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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温棠:和离书请世子过目

    “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哑声冲着温棠吼道。

    这是第一次,温棠见他如此。

    曾经,她最眷恋的就是裴悦那张温煦的面容,时刻带着令人安心的笑容。

    总能事事打点到位,体贴温柔,眼里只有她,羡煞旁人。

    温棠曾经也以为自己寻到了能共度一生的伴侣。

    可如今,曾对她呵护备至的夫君,竟为了旁的女子,与她对立,苛责她不识大体,不够包容,说她是胡闹……

    耳旁指责声如雷滚滚:“你连一个手炉都不愿让晚儿用!知不知道她回房的时候,双手已冻得通红。”

    温棠攥紧拳头,指尖发白,本不想争辩,可她胸口闷着气:“我当初是否与世子说过,太后赏赐的手炉,我想珍藏起来?库房那么多,她偏相中了这个?”

    “世子觉得我针对她也好,小肚鸡肠也罢,都无所谓!世子眼里若是容不下我了,可一同进宫面圣,让皇上赐旨和离!”

    裴悦恍然惊醒,脸上怒意霎然消散,“棠儿,我从未想过要与你和离,你我夫妻两年,在我心里,情分却不止两年,你我各退一步,让这件事过去,好吗?”

    “怎么退?”温棠直直盯着他发问。

    她一提到和离,裴悦就开始说软话,

    温棠有些看不明白,他到底想怎样?

    “让她把孩子……”

    温棠打断:“在我眼里,你退一步是打掉她腹中孩子,将她送走!而我退一步,是不计前嫌,继续当这个世子妃!世子不会以为,去母留子,将孩子交给我抚养,是对我天大的恩赐补偿吧?”

    且不说到底能不能去母留子。

    以周云晚的心思,孩子真的生下来,她只会逼着裴悦给名分,让裴王府臭了名声。

    裴悦呼吸粗重,瞧着有些站不稳。

    温棠瞧得出,他定是病了,眼下正虚弱着。

    真是为难他了,到这个节骨眼上,还强撑着要维护周云晚。

    她拿起酒杯,转移视线,在心底不听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裴悦扶着椅背,缓缓坐下,开始打感情牌:“当初害你失去家人,我心中愧疚万分,至今难忘,也一直恪守与温大人之约,找机会娶你,对你负责,给你安稳的日子,让你幸福快乐,弥补你失去双亲的痛。”

    “我对你,有愧疚,也有真挚的感情。棠儿,我从未想过与你和离,也从不打算娶周云晚过门,且不说爹娘阻止,即便他们同意,我也不会娶第二个人,我只是想留下她腹中的孩子,你我这两年来,雨露多次,却不见好事……”

    温棠又喝光一杯热酒,稍微有些晕乎,说话更加直接了:“所以就算这个孩子会影响你我感情,世子也非要留下,可对?”

    他的沉默,倒像是默认了。

    房内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后,门外急切的脚步声打破沉默的氛围。

    紧随而至的,是丫鬟着急哭腔:“世子,世子快去救救姑娘吧!王妃赐了白绫,要绞死她!”

    这丫鬟绿芽,是周云晚带来贴身伺候的。

    温棠早知道母妃会动手,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她下意识看向裴悦,将他黑眸中的紧张尽收眼底。

    在乎一个人,是瞒不住的!

    看着裴悦趔趄起身,虚弱的往外走去,她没有阻止。

    裴悦方才的话,她也没听到心里去,因为……她不信!

    又独自坐了片刻,温棠还是起身去栖云苑了,不为别的,就看此事裴悦如何收场。

    此刻,栖云苑中不断传来东西坠地的破碎声响。

    周云晚几经挣扎,还是被两个婆子用白绫缠了脖子,脸色通红的趴在桌子上。

    碎瓷片飞溅的时候,割破了她的脚踝,此刻淋漓出血。

    裴王妃今日一身黑红,脸色比上午稍好些,居高临下俯瞰着濒死之人,声音清冷:“当年本王妃告诫过你,离盛京越远越好!那一千两黄金,够你们五代衣食无忧了,你倒是不满足,非要近悦儿的身,是不是以为,有了身孕,就能免死?”

    “咳咳咳……”周云晚双手用力抓着白绫,给自己争取缓气的机会,无辜的像朵白花:“王妃……民女不知道……不知道世子会出现在曲阳,咳咳咳……”

    “你当真以为本王妃好糊弄?你虽远离盛京,却一直在托人带信入京,前几年,本王妃拦下诸多,不曾想稍微疏忽了几次,竟让你们联系上了!”

    话音刚落,裴悦踹门而入。

    周云晚立即落泪低泣:“裴哥哥,对不起!我护不住咱们的孩子。”

    温棠刚到门口,就望见这一幕。

    她眼看着裴悦拔出腰间配剑,割断白绫,将周云晚死死护在怀里。

    裴王妃被气的脸色变白:“裴悦!你是想忤逆母妃吗?”

    “是我非要将晚儿带回盛京,母妃此前已惩戒过我,此事理应过去,又为何要再为难于她?”

    “你是想要盛京皆知你养了外室,让整个裴王府沦为笑柄吗?当年你是如何答应我的都忘了吗?”

    “如今坐稳了御史一职,倒是翅膀硬了!”

    裴王妃恨铁不成刚,一阵训斥。

    她这儿子,明明有个好出身,偏认识了周云晚。

    当年她给了周家一大笔钱,让他们不要再回盛京。

    如今这周云晚不但回来了,还怀了身孕,搅的裴王府鸡犬不宁,眼看着最喜欢的儿媳就要被逼走了,要她如何坐得住?

    裴悦护着怀里颤巍巍的娇人儿,态度强硬:“还是那句话,人是我带回来的,母妃已惩戒过我,就不该再找晚儿麻烦!”

    “你……咳咳咳!”话刚到嘴边,裴王妃禁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温棠急忙进来搀扶住她,“母妃。”

    她瞧见母妃脸色白的不正常,又多问了句:“要不要请大夫来?”

    “不用,就是最近天冷,我体寒有些睡不好罢了,老毛病了,往年都有,大夫们也治标不治本的,那些药,不吃也罢。”

    温棠还是有些担忧,“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裴王妃深深看了眼地上那二人,正打算再说什么,温棠已经扶着她出了门。

    她打眼瞧去,温棠那张白皙的面容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很平静,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与温棠没有半分关系。

    越是这样,裴王妃越是担忧,没走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你就任由悦儿这样?若是不愿让母妃多管,母妃给你权,处置了周云晚!事后他若敢为难与你,母妃自当帮你撑腰!”

    温棠笑着摇头,“比起这些,我更担心母妃气坏了身子,这还下着雪呢,我送母妃回房。”

    裴王妃叹息了声,后边到嗓子眼的话,终归咽了回去。

    她这个儿媳,是真的好。

    受了这般大委屈,心里惦记的却是她这个婆母。

    明明是裴家一直亏欠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如今却要把人心都给伤透了。

    落雪纷然,温棠撑着伞亲自将裴王妃送回院,瞧着她止不住的咳嗽,还是命人去请大夫过来。

    被裴王妃出声阻止:“真不用,我身子如何自己清楚,倒是你……哎!”

    昨日温棠在她跟前哭泣的画面,至今仍清晰着。

    “母妃不必担忧,我即便要和离,也不会让王府难堪。”

    裴王妃红了眼,轻轻摇头:“母妃是担心你离了王府,会无依无靠。”

    是啊,温棠何尝不知?

    她除了爹娘外,盛京内已经没了近亲。

    还算得上亲近的,也就只剩高龄的外祖父与外祖母,距离盛京相隔甚远,爹娘去世时,她甚至没传消息过去,就是怕二老舟车劳顿,又伤心伤神,得不偿失。

    今后找个机会,代替母亲回去看看吧!

    母亲生前就总是念叨着,很久没回娘家了。

    从裴王妃那儿离开后,温棠路过栖云苑,房门微敞,她一眼瞧见裴悦将周云晚抱在怀里,像抱着只兔子,小心安抚。

    温棠轻嗤一声,玉指拨开鬓边碎发,与裴悦不经意的眸光对视上。

    她没多驻足,抬步离开了。

    回到棠花苑,温棠开始提笔写和离书。

    一炷香时间,轻薄的宣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楷书小字。

    落笔时,温棠听到身后传来他沉闷的脚步。

    温棠小心吹干纸上湿墨,转过身递给他:“和离书我已拟好了!世子过目,若是没问题,你我早些入宫求圣上赐旨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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