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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邪蛊盟

    离开黑风口矿场,杨哲和阿青沿着山路往滇南方向走。竹篓里的银丝蚁因为饱食星铁砂,体型似乎长大了些,爬行时发出的“咔咔”声也更清晰了。阿青把装着笑面蛊虫卵的陶罐裹在棉布里,时不时打开一条缝查看:“这些虫卵真能培育出不害人的笑面蛊吗?”

    “老苗医说过,蛊虫的性子取决于养蛊人的心意。”杨哲摸了摸手腕上的蛊引布包,经过天蛊母晶的刺激,布包里的碎片似乎更活跃了,“用精血喂蛊是邪道,用草木灵气滋养,或许能让它们变回温和的性子。”

    两人走了三日,抵达一个叫“落蛊镇”的地方。镇子不大,却异常热闹,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背着竹篓、腰间挂着瓷瓶的人,彼此擦肩而过时,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阿青刚买了两个糯米粑粑,就被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拦住:“两位是外地来的?想买蛊还是卖蛊?”

    杨哲瞥了眼对方腰间的瓷瓶说:“路过。”

    汉子斗笠下的眼睛扫过阿青怀里的陶罐,“这镇子可不是随便能路过的。昨天刚来了伙‘蚀心堂’的人,说要收‘过蛊费’,不交钱的就被下了‘痒蛊’,浑身挠得皮开肉绽。”

    阿青捏紧了手里的粑粑:“又是像千虫教一样的邪派?”

    “比千虫教更狠。”旁边卖草药的老婆婆插了句嘴,“蚀心堂的堂主‘血手’,能用活人炼‘子母同心蛊’,养蛊人一死,被下蛊的人也会跟着爆体而亡。前几年灵蛇寨就被他们坑惨了,死了十几个好手。”

    杨哲心头一动:“灵蛇寨?和蛇蛊婆有关?”

    “蛇蛊婆就是当初逃出来的。”老婆婆压低声音,“据说蚀心堂一直在找她,想抢她手里的‘蛇蛊秘录’。”

    话音刚落,镇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断了左手的疤脸男人,正是蚀心堂的人。“都给我听着!”疤脸男人吼道,“堂主有令,三日之内交出蛇蛊婆,不然全镇人都得尝尝‘蚀心蛊’的滋味!”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有人想跑,却被钢刀逼了回来。杨哲拉着阿青躲进草药摊后,刚想催动蛊灵之力,就见一个穿青布衫的青年突然站了出来:“你们找蛇蛊婆做什么?她早就不在这一带了!”

    “找死!”疤脸男人甩出一枚铜钱,铜钱擦着青年的脸颊飞过,钉在墙上——铜钱孔里爬着一只细小的红虫,正是蚀心蛊的幼虫。“这是给你的教训,再敢多嘴,就让你尝尝五脏被啃噬的滋味!”

    青年脸色发白,却梗着脖子:“有本事冲我来,别吓唬老百姓!”

    “好骨气。”疤脸男人狞笑着拔出刀,“那就先从你开始炼蛊!”

    眼看钢刀就要落下,一道银光突然闪过——是阿青放出的冰蚕蚕丝,精准地缠住了疤脸男人的手腕。杨哲同时冲出,苗刀抵住他的咽喉:“蚀心堂的人,都这么喜欢用蛊害人?”

    疤脸男人瞳孔骤缩:“你是……净蛊体?”他认出了杨哲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蛊灵,“堂主找的就是你!”

    周围的蚀心堂成员立刻围了上来,腰间的瓷瓶同时打开,放出数条黑色的蛊虫,朝着杨哲爬来。“来得正好。”杨哲手腕一翻,苗刀划出金光,“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蛊术!”

    他没有放出银丝蚁,而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撒出一把绿色的粉末——是用千蛊山的“醒神草”磨成的,专克阴邪蛊虫。黑色蛊虫触到粉末,顿时抽搐起来,化作一滩黑水。蚀心堂成员见状大惊,疤脸男人趁机挣脱蚕丝,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血祭·唤蛊!”

    令牌上的血色纹路亮起,镇外突然传来无数虫鸣,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老婆婆脸色煞白:“不好!他在召‘尸蛊虫’!”

    杨哲望向镇外,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虫群正从山林里涌来,虫身覆盖着腐肉,正是用尸体培育的尸蛊虫。阿青刚想放出冰蚕,就被杨哲拦住:“这些虫尸里有尸气,冰蚕怕这个。”他转头对那青布衫青年说,“去找些硫磺粉来,越多越好!”

    青年立刻点头,招呼镇上的人去药店搬运硫磺。杨哲则催动蛊灵之力,将醒神草粉末撒向空中,形成一道绿色屏障,暂时挡住尸蛊虫的进攻。疤脸***在虫群后方狂笑:“没用的!尸蛊虫不怕草药,除非你能烧了它们!”

    “谁说我不用火?”杨哲从阿青手里拿过打火机,又掏出些银丝蚁的蚁粉,“阿青,冰蚕结茧,困住虫群!”

    阿青立刻照做,蚕丝如巨网般罩向尸蛊虫,暂时将它们困在网中。杨哲将蚁粉撒在蚕丝上,点燃蚁粉——蚁粉遇火瞬间爆燃,青蓝色的火焰顺着蚕丝蔓延,烧向尸蛊虫。硫磺粉此时也被搬了过来,镇上的人纷纷撒向火焰,硫磺助燃,火势顿时暴涨,尸蛊虫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被烧成灰烬。

    疤脸男人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蛇蛊婆拦住。她的拐杖重重顿地,数条青蛇从地底钻出,缠住他的双腿:“蚀心堂的杂碎,以为躲得过灵蛇寨的追杀?”

    “蛇蛊婆!”疤脸男人又惊又怒,“你居然敢现身!”

    “为了族人,有何不敢?”蛇蛊婆身后,跟着十几个灵蛇寨的族人,个个手持蛇头匕首,“今天就替死去的族人报仇!”

    青布衫青年这时才认出蛇蛊婆,激动地喊道:“奶奶!”原来他是蛇蛊婆的另一个孙子,一直在落蛊镇打探蚀心堂的消息。

    疤脸男人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同归于尽吧!”令牌炸开,无数细小的血虫从他体内钻出,朝着周围的人扑去——竟是子母同心蛊的母蛊!

    “小心!”杨哲大喊着将蛇蛊婆和青年推开,自己则用苗刀劈开血虫。但母蛊太多,还是有几只钻进了他的手臂,开始啃噬血肉。阿青吓得脸色发白,杨哲却对她摇了摇头,催动蛊灵之力:“净蛊·归元!”

    金色光流在他手臂上流转,血虫遇到金光,顿时惨叫着化作血雾。疤脸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被蛇蛊婆的青蛇一口咬中咽喉,当场毙命。

    战斗结束后,蛇蛊婆看着杨哲手臂上的伤口,递来一瓶药膏:“这是‘解蛊膏’,能除尽余毒。”她叹了口气,“蚀心堂背后是‘邪蛊盟’,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千虫教、影盟,都是万蛊盟的分支。”

    杨哲心中一震:“邪蛊盟?”

    “一个想统治所有蛊师的邪派联盟。”蛇蛊婆说,“他们一直在找‘净蛊体’,说要用来炼制‘邪蛊之王’。你杀了千虫教的人,又毁了蚀心堂的尸蛊虫,他们很快就会盯上你。”

    杨哲摸了摸蛊引布包,布包烫得厉害,仿佛在印证蛇蛊婆的话。他看向阿青,阿青正低头安抚受惊的冰蚕,眼神却很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哲笑了笑,将药膏涂在伤口上,“他们要找我,我就在滇南等着。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个邪蛊盟。”

    蛇蛊婆看着他,点了点头:“灵蛇寨欠你两条人命,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她递给杨哲一块蛇形玉佩,“拿着这个,到了滇南的‘蛊师城’,能找到我们的人。”

    离开落蛊镇时,夕阳正染红山林。阿青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问道:“蛊师城是什么地方?”

    “据说那里是蛊师的聚集地,各个势力都在那摆摊交易。”杨哲望着滇南的方向,“我们去那,一是为了收集各种材料,二是为了查清楚邪蛊盟的底细。”

    竹篓里的银丝蚁似乎听懂了,发出欢快的“咔咔”声。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杨哲知道,只要身边有阿青,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再强大的邪派,也挡不住他们。而那神秘的邪蛊盟,终将在他们的面前,露出真正的面目。

    抵达蛊师城时,正赶上每月一次的“蛊市”。不同于落蛊镇的紧张压抑,这里更像个热闹的集市,只不过摊位上摆的不是寻常货物——有装着异色蛊虫的琉璃瓶,有刻着虫纹的青铜令牌,甚至还有用蛊蜕编织的护身符。

    “东边那片是‘死物区’,专门卖古蛊器。”杨哲拿着灵蛇寨族人给的地图,指着市场尽头的摊位,“我们去那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培育笑面蛊虫卵的合适容器。”

    死物区的摊位大多铺着旧毡布,摆着锈迹斑斑的铜器、碎裂的陶罐,摊主多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眯着眼晒太阳,仿佛对生意毫不在意。阿青被一个绘着蝴蝶纹的陶碗吸引,杨哲却在角落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那摊位上堆着十几个破损的陶罐,看样子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表面糊着泥垢,标签上写着“清末民窑,十块一个”。杨哲的目光落在最底下的一个陶罐上——它比其他罐子小些,罐口有细微的磕碰,但若仔细看,能发现泥垢下隐约露出暗红色的纹路。

    “老板,这罐子怎么卖?”杨哲踢了踢罐子,故意装作不在意。

    摊主是个缺了颗牙的老头,瞥了眼罐子:“破成这样,送你都嫌占地方,给五块钱拿走。”

    杨哲没还价,付了钱拎起罐子,转身时正好撞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对着一个陶罐啧啧称奇:“这‘缠枝纹’虽仿得像,但虫脚的弧度不对,一看就是新活。”他见杨哲手里的罐子,嗤笑一声,“这种破烂也捡?小心里面藏着‘腐甲虫’的卵。”

    杨哲没理会,拉着阿青走到僻静处,从竹篓里取出银丝蚁,让几只蚂蚁爬到罐口。银丝蚁对古蛊器的气息格外敏感,若是普通陶罐,它们只会绕道走,此刻却顺着罐口往里爬,还发出兴奋的“咔咔”声。

    “果然有东西。”杨哲掏出随身携带的软布,蘸了点清水,轻轻擦拭罐身的泥垢。暗红色的纹路渐渐清晰——不是寻常的花纹,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虫形图案组成的环形阵,这是《蛊经》里记载的“养魂纹”,是汉代蛊师专门用来存放虫卵的阵法,能缓慢释放地气滋养虫体。

    “这是汉代的‘育蛊罐’!”阿青也看出了门道,“你看这纹路的收尾处,和古墓壁画上的笑面蛊图案有点像!”

    杨哲指尖凝聚一丝蛊灵之力,轻轻点在罐底。罐身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他翻转罐子,发现底部有个极小的“蛊”字印章,笔画古朴,正是汉代官方蛊师的标记。

    “这罐子在当时,相当于现在的‘无菌培养皿’。”杨哲掂了掂罐子,“而且看这养魂纹的完整度,至少能值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阿青瞪大了眼。

    “三千都不止。”杨哲笑了笑,“前面有家‘鉴古堂’,是灵蛇寨相熟的铺子,我们去那问问。”

    鉴古堂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罐子时眼睛一亮,连忙拿出放大镜和软尺:“这……这是‘汉八刀’风格的育蛊罐啊!你看这养魂纹的包浆,还有罐口的‘蚀痕’,是常年存放虫卵才会有的痕迹!”他越看越激动,“小兄弟,这罐子你打算出手吗?我给你十万!”

    杨哲略一沉吟:“老板知道这罐子的来历?”

    “早年听我师父说过,”老板搓着手,“汉武帝时期设过‘蛊官’,专门为皇室培育‘守宫蛊’,用的就是这种罐子。后来蛊官叛乱被抄家,这批罐子大多被砸了,流传下来的不足十个。”

    正说着,刚才在市场遇到的西装男人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一模一样的破罐子:“老板,你看我这……”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杨哲手里的罐子,脸色骤变,“这……这不是我刚才看到的破烂吗?”

    老板白了他一眼:“你那是‘新仿’,人家这个是‘真迹’。上个月有个老板专门来收汉蛊器,可惜一直没找到。”

    西装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最终悻悻地走了。老板看向杨哲:“小兄弟,十万,这罐子我收了,怎么样?”

    杨哲点头同意。拿到钱时,阿青还觉得像做梦:“五块钱买的罐子,居然能卖十万?”

    “不是罐子值钱,是知识值钱。”杨哲把钱揣进怀里,“这些钱正好够买培育笑面蛊的‘温玉砂’,剩下的还能给银丝蚁换些好饲料。”

    离开鉴古堂时,夕阳穿过市场的幡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杨哲看着手里剩下的钱,突然想起蛇蛊婆的话——邪蛊盟为了扩张,一直在高价收购古蛊器,据说能从中提取“残蛊之力”,增强邪蛊的毒性。

    杨哲握紧了装着笑面蛊虫卵的陶罐,“看来这蛊师城,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阿青却指着不远处的摊位:“你看,那里有卖‘过桥米线’的!我们说好要先吃米线的。”

    杨哲笑了笑,拉着她往摊位走。钱袋沉甸甸的,怀里的育蛊罐虽已出手,但那上面的养魂纹却让他更加确定——汉代蛊师的手段,或许藏着让邪蛊回归正途的秘密。而这蛊师城,就是解开秘密的第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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