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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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放下筷子，看着吴春波：“吴主任，真的特别感谢您看得起我，能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心里特别感激。”
“但是，我还是想留在急诊科，我当初进医院，就是奔着急诊科来的，现在急诊介入组刚起步，我不能刚做出点成绩，就拍屁股走人，太不地道了。”
“而且我习惯了急诊的节奏，喜欢这种跟死神抢时间的感觉，让我天天只待在导管室做手术，我反而不习惯。”
吴春波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周成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原本以为，自己抛出这个条件，周成肯定会一口答应，毕竟这是多少年轻医生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周成居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愣了几秒，随即笑了，觉得周成是担心待遇问题，立刻继续加码：“小周，你不用担心待遇的事。”
“只要你过来，你的基本工资直接翻倍，绩效按我们心内科最高的带组医生标准算，手术提成一分不少，全给你拉满。”
“院里的青年人才补贴、科研启动经费，我亲自去给你申请，市里的青年医学人才项目，我给你当推荐人，只要能评上，一次性就有二十万的补贴，还有连续三年的住房补贴，你在京华市租房子、买房子，都能解决。”
这些条件，比刚才的更诱人。
周成一个月的工资，扣完房租和生活费，根本剩不下多少。
父母身体不好，老家的房子也该翻新了，他确实缺钱。
可他更清楚，眼前这点钱，跟系统那3000万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只要熬完这十个月，不升职，3000万稳稳到手，
什么房子、车子、父母的养老，全都解决了。
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放弃3000万，那才是真的傻。
周成心里吐槽着系统的抠门，平时就给点技能卡，一点现金奖励都不给，偏偏主线任务的奖励又这么诱人，让他连升职的机会都不敢要。
周成仍旧对吴春波摇了摇头：“吴主任，真的不是待遇的问题。我对物质没什么太高的要求，现在的工资够我花了。”
“您给的待遇再好，我也不能走，陈主任给我上手术的机会，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忘恩负义，刚做出点成绩就跳去别的科室，不光陈主任寒心，急诊科的同事也会戳我脊梁骨的。”
吴春波看着周成，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
他见过太多年轻医生，为了待遇、为了平台，挤破头往上面跳。
别说他给这么好的条件，就算是只给个跟台的机会，都有人抢着来。
可周成，面对这么优厚的条件，居然一点都不动心。
还把知遇之恩放在第一位，这在现在的年轻人里，太少见了！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苗子。
周成的技术，是他见过的年轻医生里最好的，甚至比很多工作了十年的主治医生都强，不把他挖进心内科，他实在是不甘心。
他沉默了几秒，抛出了最重磅的条件，也是他能给的最高待遇。
“小周，我知道你重情义，陈明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去跟他谈，他绝对不会为难你，甚至会放你走。”
“我还可以跟你保证，你来了之后，人事关系调去心内科，人还可以继续去急诊科带教、做手术，两边都不耽误，急诊科的介入手术，你想做照样做，我绝不拦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一字一句地说：“还有职称和职位的事，我也给你兜底。”
“你现在是住院医，明年考主治，只要你笔试过了，我直接给你走院里的绿色通道，评上主治，立刻聘你当介入中心的带组医生，给你配自己的团队。”
这话一出，周成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弦。
这可是实打实的职位提升，直接踩中了系统主线任务的红线！
就算是个带组医生，都算是职位提升，到时候系统直接判定任务失败，3000万就彻底没影了！
他原本还想着委婉拒绝，现在必须把态度摆得更坚定，绝不能有半分犹豫。
不然吴春波肯定还会继续加码，到时候万一院里直接下文调人，他哭都没地方哭。
周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吴春波，语气无比认真，态度也异常坚定：“吴主任，我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您，能这么看重我，给我这么好的机会，说实话，我心里特别感动。但是这些，我真的都不想要。”
吴春波彻底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放下，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成。
“小周，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的这条路，是多少年轻医生做梦都想走的路，你居然说不想要？”
“我知道，吴主任，我知道您给我的机会有多难得。”周成点了点头，“但是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不想当什么主任，也不想搞什么管理，更不想评什么破格职称。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普通的住院医生，每天看看病人，做做手术，救救人，就够了。”
他继续说：“开各种会，搞科研，带团队，根本没多少时间上手术台，也没多少时间待在急诊抢救室里。我就喜欢做手术，喜欢在急诊一线救人，那些管理岗、高职称，对我来说，不是好事，是负担。我不想被这些东西绑住，就想踏踏实实当个普通医生，干好自己的活，就够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确实喜欢临床，喜欢做手术救人。
假的是他根本不是没志向，而是他的志向是那3000万。
任何升职提拔，都是他拿奖励路上的绊脚石。
吴春波看着周成，看了足足半分钟。
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犹豫，一点伪装。
可他看到的，只有坚定和坦然。
周成是真的不想要这些，不是客套，不是欲擒故纵，是打心底里，就不想升职，不想当领导，就想当个普通医生。
他活了五十多岁，当了二十多年科室主任，见过无数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年轻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这么好的晋升机会，居然毫不动心，只想躺平当普通医生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好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对着周成摆了摆手，笑着说：“行，我算是服了你了。我挖过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碰钉子，碰得这么彻底。别人都是求着我给机会，我给你把路都铺好了，你居然一步都不肯走。”
周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吴主任，真的对不起，辜负了您的心意。但是我真的就想留在急诊科，安安稳稳干我的活。”
“没事，我不怪你。”吴春波摆了摆手，眼里的欣赏反而更浓了，“现在的年轻人，能不追名逐利，沉下心来搞临床，守着自己的初心，太难得了。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是个好苗子。”
“既然你不想来心内科，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跟你说，我们心内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来我这里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之前给你承诺的所有条件，永远有效。”
“还有，以后每周二的手术日，你只要有空，随时都能过来，不管是常规手术，还是高难度的CTO、分叉病变，我都给你留位置，想主刀就主刀，想跟台就跟台，所有的技术，我绝不藏私，全教给你。”
周成立刻站起身，对着吴春波鞠了一躬：“谢谢您，吴主任！真的太感谢您了！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您，还得跟您多学习。”
“客气什么，技术上的事，互相交流。”吴春波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快吃饭，菜都凉了。”
周成坐下，拿起筷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是把吴春波的挖墙脚给推掉了。
不然真要是被调去心内科，破格提拔，那3000万就彻底没影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待在急诊科，当个普通住院医，熬完这十个月，把系统的奖励拿到手。
别的什么升职、提拔、高职称，对他来说，全都是浮云。
两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走出食堂，吴春波还要回心内科看术后病人，周成跟他道了别，转身往急诊科走。
午后的阳光照在医院的小路上，暖洋洋的。
周成慢悠悠地走着，心里无比踏实。
他很清楚，医生这个职业，技术是立身之本，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守住不升职的底线，熬完任务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旁人挤破头想要的晋升机会，等他拿到3000万，再说也不迟。
走到急诊科门口，刚好碰到了陈明主任。
陈明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拉着他就往办公室走，嘴里还念叨着：“小周，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吴主任拉着你去食堂四楼吃饭了？他是不是挖你墙脚了？”
周成看着陈明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陈主任，您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咱们急诊科。吴主任确实跟我说了，但是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哪儿也不去。”
陈明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小子！走，回办公室，我跟你说说咱们介入组下个月的发展计划，以后咱们组，你就是二把手！”
周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别别别，陈主任，我就想当个普通医生，什么二把手就算了，我就好好做手术，好好管病人就行，管理的事，我真的干不来。”
他心里叫苦不迭，刚推掉了心内科的带组组长，这边陈明又要给他提二把手。
这系统任务的红线，真是防不胜防。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躺平，别再有人给他提升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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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习惯了急诊的节奏，喜欢这种跟死神抢时间的感觉，让我天天只待在导管室做手术，我反而不习惯。”
吴春波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周成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原本以为，自己抛出这个条件，周成肯定会一口答应，毕竟这是多少年轻医生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周成居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愣了几秒，随即笑了，觉得周成是担心待遇问题，立刻继续加码：“小周，你不用担心待遇的事。”
“只要你过来，你的基本工资直接翻倍，绩效按我们心内科最高的带组医生标准算，手术提成一分不少，全给你拉满。”
“院里的青年人才补贴、科研启动经费，我亲自去给你申请，市里的青年医学人才项目，我给你当推荐人，只要能评上，一次性就有二十万的补贴，还有连续三年的住房补贴，你在京华市租房子、买房子，都能解决。”
这些条件，比刚才的更诱人。
周成一个月的工资，扣完房租和生活费，根本剩不下多少。
父母身体不好，老家的房子也该翻新了，他确实缺钱。
可他更清楚，眼前这点钱，跟系统那3000万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只要熬完这十个月，不升职，3000万稳稳到手，
什么房子、车子、父母的养老，全都解决了。
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放弃3000万，那才是真的傻。
周成心里吐槽着系统的抠门，平时就给点技能卡，一点现金奖励都不给，偏偏主线任务的奖励又这么诱人，让他连升职的机会都不敢要。
周成仍旧对吴春波摇了摇头：“吴主任，真的不是待遇的问题。我对物质没什么太高的要求，现在的工资够我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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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波看着周成，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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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苗子。
周成的技术，是他见过的年轻医生里最好的，甚至比很多工作了十年的主治医生都强，不把他挖进心内科，他实在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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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我知道你重情义，陈明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去跟他谈，他绝对不会为难你，甚至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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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成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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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波彻底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放下，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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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开各种会，搞科研，带团队，根本没多少时间上手术台，也没多少时间待在急诊抢救室里。我就喜欢做手术，喜欢在急诊一线救人，那些管理岗、高职称，对我来说，不是好事，是负担。我不想被这些东西绑住，就想踏踏实实当个普通医生，干好自己的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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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波看着周成，看了足足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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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五十多岁，当了二十多年科室主任，见过无数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年轻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这么好的晋升机会，居然毫不动心，只想躺平当普通医生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好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对着周成摆了摆手，笑着说：“行，我算是服了你了。我挖过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碰钉子，碰得这么彻底。别人都是求着我给机会，我给你把路都铺好了，你居然一步都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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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立刻站起身，对着吴春波鞠了一躬：“谢谢您，吴主任！真的太感谢您了！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您，还得跟您多学习。”
“客气什么，技术上的事，互相交流。”吴春波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快吃饭，菜都凉了。”
周成坐下，拿起筷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是把吴春波的挖墙脚给推掉了。
不然真要是被调去心内科，破格提拔，那3000万就彻底没影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待在急诊科，当个普通住院医，熬完这十个月，把系统的奖励拿到手。
别的什么升职、提拔、高职称，对他来说，全都是浮云。
两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走出食堂，吴春波还要回心内科看术后病人，周成跟他道了别，转身往急诊科走。
午后的阳光照在医院的小路上，暖洋洋的。
周成慢悠悠地走着，心里无比踏实。
他很清楚，医生这个职业，技术是立身之本，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守住不升职的底线，熬完任务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旁人挤破头想要的晋升机会，等他拿到3000万，再说也不迟。
走到急诊科门口，刚好碰到了陈明主任。
陈明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拉着他就往办公室走，嘴里还念叨着：“小周，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吴主任拉着你去食堂四楼吃饭了？他是不是挖你墙脚了？”
周成看着陈明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陈主任，您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咱们急诊科。吴主任确实跟我说了，但是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哪儿也不去。”
陈明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小子！走，回办公室，我跟你说说咱们介入组下个月的发展计划，以后咱们组，你就是二把手！”
周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别别别，陈主任，我就想当个普通医生，什么二把手就算了，我就好好做手术，好好管病人就行，管理的事，我真的干不来。”
他心里叫苦不迭，刚推掉了心内科的带组组长，这边陈明又要给他提二把手。
这系统任务的红线，真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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