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介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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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知道宋知渔的父母双亡，并不知道她原来还是城里人。
“以前跟着我娘学过一点。”
宋知渔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张婶笑着说道：
“这年头，会做衣服的姑娘可不多见了，尤其是像你这样长得标志的，要是嫁个好人家，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旁边的几个妇女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宋丫头长得多俊啊，虽然现在家里条件差点，但模样摆在这儿，肯定能找个好婆家。”
“我看隔壁村的张木匠就不错，家里条件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他没结过婚，要是宋丫头愿意，我可以去说说媒。”
“还有村西头的王猎户，人长得结实，打猎手艺也好，家里不缺肉吃，就是性格木讷了点，不过过日子肯定靠谱。”
这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打得都是同样的主意。
宋知渔没爹没娘，还带着个弟弟。
是个累赘，肯定不好找婆家。
而她们说的那些男人，要么年纪大，要么有缺陷，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嫁。
要是能把宋知渔说给他们，不仅能得点好处，还能落下个“成人之美”的名声。
更何况，宋知渔长得是真的好。
这样的姑娘，就算家里条件差点，也比那些长得丑的强多了。
宋知渔听着她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地鸡毛，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陆谦坐在牛车另一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角落里的宋知渔身上。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些议论的话语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与她毫无关系的旁人闲事。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她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疏离。
陆谦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能想象到，自从宋知渔爹娘去世。
被奶奶赶出来独自带着弟弟讨生活后。
这样的议论、这样被人当作货物一样待价而沽的场景，恐怕早就成了她的常态。
她明明是双职工家庭的孩子，本该有个无忧无虑的人生，却偏偏落到这般境地。
他看着那些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着宋知渔的婚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开口帮她解围。
可他刚要动，袖子就被身边的孟初雪紧紧拉住了。
“谦哥，你别管。
乡下的姑娘就这样，就算她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没爹没娘还拖着个小累赘，这辈子还不是只能随便找个乡下男人嫁了。
洗衣做饭生孩子，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
陆谦震惊的看向孟初雪。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番刻薄又狭隘的话竟然是从孟初雪嘴里说出来的。
她们同为女性，孟初雪怎么能对宋知渔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还要用这样的话来苛待她？
难道就因为宋知渔救了她，却没有对她卑躬屈膝？
还是因为，宋知渔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让她感觉到了威胁？
陆谦皱紧了眉头。
他甩开孟初雪的手，语气冷了几分。
“初雪，你这话太过分了。宋同志救了你，你不该这么说她。”
孟初雪被陆谦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咬着嘴唇看着他，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宋知渔突然开口了。
“几位嫂子这么热心要帮我介绍对象，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刚才听着，你们说的那几位条件，听着倒是挺不错的。”
张婶几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知渔会突然接话，顿时来了精神。
“那是自然！张木匠手艺好，王猎户能打猎，都是过日子的好手！”
宋知渔点了点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那我倒是想问问，他们一个月能挣多少工分？
能换多少钱？
我爹以前是厂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六十块，我娘也是四十多块。
他们俩加起来，养活我和弟弟轻轻松松。
不知道你们说的这几位，能挣多少？比得上我爹娘吗？”
这话一出，张婶几人瞬间就哑火了。
张木匠和王猎户都是靠手艺和力气吃饭的。
一年到头挣的钱加起来，也未必有宋知渔爹娘一个月的工资多。
宋知渔却像是没看到她们的窘迫，继续说道：
“还有啊，我结婚，三转一响那是必须得置办齐的吧？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再加上收音机，少一样都不行。
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张木匠，长得怎么样？
要是歪瓜裂枣的，我可看不上。
还有王猎户，家里是不是有一大家子老小要养活？
要是有公婆要伺候，还有一堆小叔子小姑子要接济，那就算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去伺候别人。”
她的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哦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我结婚后可不生孩子。
而且，要是真有哪个男人入赘，孩子得跟我姓宋。
他还得帮我一起养我弟弟，以后挣的钱，都得归我管。
结了婚还得搬出来单独住，不能跟公婆挤在一起。”
说到这里，几人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起来。
“当然了，我还是更想嫁个城里人的。
最好是有正式工作的，吃商品粮的那种。
毕竟，我好歹也是在城里长大的，跟乡下人，怕是过不到一块儿去。”
这一番话，简直像是连珠炮一样，把张婶几人说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宋知渔这死丫头竟然会提出这么多刁钻又苛刻的要求。
这哪里是找对象，简直是在找冤大头！
过了好半晌，胖婶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宋丫头，你这条件也太离谱了！就你这样的，还想嫁城里人？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张婶嗤鼻。
“别以为在城里住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
你现在就是个乡下丫头，还带着个拖油瓶，谁会要你啊！”
宋知渔听完，却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几位嫂子这话就有意思了。
不是你们上赶着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怎么，我不过是提了点合理的要求，你们就不乐意了？
我有手有脚，能干活能挣钱，自己就能养活我和弟弟，干嘛要找个男人嫁了，去伺候他一家子？
我就算是养条狗，它还能帮我看家护院呢！
找个男人，要是还不如一条狗，那我纯粹脑子有病。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那些男人条件好吗？
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不见你们介绍给自己的闺女？
你们的闺女，难道不比我更配得上他们？
我看啊，你们还是留着这些好姻缘，给自己的闺女吧。
我的婚事，就不劳烦各位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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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跟着我娘学过一点。”
宋知渔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张婶笑着说道：
“这年头，会做衣服的姑娘可不多见了，尤其是像你这样长得标志的，要是嫁个好人家，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旁边的几个妇女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宋丫头长得多俊啊，虽然现在家里条件差点，但模样摆在这儿，肯定能找个好婆家。”
“我看隔壁村的张木匠就不错，家里条件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他没结过婚，要是宋丫头愿意，我可以去说说媒。”
“还有村西头的王猎户，人长得结实，打猎手艺也好，家里不缺肉吃，就是性格木讷了点，不过过日子肯定靠谱。”
这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打得都是同样的主意。
宋知渔没爹没娘，还带着个弟弟。
是个累赘，肯定不好找婆家。
而她们说的那些男人，要么年纪大，要么有缺陷，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嫁。
要是能把宋知渔说给他们，不仅能得点好处，还能落下个“成人之美”的名声。
更何况，宋知渔长得是真的好。
这样的姑娘，就算家里条件差点，也比那些长得丑的强多了。
宋知渔听着她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地鸡毛，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陆谦坐在牛车另一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角落里的宋知渔身上。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些议论的话语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与她毫无关系的旁人闲事。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她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疏离。
陆谦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能想象到，自从宋知渔爹娘去世。
被奶奶赶出来独自带着弟弟讨生活后。
这样的议论、这样被人当作货物一样待价而沽的场景，恐怕早就成了她的常态。
她明明是双职工家庭的孩子，本该有个无忧无虑的人生，却偏偏落到这般境地。
他看着那些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着宋知渔的婚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开口帮她解围。
可他刚要动，袖子就被身边的孟初雪紧紧拉住了。
“谦哥，你别管。
乡下的姑娘就这样，就算她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没爹没娘还拖着个小累赘，这辈子还不是只能随便找个乡下男人嫁了。
洗衣做饭生孩子，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
陆谦震惊的看向孟初雪。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番刻薄又狭隘的话竟然是从孟初雪嘴里说出来的。
她们同为女性，孟初雪怎么能对宋知渔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还要用这样的话来苛待她？
难道就因为宋知渔救了她，却没有对她卑躬屈膝？
还是因为，宋知渔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让她感觉到了威胁？
陆谦皱紧了眉头。
他甩开孟初雪的手，语气冷了几分。
“初雪，你这话太过分了。宋同志救了你，你不该这么说她。”
孟初雪被陆谦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咬着嘴唇看着他，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宋知渔突然开口了。
“几位嫂子这么热心要帮我介绍对象，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刚才听着，你们说的那几位条件，听着倒是挺不错的。”
张婶几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知渔会突然接话，顿时来了精神。
“那是自然！张木匠手艺好，王猎户能打猎，都是过日子的好手！”
宋知渔点了点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那我倒是想问问，他们一个月能挣多少工分？
能换多少钱？
我爹以前是厂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六十块，我娘也是四十多块。
他们俩加起来，养活我和弟弟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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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张婶几人瞬间就哑火了。
张木匠和王猎户都是靠手艺和力气吃饭的。
一年到头挣的钱加起来，也未必有宋知渔爹娘一个月的工资多。
宋知渔却像是没看到她们的窘迫，继续说道：
“还有啊，我结婚，三转一响那是必须得置办齐的吧？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再加上收音机，少一样都不行。
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张木匠，长得怎么样？
要是歪瓜裂枣的，我可看不上。
还有王猎户，家里是不是有一大家子老小要养活？
要是有公婆要伺候，还有一堆小叔子小姑子要接济，那就算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去伺候别人。”
她的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哦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我结婚后可不生孩子。
而且，要是真有哪个男人入赘，孩子得跟我姓宋。
他还得帮我一起养我弟弟，以后挣的钱，都得归我管。
结了婚还得搬出来单独住，不能跟公婆挤在一起。”
说到这里，几人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起来。
“当然了，我还是更想嫁个城里人的。
最好是有正式工作的，吃商品粮的那种。
毕竟，我好歹也是在城里长大的，跟乡下人，怕是过不到一块儿去。”
这一番话，简直像是连珠炮一样，把张婶几人说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宋知渔这死丫头竟然会提出这么多刁钻又苛刻的要求。
这哪里是找对象，简直是在找冤大头！
过了好半晌，胖婶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宋丫头，你这条件也太离谱了！就你这样的，还想嫁城里人？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张婶嗤鼻。
“别以为在城里住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
你现在就是个乡下丫头，还带着个拖油瓶，谁会要你啊！”
宋知渔听完，却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几位嫂子这话就有意思了。
不是你们上赶着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怎么，我不过是提了点合理的要求，你们就不乐意了？
我有手有脚，能干活能挣钱，自己就能养活我和弟弟，干嘛要找个男人嫁了，去伺候他一家子？
我就算是养条狗，它还能帮我看家护院呢！
找个男人，要是还不如一条狗，那我纯粹脑子有病。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那些男人条件好吗？
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不见你们介绍给自己的闺女？
你们的闺女，难道不比我更配得上他们？
我看啊，你们还是留着这些好姻缘，给自己的闺女吧。
我的婚事，就不劳烦各位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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