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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黎明前的低语

    王志远被严密控制,连夜审讯。

    慕容雪没有参与具体的审讯过程,她知道陈岩和老刀会用专业且有效的方式,撬开王志远的嘴。她需要保持必要的距离,也需要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加汹涌的浪潮。

    但她也没有休息。

    顶层办公室里,灯火依旧通明。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从孙大虎铁皮箱里获取的核心证据的摘要,以及陈岩那边同步传来的、关于王志远初步口供的要点。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

    刘沐宸依旧站在他习惯的位置,靠近门口,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手臂上撞击门框留下的淤青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慕容雪身上,留意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眼底几乎无法掩饰的疲惫。

    时间在死寂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键盘敲击声中,缓慢地爬向凌晨。

    大约凌晨三点,陈岩推门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但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锐利。

    “雪儿,”他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沙哑却清晰,“王志远开口了。”

    慕容雪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鼠标:“说。”

    陈岩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第一,关于慕容峰的罪行证据,他承认我们拿到的是大部分核心备份,但他手里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加密的云存储账户,里面有一些涉及更高级别人物的‘润滑剂’记录和影像资料。账户密码和访问方式他已经交代,技术人员正在核实和下载。”

    慕容雪眼神一冷:“更高层级?”

    “对,主要是几个主管审批和金融监管的官员,还有两家主要合作银行的个别高管。金额不小,方式隐蔽。”陈岩点头,“这些资料,既是罪证,也可能成为我们与这些人……‘协商’的筹码。当然,必须极其谨慎地使用。”

    “继续。”

    “第二,关于偷拍你和慕容岳的照片,以及雇佣孙大虎等事。他承认,从老爷子去世后,慕容峰就授意他暗中收集你们兄妹的动态,尤其是你,慕容雪,被视为潜在的威胁和继承障碍。照片是为了必要时制造舆论压力或进行胁迫。雇佣孙大虎,最初是为了处理一些慕容峰不方便出面的‘脏活’,比如制造车祸前的‘刹车失灵’试探,以及后来保管那个铁皮箱。孙大虎只知道箱子里是‘重要文件’,具体内容不知。”

    慕容雪听到“刹车失灵”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原来,更早的时候,死亡的危险就已经悄然临近。

    “第三,”陈岩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他看了一眼慕容雪,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沐宸,“关于……老爷子,慕容天先生。”

    慕容雪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王志远交代,他并不是直接参与者,但作为慕容峰的亲信,他隐约知道一些事情。”陈岩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老爷子去世前半年,身体其实已经出现一些不稳定迹象,但远未到致命程度。慕容峰当时通过私人关系,安排了一位‘背景特殊’的保健医生,定期为老爷子检查、开药。老爷子突发心梗去世后,这位保健医生很快就‘因故离职’,离开了本市,不知所踪。而老爷子去世前几天的部分医疗记录和用药清单,存在明显的、不合理的空白和修改痕迹。王志远说,慕容峰曾酒后失言,提到过‘老爷子走得是时候’,‘不然有些事就不好办了’之类的话。但他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慕容峰谋害亲兄,只是强烈的怀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慕容雪的心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种怀疑被一个曾经的“身边人”以这种方式证实,那种痛苦和寒意,依旧让她几乎窒息。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陈岩沉重的声音在回荡。

    “第四,”陈岩继续道,转移了话题,但语气依旧严肃,“关于那个所谓的‘炸弹’。王志远承认,他确实通过孙大虎,将一部分他认为最敏感、最具杀伤力的原始纸质文件和几个未经加密的备份U盘,藏在了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不是兴隆旅馆,也不是那辆灰色大众。而是……”

    他顿了顿:“城郊,靠近自然保护区的,那个废弃气象观测站的地下储藏室。”

    废弃气象观测站?

    刘沐宸和慕容雪同时一怔。

    那正是他们之前藏身的“终极安全点A”!

    王志远竟然把最危险的东西,藏在了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也说明了王志远心思之缜密和胆大。

    “他说,那是慕容峰早年私下购置的一处产业,名义上属于一个空壳公司,极其隐蔽。地下储藏室入口伪装得很好,连当时参与改造的工人都不知道具体用途。他把东西藏在那里,是打算如果自己出事,或者需要最后摊牌时,作为同归于尽的底牌。”陈岩说道,“技术人员正在根据他提供的图纸和密码,尝试远程确认和准备安全提取方案。那辆灰色大众和兴隆旅馆的箱子,更多是烟雾弹和次要备份。”

    好一个狡兔三窟!王志远几乎把所有可能都算计到了。

    慕容雪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父亲的疑云,三叔的狠毒,王志远的狡诈,集团的内忧外患……所有的碎片正在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完整图景。

    “还有吗?”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暂时就这些。”陈岩看着她的样子,心疼不已,“雪儿,你需要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和老刀处理。证据提取、人员控制、与警方和有关部门的沟通……我们会处理好。”

    慕容雪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但依旧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在跳动。

    “不,”她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陈叔叔,你负责证据的追索和与官方的对接。内部人员清理和稳定,必须我亲自来。张立群那些人,不能再留了。还有,明天……不,今天上午,我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陈岩一惊,“现在?会不会太急了?很多证据还在核实,王志远的案子也还在侦办中……”

    “不能再等了。”慕容雪打断他,目光看向窗外依旧深沉的夜空,但东方已经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舆论已经发酵到了顶点,质疑和恐慌每分每秒都在侵蚀集团的根基。王志远落网,慕容峰罪证确凿,这是我们澄清谣言、稳定人心、重塑形象的最好时机,也是唯一的机会。我要亲自告诉所有人,慕容峰的罪行与慕容集团本身无关,与我和我哥哥无关!慕容集团正在刮骨疗毒,也绝不会倒下!”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晓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岩看着她,知道无法再劝。这个女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和承担,哪怕这成长的代价,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透支生命的疲惫。

    “好。”他最终点头,“我立刻安排公关部和媒体关系,准备通稿和发布会现场。但你……必须在天亮前,哪怕休息两个小时。”

    慕容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陈岩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慕容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刘沐宸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她维持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闭着眼睛,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白得几乎透明。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也能感觉到那份不肯屈服的倔强和决心。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撕扯,让她看起来既脆弱,又无比坚硬。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紧绷的肩膀上。

    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抗拒。

    刘沐宸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她僵硬如石的肩颈肌肉。他的动作并不专业,甚至有些笨拙,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坚定不移的力度,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透过薄薄的衣料,缓缓渗透进她冰凉的皮肤和紧绷的神经。

    一下,又一下。

    缓慢,而持续。

    慕容雪紧绷的身体,在他沉默而有力的按压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那一直强撑着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的弦,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她依旧闭着眼睛,但长长的睫毛,却难以抑制地,轻轻颤动起来。

    一滴冰凉的水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滚落,滴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开始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和衣襟。

    是委屈?是恐惧?是丧父之痛被重新撕裂?是对人性之恶的绝望?还是……仅仅因为累到了极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伪装的、安全的角落?

    刘沐宸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无声的泪水狠狠攥住,泛起一阵阵陌生的、酸涩的疼痛。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他粗糙而温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按压着她颤抖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通过这简单的触碰,传递给她。

    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窗外,东方那线灰白正在不断扩散,努力刺破浓重的黑暗。城市在黎明的微光中,显露出模糊而疲惫的轮廓。

    办公室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啜泣声,和他掌心稳定而温暖的摩挲声。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雪的颤抖渐渐平息,泪水也慢慢止住。她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疲惫不堪的后脑,轻轻抵在了刘沐宸结实的小腹上。

    这是一个依赖的、全无防备的姿态。

    刘沐宸的身体微微一僵,掌心传来的触感变得无比清晰——她单薄衣衫下骨骼的轮廓,微微凌乱的发丝,还有……那份毫无保留传递过来的、沉重的信任和依赖。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轻柔,也更加坚定。

    他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落在了她柔软而微凉的发顶上,笨拙地、一下下地,抚摸着。

    没有言语。

    只有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凭借着一丝微弱的体温和无声的触碰,彼此汲取着继续前行的力量。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头皮,再沿着神经,缓慢地流进慕容雪冰冷而混乱的心底。

    那温度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踏实的力量,像黑暗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像冰原上悄然燃起的一点微小火光。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靠了他多久。

    只知道,当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淡青,第一缕真正的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亮了办公室一角时,她心底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冰冷和疲惫,似乎被那掌心持续不断的温暖,熨帖开了一点点。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血丝依旧,疲惫依旧,但那份几乎崩溃的脆弱和混乱,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泪水洗涤过的、更加清冽而坚定的光芒。

    她坐直了身体。

    刘沐宸的手,也随之自然而然地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依赖和抚慰,只是一场黎明前恍惚的梦境。

    慕容雪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抬手,用指尖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襟。

    她的背脊,重新挺得笔直。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刘沐宸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回了门口的位置,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守护者。

    但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和肩颈的僵硬触感,还有那一滴滴冰冷却滚烫的泪水。

    有些东西,在无声的触碰和黎明的微光中,已经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慕容雪看了一眼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些待处理的文件和发布会提纲。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更艰难的战斗,就在眼前。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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