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病了?

    衔月已经在耳房里等着了。

    她见燕昭昭从地窖出来,神色一变,却什么也没问。

    “小姐有什么吩咐?”

    燕昭昭将另一张纸条递给她:“你立刻去右相府,找管家姜福,把这个交给他。如果见不到人,就把纸条塞进右相府后门第三个石狮子的底座缝隙里,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衔月接过纸条,点头道:“是。”

    “小心些,如果有人跟踪,宁可放弃也不要暴露。”

    “奴婢明白。”

    衔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燕昭昭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姜福是姜无岐的心腹,如果他还活着而且没有被控制,接到消息一定会有所动作。

    如果他也出了事,那右相府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燕蓁蓁从暗处走出来,脸色苍白:“大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燕昭昭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十几味药材:“这些是解醉玲珑所需要的药材。其中三味,龙涎根、冰蟾粉、七叶莲心,只有城西的黑市才有。”

    “黑市?”燕蓁蓁声音发颤,“那种地方也太吓人了吧?”

    “我知道危险。”燕昭昭看着她,目光如炬,“但这是救他性命的唯一机会。你带着银子去,按清单购买,记住,每样药材都要亲自验货,尤其是冰蟾粉,要对着光看有没有蓝光闪烁,没有就是假的。”

    她将一袋银子塞进燕蓁蓁手里:“这里面有二百两,应该够了。记住,进了黑市,不要看任何人眼睛,不要与别人搭话,买了东西立刻离开。如果有人跟踪,就往人多的地方去,甩掉后,再回到这里。”

    燕蓁蓁捧着银袋,手在抖。

    她从小养在深闺,连左相府都很少出,如今却要去鱼龙混杂的黑市。

    “我……我怕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燕昭昭按住她的肩膀,“蓁蓁,我知道你怕。但有时候,怕也得往前走。你如果不去,他必死无疑,我们几个都跑不掉。你如果去了,或许我们都能有一条生路。”

    这番话让燕蓁蓁愣住了。

    “好。”她咬紧下唇,将银袋塞进怀里,“我去。”

    “等等。”燕昭昭又递给她一个瓷瓶,“这里面是迷药,遇到危险就撒出去。还有,换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脸上抹点灰。”

    燕蓁蓁点头,匆匆离开。

    燕昭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她也不想让蓁蓁去冒险,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衔月要去右相府,她自己必须守在这里,防止姜无岐伤势恶化或是被敌人发现。

    地窖里,燕昭昭添了点灯油,重新坐在姜无岐身边。

    “你可千万别死。”她低声说,“我费这么大劲救你,你要是死了,我这铺子白盘了,开业也延期了,还搭进去二百两银子和一个庶妹,亏大了。”

    昏迷中的人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地窖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燕昭昭靠在墙上,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各种可能。

    衔月能否顺利见到姜福?燕蓁蓁能不能从黑市安全回来?追杀姜无岐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

    ……

    燕昭昭抱病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燕窈窈就坐不住了。

    她正在屋子里绣帕子,丫鬟春柳从外头急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燕窈窈手里的针一顿,险些扎到手指。

    “真的假的?”她抬起眼,“她的药膳铺子,真的延期开业了?”

    春柳点头:“千真万确。铺子门口贴了告示,说是东家抱恙,开业推迟几日。咱们的人去瞧了,铺子里头静悄悄的,工匠都撤了。”

    燕窈窈放下绣绷,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抱恙?

    骗鬼呢。

    前几日燕昭昭还活蹦乱跳地看铺面,跟人讨价还价,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这才几天,就病到要推迟开业了?

    “小姐,您说她是不是真病了?”春柳小心翼翼地问。

    “病?”燕窈窈嗤笑一声,“冬天那么冷,咱们府里多少人都染了风寒,她倒好,连个喷嚏都不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燕昭昭那性子,她太了解了。

    药膳铺子是她折腾了几个月的心血,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病就推迟开业?

    除非,这病是装的。

    可装病做什么?

    燕窈窈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是铺子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燕昭昭又在谋划什么?

    “春柳,”她转身,声音压低了些,“你让王嬷嬷家的二小子这几日辛苦一点,盯着那间铺子。尤其留意进出的人,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春柳会意:“小姐是怀疑她故意装病?”

    “我什么都怀疑。”燕窈窈打断她,“燕昭昭这人,心眼子多得很。她突然来这么一出,绝对有蹊跷。咱们要弄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春柳应声退下。

    这次,她倒要看看,燕昭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同一时间,定威将军府。

    萧鹤行刚从军营回来,铠甲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就听见亲卫禀报了这个消息。

    “病了?”他解护腕的动作一停,“什么病?”

    “说是染了风寒,卧病在床。”亲卫低着头,“左相府那边传来的消息,药膳铺子也推迟开业了。”

    萧鹤行沉默片刻,继续解下铠甲,挂在架子上。

    “请大夫了吗?”他问。

    “没有听说。”亲卫道,“左相府没请大夫,燕小姐的院子也没见到有郎中出入。”

    萧鹤行转过身,眉头微蹙。

    没请大夫?

    如果真是病了,以燕昭昭惜命的个性,早就嚷嚷着请太医了。

    如今,倒学会忍了?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探望?”亲卫试探着问。

    萧鹤行没回答。

    他和燕昭昭已经和离了。

    那女人折腾出不少动静,前几天还找他借银子,说是要开铺子做生意,完全不像个刚和离的妇人。

    他本不该再过问她的任何事。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

    “去库房取那支百年老山参来。”萧鹤行忽然开口,“再准备一些温补的药材,一起送过去。”

    亲卫一愣:“将军要送药给她?”

    “嗯。”萧鹤行语气平淡,“毕竟夫妻一场,她病了,送些药材也是应该的。”

    亲卫不敢多问,立马退下。

    萧鹤行独自坐在书房里,他提起笔,铺开一张信纸,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

    问她的病怎么样了?他们如今的关系,问这个话显得多余。

    嘱咐她好好养病?她不一定会领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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