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收拾

    走了好一段路,豆豆仰着小脸,满眼担忧,“娘,你咋了?你不高兴,他们欺负娘了?”

    林棠低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她蹲下来,紧紧抱住豆豆温暖的小身体,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头发,眼眶终于抑制不住地发热。

    但这泪水不单是委屈,还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酸涩。

    “没有,他们没欺负着娘。”林棠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轻松。

    “娘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放下了一些事,豆豆不怕,娘有豆豆,有圆圆,有你爹,咱们的家在利州,不在这儿。”

    林棠站起身,重新牵好豆豆的手,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破败的土房子,眼神平静无波。

    杨景业站在了林棠身侧,大手放在林棠的肩膀上捏了捏,这是无声的安慰。

    随后,林棠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太阳暖烘烘的,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了胜利公社,没有遇到返程的公交车,杨景业和公社的社员们打听了一番,得知下午四点还有一班车,但这会儿还早,打算带母子俩先去填饱肚子。

    “豆豆,饿不饿?我们去找国营饭店,吃点热乎的,吃完就回家。”

    “回利州的家吗?”

    “对,回利州,回咱们自己的家。”

    胜利公社的国营饭店很小,门口的板子上只写了四五样菜,这会儿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最后一家三口一人吃了一碗面,其他的东西都卖完了,就算这样,母子俩也没把碗里的面吃完,全被杨景业解决了。

    填饱了肚子,杨景业拉着林棠去通往县城的路口等着。

    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一家三口才回到永新县的县城,趁着卖票的工作人员还没下班,杨景业赶紧去买了火车票。

    因为第二天才能坐火车,几人又去买了一斤鸡蛋糕,然后又住进了旁边的招待所。

    林棠其实是有点难受了,尽管做足了准备,她还是不免被二人的态度伤害。

    杨景业见林棠呆呆地看着墙面,忍不住把人抱住,“别难受,你还有我!”

    林棠嘴硬,“我不难受,他们不喜欢我,我就不要他们,谁不稀罕!不管是谁,只要不珍惜我,我转头就走,你也是,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带着豆豆和圆圆走,去找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睡觉,让他们管别人叫爹!”

    林棠现在就像只受了伤害的刺猬,逮着谁都要刺一句,其实现在最没有安全感的就是她。

    养父母的抛弃,亲生父母的不喜,这些对于林棠来说,好像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儿,而杨景业是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她怕对方也抛弃自己,忍不住说了这一番威胁的话。

    但这话像是触碰了杨景业的逆鳞,他黑着脸,沉默地盯着林棠。

    林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之前才因为这事儿被收拾过,她抱住杨景业蹭了蹭。

    奈何杨景业就像个铁面关公,没有丝毫地反应。

    林棠转身看了看豆豆,确认小崽子睡着了,她立刻就跨坐在杨景业身上,“难受!”语气娇嗔,眼睛水润润的,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杨景业哪里还抵抗得住,“哪里难受?”

    林棠挺了挺鼓鼓的胸脯,“这里!堵得难受!”

    林棠见杨景业终于理人了,立刻吻上的对方的嘴唇,手上也不老实,麻利地开始脱对方的衣服。

    很快,夫妻俩就坦诚相见了。

    床头、床尾,甚至在桌子上,林棠刚开始还享受,后来被折腾得够呛,声音从婉转变得沙哑。

    “不要了!你不是说要两个月吗?”林棠无力地挣扎。

    “嗯,大夫说最好两个月,但我看你这么能折腾,一月就行了!”说完这话,又在林棠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痛!”

    “不痛你不长记性!还乱说话吗?”

    “不、不乱说了!”和刚刚的装模作样不同,林棠这次是真哭出来了。

    一直到三更半夜,房间里才安静下来,林棠胸口不堵了,但是身体其他地方却难受起来,特别是某处的酸软感,让人想忽视都难。

    杨景业给林棠收拾干净,才抱着睡梦中都还在抽噎的人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棠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中午,早就错过了火车出发的时间。

    “都怪你!”林棠一巴掌拍在杨景业的背上。

    “嗯,我重新买了。”

    其实杨景业今早天刚亮,就拿着车票去了车站,得知今天已经没有回云安县的班次了,只能买第二天的,正好让林棠多睡一会儿。

    “娘!快起来吃早饭,哦不对,是吃午饭!”

    豆豆的话听得林棠脸红,忍不住在杨景业的腰上掐了一下。

    某人若无其事,把打包回来的饺子端到林棠面前,还打算喂对方吃饭。

    林棠夺过筷子,“我自己来!”

    “你不是说手酸吗?现在好了?”杨景业语气十分正经,却说着不正经的话。

    “你闭嘴!别打扰我吃饭!”

    饭后,林棠除了上厕所外,都没有下过床,一直躺到了晚上。

    只有杨景业带着豆豆出去转了一圈,顺便买回了吃食。

    林棠白天睡多了,晚上也睡不着,总感觉全身不自在。

    杨景业看着对方惨兮兮的样子,一时有些后悔昨晚的鲁莽,手不轻不重地给林棠揉着腰。

    “不会怀孕吧!”林棠摸向肚子,紧张地望着杨景业。

    “不会!”杨景业的语气笃定。

    “为何?生孩子不就是这样生的,你别想骗我!”

    “我去做手术了。”杨景业简要解释了一句。

    但是林棠没听懂,“什么手术?”

    杨景业叹了口气,不说清楚点这傻媳妇儿还不明白啊,“结扎。”

    林棠等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原来上次得知林棠不想再生孩子后,杨景业就去问了大夫,如何能长久避孕。

    现在计划生育还没有强制推行,医院几乎没有来询问这个的,大夫虽然不解,但还是给了两个方法,一是女方带环,二是男方结扎。

    杨景业了解后,不想让林棠受罪,就自己去做了手术,也没让家里人知道。

    林棠震惊不已,联想起自己在过年期间说过的话,原来这人不声不响地干了一件大事儿,本来还想问问对方恢复得怎么样,但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好吧,不用问了,恢复得极好!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按时起床,收拾好后就去了火车站。

    火车轰鸣着往家的方向跑去,豆豆这是第二次坐火车了,都敢在座位附近溜达了,还找了同车厢的小孩子说话,等玩累了才回来,吃过午饭,就坐在杨景业怀里沉沉睡去。

    林棠望着窗外的风景,和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但心中那片缠绕多日的迷雾终于散尽,竟然觉得外面的景色也好看了不少。

    亲生父母那冷漠算计的面孔,让林棠对杨景业、对豆豆和圆圆,以及对利州那个温暖的大家庭,生出了无比清晰而强烈的眷恋。

    她的心终于完完全全定下来了,那点对血缘虚无缥缈的执念,已彻底消散。

    林棠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还有他怀里沉睡的豆豆,面上带着轻松又幸福的笑,她现在十分想念襁褓中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有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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