舒看着唯苏稚瑶冲锋陷阵的路斐。

    她甚至不知道是因为苏稚瑶是盛徵州心尖尖上的女人的缘故,还是就是因为苏稚瑶就是天生好命的招所有人喜欢和维护。

    显得自己实在是势单力薄。

    她鼻尖是涩的,毕竟自己也才26岁,面对这种不公的众矢之的,做不到完全的不痛不痒。

    “我还是那句话,调监控。”闻舒一字一句重复。

    苏稚瑶这才表情有了变化。

    要是监控曝光,那别人怎么看她?

    她下意识目光落在了没有表态过的盛徵州身上。

    男人就站在闻舒身侧两步。

    以她这个视角,倒像是盛徵州在与闻舒统一战线一样。

    这样苏稚瑶抿唇皱起眉。

    “徵州。”她想将人叫回自己身边。

    也知道,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盛徵州了。

    闻舒也冷冷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目光清凌,望着闻舒,几秒后。

    他语气极淡:“到此为止。”

    简短的一句话,为这件事强制又不容置喙地画上句号。

    闻舒胸前肌肉狠狠一紧缩,蔓延出阵痛。

    她愕然对上他的眼睛。

    盛徵州目光下落:“度假村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坏的,谁都想调监控,还有规章制度吗。”

    他声线始终是平稳的。

    落在闻舒耳朵里,宛若冰锥入腹。

    因为她听懂了言外之意。

    这是在明目张胆……袒护苏稚瑶。

    或许。

    盛徵州也猜到了她没有推苏稚瑶,所以不愿意让真相公开,不想让人们对苏稚瑶有色眼镜。

    从而……牺牲她一个人,继续让在场人误会她就是做了那种事。

    毕竟真相谁都没看到。

    只要盛徵州不点头,监控就一定不会公开。

    继而,谁都愿意偏听偏信苏稚瑶,站在她那一边,一起指责她。

    盛徵州是度假村的老板,自然没人质疑。

    苏稚瑶神色顿时缓和,嘴角重新扬起自信的弧度,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盛徵州身侧,抬手挽住男人,再看向闻舒:“我说了不计较就是不计较,都是女人,应该互帮互助,不涉及底线问题前,任何事都不要紧,你不用愧疚。”

    闻舒看着并肩站在她眼前的一男一女。

    一致对外的亲昵。

    她嘲讽地想,谁敢想,被其他女人挽着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呢?

    “底线,你有吗。”

    破坏他人家庭,就是所谓的底线?

    苏稚瑶目光一沉。

    盛徵州淡淡看闻舒,继而说:“送闻小姐回房。”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苏稚瑶很满意盛徵州对闻舒的态度和称呼。

    闻小姐,多陌生疏离!她非常满意!

    挽着他的手更紧了紧,勾着唇对闻舒一笑,“徵州,对女士不要那么冷硬,别人会伤心的。”

    路斐笑了声:“你当谁都是你呢?不是谁都在徵州面前有特例的。”

    闻舒明白苏稚瑶的意思,也明白路斐的暗讽。

    也明白盛徵州这是在“赶”她离开了。

    估计生怕她当众揭穿苏稚瑶的身份。

    他多虑了。

    在离婚证没下来之前,她不会意气用事。

    闻舒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

    落在她后背的目光多有嘲讽,估计都觉得她像个小丑,一败涂地。

    闻舒没有急着回房。

    她漫无目的在度假村巨大的人造湖周围散步。

    后腰疼痛感还没消散,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山上的温度比室内更低七八度。

    远山皑皑,月光凄凄洒下。

    照不亮前方的路。

    闻舒不觉得自己多难受,只是有巨大的孤单感笼罩。

    人的落差和感受不是臆想出来,是对比出来的。

    原来有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依旧会得到所有糖果。

    闻舒吸吸冻僵冻红的鼻子,又揩了下并不湿润的眼角。

    没关系。

    她不想要只能等别人给、并且别人随时能收回的糖。

    她会自己挣给自己的。

    或早或晚,一定会。

    她绕着走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心绪平静,才重新回酒店。

    刚走到酒店楼下的公园。

    闻舒就看到了站在月色下的颀长背影。

    她一直知道盛徵州外表出众,落实到方方面面。

    此刻穿着简单白衬衫,背脊挺括,薄肌醒目,从小习性使然姿态松弛又挺拔,微低着头,下颌线依旧清晰锋锐,站在那里自成一幅画,不知道的以为男明星。

    盛徵州没穿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点了根烟,火光忽明忽灭。

    矜骄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这么晚了去哪儿了?”他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发生过的剑拔弩张。

    闻舒收回目光:“跳湖,可惜结冰了,没跳成。”

    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却显得扎人至极。

    是讽刺的。

    盛徵州听得出来,他将指尖的烟掐灭,转身走过来。

    看了眼闻舒冻红的脸,没搭理她那句话。

    将臂弯的外套给她披上,语气淡淡:“夜深天冷,山上不比市区。”

    闻舒一个不防,被他外套上清洌的木质香裹胁。

    面对他的贴心,她却觉得割裂。

    她抬头:“你这是道歉?”

    为路斐生日宴上的事?

    盛徵州视线下敛,不答反问:“后天家宴,你几点结束工作,我去接你。”

    闻舒一顿,霎时懂了。

    担心她回来晚、给她关心披外套,都是为了家宴的事?

    他压根没觉得在生日会偏袒苏稚瑶有错。

    闻舒嘴角扯动,四肢百骸冷得隐隐发抖,她没有矫情非要丢掉他作为筹码的外套,静静看他:“我回去,合适吗?”

    毕竟都要离婚了。

    盛家家宴还与她有关吗,这是还把她当盛家媳妇?

    而且。

    她都从原医院辞职了,盛徵州依旧不知道。

    做丈夫到这种地步,也是够“用心”了。

    盛徵州帮她拢了拢衣领:“你不回去,老夫人那边会觉得有苏稚瑶的原因,免不了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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