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各执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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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你前脚杀了程砚识，刚递上参他的折子，后脚程谦就追来松溪了。凭你，能斗得过他？”
县令此人钻营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搭上了一条通天道，已经做好了下半年升任京官的美梦，如何能允许这潜在的威胁危及他。
“还请大人教我！”县令直接跪下恳求，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这人冷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假仁假义地扶起县令，“这是何必，兄弟我已经为你想好了办法。”
他说完一挑眉，手指略微搓了一下。
县令在心中暗骂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仗着国公府的派头，倒是做起了他的主人，好吃好喝地招待了这么久，仍旧贪心不足，居然还想再捞一些好处！
可他还仰仗着国公府帮忙升迁，自然不敢得罪此人，因此不管心里骂得多脏，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分毫不满，还得维持一副笑模样，从怀中掏出一打银票，恭敬地递到这人手里。
这人看见银票，拿手剐蹭了下胡子，眯着眼塞进衣襟，随即压低声音解释。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我这办法倒也简单，这些日子，城中不是有个极有名的女神仙吗？听说并非松溪人，你说她会不会是那个引诱了程砚识的拐子呢？”
“放心吧，此女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如今正和程县尉关在一起呢。届时当众烧死那个妖女，再给程砚识灌一副疯药。”
“凭你一张嘴给程砚识定罪，难。但若是松溪人人都指责程砚识袒护妖女呢？这为官之道，老弟还需要多多学习。”兜帽人老神在在地卖弄。
“想嫁祸？那你怕是白日做梦！”
清亮的女声打破了两人的谋划，武希纯一脚踢开紧闭的大门，提裙走了进来。
县令胡子都竖起来了，抖着手指向她，“放肆，大胆刁民，竟敢私闯本官的宅院，你是怎么进来的，护院呢？”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护院鸡崽子一样被从门外扔了进来，二人全都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而武希纯身后，赫然站着镖局一干人，个个都是身形魁梧之士。
“反了天了，你们是要造反不成！本官身居七品，岂容你们放肆，来人！”
随着县令一声令下，数十个捕快从两边院子冲了出来，人数上压了镖局一头，与一行人形成对峙的局面。
多亏他恐生变故，提前找借口将捕快调了过来，县令自得地想着。
就在这时，已经在来的路上简单梳洗过的程砚识被两个人抬在轿子上走进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一众捕快看见他后都呆愣住了，只有为首的那个大胡子，神色慌张。
程砚识身为县尉，经常身体力行带着捕快捉贼缉凶，和大家感情极好。如今有人看见他狼狈地被抬进来，双腿更是极其不自然地垂着，霎时就红了眼眶。
“程县尉，您不是去临县公干了吗？您的腿怎么了，是谁伤的？胡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可是说过，亲眼看着大人出城了！”这捕快说话时露出一颗虎牙，他反应倒快，立刻就将矛头指向了大胡子。
自从离开了那个烟熏火燎的院子，程砚识似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县尉，此刻他语气冷静地开口解释：“县令伙同拐子一伙拐卖城中儿童，被我发现后试图嫁祸。”
他看向大胡子，眼神冰冷，“胡铭反水，当场打断我的双腿作为投名状，转投县令。”
捕快群体闻言瞪大了眼睛，虎牙拎着胡铭的领口就要给他一拳，“县尉与大家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怪不得如今升了资历，原来是卖兄求荣得来的！我打死你！”
大胡子人缘也不错，更别说他如今成了小头领，他这一干亲友也都跟着鸡犬升天。捕快群体顿时打成一团。
县令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朗声阻止道：“都住手，莫要听信程县尉的一面之词，他已经被妖女蛊惑了！”
他抬手一指武希纯，张口就是编，“此女在坊间坑蒙拐骗，用妖术蛊惑人，助长恶人滥用私刑，程县尉是被她操控了，这才犯下大错！本官在松溪五载，与诸位再熟悉不过了，我的人品你们还信不过吗？”
堂堂县令，已经用“我”自称了，姿态确实放得够低。
捕快们面面相觑，闻言有些动摇。
是啊，县令这些年一直公正勤恳，程县尉又再正直不过，或许真的是这妖女在其中坏事。
“放屁，别在这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俺老三是个粗人听不懂，只知道武姑娘帮了俺们镖局避祸，现在跟着她，一定能找到俺家丫头。”镖局中人粗声反驳。
武希纯直视县令，“何必绞尽脑汁给自己脱罪呢，所有的孩子都被关在第三个院子东厢房的暗室里，你若真的有底气，敢不敢带着众人去看看？”
被武希纯一下把关押地点说了出来，县令气得几欲呕血。
早该料到这个死丫头会坏事，当初在公堂上哪怕得罪裴谨，也应该杀了她！
“大胆，这是本官的私宅，你们有什么资格搜查。可知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县令现在没有别的仪仗，只能靠着那点官威硬撑。
“一切冒犯的罪名，都由我来担着，若县令当真无辜，程某自会上书请罪，为县令磕头赔罪！”
程砚识此话一出犹如定海神针，有好几个捕快明显动了心，想来到镖局这一侧。
“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不了不做这个捕快呜——”长着虎牙的捕快被一个瘦长脸的同僚从身后敲晕，倒在地上。
“程大人，对不住了。属下位卑，尚且有家人需要供养，没有官身可以依仗，不敢冒这个险。”瘦长脸眼神示意，让不想搅进两位官员争斗的其他捕快控场。
原本想反水到镖局这面的捕快全都被阻止了，镖局没有大义名头，不敢先对官府的人动手，两方刀剑相向，全都不让分毫，局面一时僵住。
县令挑衅看向武希纯，得意一笑，“众捕快听令，捉拿程砚识和这个妖女，若有违抗者就地斩杀！”
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局面并没有出现，因为院外乌泱泱来了约百十来号人，有老有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棒锄头。
“武姑娘，我们来了！”为首的赫然是举着菜刀的朱六娘，跟在她身后则是身高将近九尺、举着屠刀的朱老爹。
“偷老子外孙的王八蛋，还敢叫嚣！今天谁敢动手，先问问老子的屠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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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冷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假仁假义地扶起县令，“这是何必，兄弟我已经为你想好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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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我这办法倒也简单，这些日子，城中不是有个极有名的女神仙吗？听说并非松溪人，你说她会不会是那个引诱了程砚识的拐子呢？”
“放心吧，此女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如今正和程县尉关在一起呢。届时当众烧死那个妖女，再给程砚识灌一副疯药。”
“凭你一张嘴给程砚识定罪，难。但若是松溪人人都指责程砚识袒护妖女呢？这为官之道，老弟还需要多多学习。”兜帽人老神在在地卖弄。
“想嫁祸？那你怕是白日做梦！”
清亮的女声打破了两人的谋划，武希纯一脚踢开紧闭的大门，提裙走了进来。
县令胡子都竖起来了，抖着手指向她，“放肆，大胆刁民，竟敢私闯本官的宅院，你是怎么进来的，护院呢？”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护院鸡崽子一样被从门外扔了进来，二人全都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而武希纯身后，赫然站着镖局一干人，个个都是身形魁梧之士。
“反了天了，你们是要造反不成！本官身居七品，岂容你们放肆，来人！”
随着县令一声令下，数十个捕快从两边院子冲了出来，人数上压了镖局一头，与一行人形成对峙的局面。
多亏他恐生变故，提前找借口将捕快调了过来，县令自得地想着。
就在这时，已经在来的路上简单梳洗过的程砚识被两个人抬在轿子上走进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一众捕快看见他后都呆愣住了，只有为首的那个大胡子，神色慌张。
程砚识身为县尉，经常身体力行带着捕快捉贼缉凶，和大家感情极好。如今有人看见他狼狈地被抬进来，双腿更是极其不自然地垂着，霎时就红了眼眶。
“程县尉，您不是去临县公干了吗？您的腿怎么了，是谁伤的？胡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可是说过，亲眼看着大人出城了！”这捕快说话时露出一颗虎牙，他反应倒快，立刻就将矛头指向了大胡子。
自从离开了那个烟熏火燎的院子，程砚识似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县尉，此刻他语气冷静地开口解释：“县令伙同拐子一伙拐卖城中儿童，被我发现后试图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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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群体闻言瞪大了眼睛，虎牙拎着胡铭的领口就要给他一拳，“县尉与大家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怪不得如今升了资历，原来是卖兄求荣得来的！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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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这是本官的私宅，你们有什么资格搜查。可知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县令现在没有别的仪仗，只能靠着那点官威硬撑。
“一切冒犯的罪名，都由我来担着，若县令当真无辜，程某自会上书请罪，为县令磕头赔罪！”
程砚识此话一出犹如定海神针，有好几个捕快明显动了心，想来到镖局这一侧。
“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不了不做这个捕快呜——”长着虎牙的捕快被一个瘦长脸的同僚从身后敲晕，倒在地上。
“程大人，对不住了。属下位卑，尚且有家人需要供养，没有官身可以依仗，不敢冒这个险。”瘦长脸眼神示意，让不想搅进两位官员争斗的其他捕快控场。
原本想反水到镖局这面的捕快全都被阻止了，镖局没有大义名头，不敢先对官府的人动手，两方刀剑相向，全都不让分毫，局面一时僵住。
县令挑衅看向武希纯，得意一笑，“众捕快听令，捉拿程砚识和这个妖女，若有违抗者就地斩杀！”
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局面并没有出现，因为院外乌泱泱来了约百十来号人，有老有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棒锄头。
“武姑娘，我们来了！”为首的赫然是举着菜刀的朱六娘，跟在她身后则是身高将近九尺、举着屠刀的朱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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