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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5章 怎么可能?!

    托月山的晨雾,裹着蛮荒大道最本源的厚重与凛冽,沉沉压在整座山头上。

    雾是灰白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连百步之外的古松都只剩一团模糊的暗影。

    山洞里,阿要盘膝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膝头横放着挚秀。

    他的呼吸平稳,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

    洞外偶尔传来妖族巡视的脚步声。

    小世界内,天魔正围着一团团负面之意飞速旋转。

    杀意、怨意、恨意......

    那些不断涌进来的负面之意,被它一口口吞下,再一点点炼化。

    最终化作最纯粹的众生之意,源源不断地补入小世界。

    天魔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膨胀了一圈,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生怕剑一再喂他白光。

    一夜之间,阿要耗了半数的众生之意不仅被补满,还溢了出来。

    阿要睁开眼,指尖摩挲着挚秀的剑柄,眼底是刻在骨子里的悍勇。

    仿佛身前不是蛮荒万族朝拜的圣地,只是一处随手就能劈开的荒山野岭。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别瞎莽!”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连珠炮似的往他脑子里灌:

    “这托月山不是曳落河!山巅坐着合道此山万年的元凶!

    只要托月山不塌他就死不了!陈平安在未来已经帮你验证过了!”

    阿要眉峰一挑,握剑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满口不屑:

    “那就把山砍平了!你是不是怂了?!”

    “怂个屁!”

    剑一气得跳脚,语气里带着绝对的底气:

    “大不了我带着回炉的你,破开此界跑路就是了!我是怕你身死之后重塑好了,再被阮秀骂死!”

    阿要的嘴角抽了抽。

    阮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烧得正旺的杀意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杀意压了压,问了一句:

    “那怎么溜?”

    “后山禁地!”剑一把算好的路线絮叨了出来,语速更快了:

    “天机遮蔽能把你连人带剑从光阴长河里彻底抹掉,禁制连你的影子都照不出来!

    你别上头,别手痒见着活物就砍,保证溜得贼快!”

    阿要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行”,拎起挚秀就起身。

    丝毫没把这蛮荒圣地的龙潭虎穴放在眼里。

    对他而言,管你是禁地还是圣地,拦路的,砍了就是了。

    几百里外,黑水龙宫大殿。

    袁首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墨玉长案上。

    那案台是用万年墨玉整块雕成,坚硬无比,却在袁首的蛮荒妖气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轰”一声炸开,碎石飞溅,在大殿里炸开一片碎响。

    他的眼睛里满是猩红的怒火,额头的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殿下的绯妃。

    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你确定阿要真往托月山去了?!”

    绯妃站在殿下,猩红长裙垂落地面,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她的竖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同仇敌忾的冷厉,任谁都听不出破绽:

    “不会错,我的人马发现了你的亲卫尸体,一路追踪痕迹,最终直指托月山。”

    她当然没真找到什么痕迹。

    她只是单纯地,要把这盆火烧去托月山。

    让袁首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带着人马去托月山闹腾。

    她好有足够的时间攥死整个曳落河的权柄。

    “该死!该死!该死!”

    袁首气得仰天怒吼,转身就往殿外冲,每一步踩下去,地板都炸开一个脚印。

    “传令下去!所有本部人马,立刻随我前往托月山!

    再将此消息传给就近的几个王座!

    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这个狗娘养的阿要揪出来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已经带着麾下的妖兵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龙宫。

    大殿里瞬间只剩绯妃一人。

    她看着袁首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袁首走了,整个曳落河就再无能制衡她的人。

    仰止的旧部群龙无首。

    她正好借着为仰止报仇的名义,把这条绵延万里的水脉,彻底握在手里。

    至于阿要?

    死不死的,关她什么事。

    绯妃抬手,将那片藏着仰止分魂的逆鳞碎片从袖中摄了出来。

    漆黑的鳞面上裂纹纵横,比昨日又多了数道,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里面仰止的魂火忽明忽暗,看着虚弱不堪,实则内里的怨毒妖气,已经积蓄到了濒临爆发的极致。

    “袁首已经去托月山了,怎么?连句谢都没有?”

    绯妃垂眸看着碎片,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仰止的魂火猛地一颤,没有发出半分声音。

    只隔着碎片,用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绯妃,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谢?!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这个背后捅刀的贱人撕成碎片,喂给曳落河的鱼!

    这几日,她借着绯妃为了折磨自己、时不时注入的水运本源,日夜不停地啃噬碎片的屏障。

    如今已经磨开了一道足以让妖气散出的缺口。

    更重要的是,她早已借着散出的妖气,联系上了曳落河那些跟了她千年的旧部。

    只等一个机会,就能破笼而出。

    绯妃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随手将碎片扔回袖中,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她要去曳落河主脉的水府,接受那些蛟妖部落的朝拜,没时间跟这只笼中虫浪费口舌。

    可绯妃没看见。

    在碎片被扔进袖口的瞬间,无数道带着怨毒的妖气,顺着那道缺口疯狂涌出。

    朝着曳落河四面八方的部落疾驰而去。

    碎片里,仰止的残魂发出无声的狞笑。

    托月山密林,阿要的身影贴着地面疾驰。

    他的脚步极轻,踩在枯叶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像一阵穿林而过的风。

    “左拐!前面是猿妖的巡守道!别往那边去!”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急促而清晰:

    “从那两棵古松中间穿过去!

    阿要脚步不停,身形如同狸猫般窜了过去。

    “吼——!”

    前方的山隘口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猿啸,整座山林都跟着抖了三抖。

    落叶纷飞,碎石滚落,连地面的泥土都在震动。

    阿要猛地停住脚步,身形贴在一棵粗壮的古松后面。

    他的呼吸压到了极致,连心跳都放缓了。

    只见隘口处,一块巨石上蹲着一头身高千丈的巨猿。

    浑身黑毛如钢针,根根倒竖,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乌光。

    肩头上横着一根比树干还粗的长棍,棍身上刻满了蛮荒符文,泛着幽暗的血光。

    铜铃大的眼睛正扫过林间,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了。

    正是飞升境巅峰的守山猿妖。

    隘口被它的身躯堵得严严实实,身后跟着十位玉璞境的妖将。

    将整条通往后山的路封得水泄不通。

    “我靠!怎么回事?!”

    剑一的声音瞬间绷紧,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它怎么会提前守在这里!天机遮蔽一点问题都没有!它不可能察觉到咱们!”

    阿要闻言握紧了挚秀,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别莽!”

    剑一急得跳脚,疯狂拦着他:

    “打起来一定会惊动山巅的元凶!元凶合道整个托月山,只要山体有异动,他瞬间就能感知到!

    到时候咱们插翅难飞!左边有个山涧能绕过去!快撤!”

    阿要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松了松。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杀意,转身朝左边的山涧掠去。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山涧的瞬间,意外陡生。

    三位巡山的仙人境妖将,正好从山涧里走出来,与他撞了个正着。

    双方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三位妖兵的脸色骤变,嘴巴张开,就要嘶声示警。

    可他们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

    挚秀瞬间出鞘!

    七彩切割线在山涧的雾气中一闪而逝,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极致的锋锐。

    三位仙人境的头颅齐齐滚落,掉进山涧的溪水里,“扑通”一声,溅起几朵水花。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神魂就被七彩剑意绞得粉碎。

    阿要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息时间。

    可还是晚了。

    那声头颅落水的轻响,终究是被隘口的猿妖听见了。

    “谁在那里?!”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炸开!

    猿妖巨大的身躯猛地从巨石上站起,手中长棍朝着林间狠狠一扫

    “轰——!”

    狂风瞬间席卷了整片山林,无数古松被拦腰扫断,树干飞上半空,又重重砸落。

    猿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要藏身的方向。

    虽然感知不到半分气机,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地上的三具无头尸体。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猿妖又是一声怒吼,长棍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阿要藏身的位置狠狠砸了下来。

    长棍还未落地,地面已经先一步裂开了无数道沟壑!

    千年的古松连根拔起,被棍风卷上半空。

    磅礴的妖气如同海啸般压了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暴露了!”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

    “不对!怎么会这么巧?!”

    阿要笑了一声。

    眼底的悍勇彻底炸开,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挚秀横在身前,剑刃嗡鸣不止,七彩剑意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足尖在地面猛地一蹬,身形迎着砸下来的长棍,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他握着挚秀,自下而上抡出半圈,剑身迎着长棍横扫而出——

    辉月斩

    虹色彩月剑光从剑尖炸开,如一轮坠地的彩月,直直撞上了砸下来的长棍。

    七色光芒在林间炸开,照亮了整片山隘。

    “铛——!”

    一声震彻山林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

    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遭的古松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

    地面直接陷下去数百尺,碎石飞溅如雨。

    猿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长棍传来,震得它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棍身往下淌。

    它巨大的身躯连连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剧烈颤抖。

    它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渺小的人族剑修,怒吼道:

    “你就是那个杀了仰止的阿要?!”

    阿要横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没有接话。

    只有眼底的杀意凛然,冷得像冬夜的寒冰。

    “找死!”

    猿妖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巅的猿啸,声浪裹着妖力,穿透密林,直冲云霄。

    那声音传出去数百里,山脚下的妖兵都听见了。

    它双手握紧长棍,再次朝着阿要狠狠砸去。

    这一棍直接引动了周遭的山体,无数巨石随着长棍一同砸落,封死了阿要所有的退路。

    巨石大的有房子大小,小的也有磨盘大,铺天盖地砸下来,遮住了半边天空。

    阿要不退反进。

    无形的不平剑域瞬间铺展开来!

    七彩的剑意从他周身炸开,像涟漪般向外扩散。

    剑域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尘埃、飘落的树叶、流淌的山泉......

    甚至猿妖砸落的长棍和漫天巨石,全部被定在了原地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猿妖的怒吼卡在喉咙里,长棍悬在半空,离阿要的头顶不到三尺。

    它身后的妖将们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脸上的狰狞定格在嘴边。

    连山涧里溅起的水珠,都悬在了半空中,折射出七彩的光。

    被定住的妖将们眼珠疯狂转动,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们看见阿要从那道被定住的空间里走了出来。

    阿要身形骤然提速,如一道流光直扑猿妖心口。

    手臂前送,剑尖直指它的心脏要害——

    贯日虹!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到刺目的虹光,从剑尖迸发!

    金、青、蓝、红、黄、白、紫七色交织流转,像一条从九天坠落的彩练。

    虹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猿妖被剑域定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妖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束缚。

    它爆发了全部妖力,终于在虹光临体的前一刻强行挣脱了剑域的束缚。

    可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硬生生扭动身躯,用臂膀挡住了这道虹光。

    “轰——!”

    虹光撞在臂膀上,瞬间炸开!

    七彩光芒席卷了整片山林,照亮了半边天空。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残存的古松,碎石飞溅。

    猿妖的整条臂膀瞬间被洞穿,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它巨大的身躯被这一剑轰得连连后退。

    撞碎了身后的巨石山壁,“轰隆”一声,碎石漫天,烟尘滚滚。

    “吼——!”

    猿妖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彻底红了眼。

    它空着的左手成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巨力,朝着阿要狠狠砸来。

    拳风裹着妖力,凝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影,所过之处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阿要一击得手,立刻抽剑后撤,向后飘出数百丈,避开了这致命一拳。

    拳风砸在地面,直接砸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周遭的山石尽数化为齑粉,烟尘冲天。

    天魔是个有眼力劲的好员工。

    它竟先阿要一步,主动将炼化好的众生之意灌入阿要的经脉。

    剑刃上的七彩光芒亮了几分,阿要的气息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又涨了一截。

    猿妖见一击落空,更是怒不可遏。

    长棍舞得密不透风,疯了一样朝着阿要横扫猛砸。

    整个山林都在它的狂怒下剧烈颤抖,无数山石滚落,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这场打斗的动静,终究是太大了。

    山巅的宫殿里,一双猩红的竖瞳缓缓睁开。

    是合道托月山的元凶。

    整座托月山的一丝一毫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山林的震动,能感觉到猿妖的狂怒,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剑势。

    却唯独感知不到那个闯入者的半分气机、半分天机。

    仿佛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于这片天地间。

    元凶的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冰冷的命令顺着山体传了下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名妖兵的耳中:

    全山戒严,金甲神将带本部人马前往支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好!”剑一的声音带着紧迫:

    “元凶动了!金甲神将带着人往这边来了!最多半刻钟就到!”

    它顿了顿,困惑越来越重,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恍惚:

    “不对……太不对劲了!袁首的大军也已经到了前山隘口,把所有下山的路都封死了!

    他们就像提前知道咱们要走哪条路一样!

    可天机遮蔽一点问题都没有!绝对不可能有人能算到咱们的动向!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所有人,把咱们往死局里逼。

    可我翻遍了所有天机线,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完全想不通。”

    阿要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没有时间细想。

    双手握住挚秀,剑身垂向地面,周身剑意疯狂积蓄——

    裂地!

    千丈神山虚影瞬间在他身后唤出,遮天蔽日,压得整片山林都在颤抖。

    随着他双手挥剑的动作,神山虚影朝着猿妖与追来的妖兵狠狠砸落!

    “轰——!”

    巨响之中,地面直接被神山虚影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碎石飞溅,尘土冲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妖兵瞬间被碾成肉泥!

    连惨叫都被埋在了轰隆声里。

    猿妖也被这一击逼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身躯撞断了数棵古松,再也无法形成追击之势。

    趁着这个间隙,阿要身形骤然向后掠去,直奔后山禁地而去。

    他的身影在山林间疾驰,快得像一道流光。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前方的禁地越来越近。

    等猿妖挥散烟尘冲过来时,林间早已空无一人。

    连半分气机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一场幻觉。

    后山禁地入口。

    阿要靠着岩壁,缓缓平复着体内翻涌的剑意。

    禁地之内,黑沉沉的河水奔腾不息,泛着细碎的金光。

    那水不是普通的水,是托月山的核心护山大阵,也是蛮荒大祖亲手布下的大道屏障。

    河水翻涌的声音像远古巨兽的低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水面上偶尔浮起几具枯骨,那是千百年来擅闯禁地者的遗骸。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挥之不去的茫然:

    “天机遮蔽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效。

    别说元凶、猿妖这些货色,就算是把当年天庭的共主从光阴长河里捞出来,也不可能察觉到咱们的存在!

    可他们就是精准地堵在了咱们的每一条路线上。”

    剑一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带着几分破局的笃定:

    “等等!有一条地下阴河!这条阴河连通着蛮荒天下所有的水运主脉,是大祖用来掌控天下山河的大道根脉!”

    阿要眉峰一挑,问道:“能溜?”

    “不止能溜!”

    剑一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条阴河的主脉,直接通到蛮荒西陲荒原!

    咱们斩开禁地底部的山根岩壁,就能直接钻进阴河。

    顺着水脉一路绕开所有围堵,从西陲荒原找机会回剑气长城!

    元凶合道的是山体,管不到山根下大祖留下的阴河!”

    就在这时。

    禁地外传来了金甲神将冰冷的传令声,他们已经搜查到了禁地入口百丈之外。

    脚步声、呼喝声混成一片,越来越近。

    “给我搜!每一块石头都别放过!”

    山巅之上,元凶的神识缓缓扫向这片禁地。

    像一把无形的大刀,一寸寸切过每一处阴影。

    神识扫过的地方,连地上的蚂蚁都僵住了。

    袁首的大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还有数位王座正疾速来援。

    更可怕的是,一张看不见的天网,正无声无息地笼罩着他。

    明明天机遮蔽完美无缺,却始终被精准围堵,连剑一都找不到丝毫头绪。

    四面楚歌!

    阿要却缓缓站直了身子,看着不远处山根岩壁。

    他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

    小世界内,天魔感受到他那不断攀升的剑意,瞬间心领神会。

    它将刚刚凝炼到极致的众生之意尽数释放,顺着经脉涌入剑身。

    裹着挚秀的七彩剑光,再度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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