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比你爹会仗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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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顶了爹爹的缺，做了锦衣卫指挥佥事，又在锦衣卫中拼杀五年，为当今陛下做尽脏事，才升到如今的位置。她看过的人太多了，王睦宁的那点子小心思在她面前可藏不住。
王睦宁以为她会在乎王家女儿的身份？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冯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望舒身侧，
“指挥使，在三公子书房的火盆里发现了张没烧干净的纸。”
周望舒重看了下那张已经被烧得有些泛黄的纸角，发现还能勉强认出上面的印鉴与“春闱”二字。
“其他的呢？”
将证据收好，周望舒微微偏头，问道。
冯森凑近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芷兰园里搜出了个紫檀木匣，夹层里有几封旧信和一朵绒花。属下瞧着，那绒花跟您桌案上的那朵一模一样。”
周望舒微微眯眼，“信你看了吗？”
“扫了一眼，大多是与清晏小姐有关。其中一封，落款处有半个模糊的私章印迹，似乎是安王爷的私章”冯森的声音更低了，“除我之外无人看过原件，搜查的人也是可信的。”
周望舒正要再说什么，一个锦衣卫小旗疾步进来禀报，“宫里的陈公公来宣陛下口谕。”
陈鉴存是这个季度的首席秉笔太监，这个时候，皇帝让他来传旨，怕是已经知道……
周望舒微微叹气，起身往房门口走，“春闱案证据的搜查不要停，其余的，等我回来处置。”
周望舒挥挥手，示意冯森出去办事，自己迎上陈鉴存，拱手施礼，“这么晚了，还劳烦陈公公出宫宣旨，望舒实在心中不安。”
陈鉴存也是一副笑脸，看见冯森出去，也没拦着，只拱拱手，“有什么劳烦的，咱们都是给陛下办事的，只要陛下满意怎么都成。”
同周望舒寒暄几句，陈鉴存才说到正题，“陛下急诏周指挥使进宫，咱们也别耽搁了，这就走吧。”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王观棋与王睦宁对视一眼。
“王妃不必太过担忧，此事陛下插手，便不会闹得太大。”
王睦宁微微压了下眼角，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可我听说，陛下近来有意削弱世族，望舒妹妹骤然得势，又与咱们家素来不睦，二叔，我怕陛下会……”
王观棋愣怔了一下，但随即摇头，“王妃多虑了。世族之所以被称作世族，便是累世公卿、世代高官之故，根基之深，非几人能动。”
王睦宁没再说什么，看似是信了王观棋的说辞，心中却仍是惴惴不安。
世族之力，其他人或许不能撼动，但当今陛下也不行吗……
“臣参见陛下。”
暖阁之中，年轻的帝王随意坐在床边的小榻上，手上正翻着本书。
“春闱的事儿，朕给了你五日，今日天亮，便只剩两日，查得如何了？”
周望舒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回禀时却不见丝毫慌乱。
宣德帝翻看着由小太监呈上来的种种证据，最后将那张烧得只剩下一角的纸张拎了出来，目光落在那方印鉴上，
“陈珩，朕记得这人是陈国公的二儿子吧。”
“陛下日理万机，仍能记得这样的小事，当真是好记性。”
宣德帝将纸放下，斜倚在靠枕上，落在周望舒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你可比你爹会恭维人多了，也比你爹会仗势。”
周望舒一时有些摸不清宣德帝的心思，便没出声，只沉默地跪着。
宣德帝轻哼一声，“王瑾安之罪，算得上是证据确凿。可朕听说，你还搜查了安王妃出阁之前住的院子？”
“陛下明鉴。臣搜查芷兰院，是因为日前得了线索，说王瑾安可能将部分赃物及往来密信藏匿其中，意图混淆视听，甚至构陷王妃。臣行此举，也是为彻查案情，避免皇室清誉受损，实乃权宜之计。”
周望舒停顿了一下，仔细斟酌着措辞，“此次搜查，虽没在其中搜到关于春闱案的直接证据，却在隐秘处，找到了些家妹遗物。恐牵涉内闱旧事，有损天家颜面，臣不敢擅专。此案如何了结，还请陛下圣裁。”
周望舒以头戗地，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宣德帝的目光忽然凌厉了起来，让周望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
半晌之后，宣德帝才发出一声轻笑，“周卿，此案，朕要的是一个能向朝野上下交代的结果。至于其他东西，得在合适的时间拿出来，懂吗？”
周望舒松了口气，“臣谨遵圣意。”
宣德帝摆摆手，没再说话。
周望舒倒退着出了暖阁，正准备出宫，就被来上朝议事的王观棋叫住。
“周望舒，你如今是得意，可以后总是要靠着家族给你提供助力。事情做绝，对你可没什么好什么好处。”
周望舒感受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嘴角微翘，声音拔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楚，“王阁老，您是首辅，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臣子的儿子呢？
我们锦衣卫虽然没什么好人，可也不会办错案子，更不会以权谋私，让无辜者枉死、有罪者逍遥法外。五年前的那种冤案，在我们锦衣卫手里，可是绝不会发生的。”
周望舒说完，便大步离去，只留王观棋一个人迎接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和眉眼官司。
“指挥使，”一直等在宫外的冯森见周望舒出来，几步迎上，“王家都搜完了，没有其他证据。王瑾安那边也已经让人去审了。”
周望舒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从芷兰园里找出来的那些信，你去找个可靠的人查查笔迹。不用走锦衣卫的路子。还有陈珩那边，你亲自带人去抓，一定别让人跑了，很多事怕还是要着落在他的身上。”
周望舒刚在锦衣卫衙门门前下马，就和指挥同知褚云走了个对头，忍不住皱了下眉，“就是审个王瑾安这样的小喽啰，他们怎么还把你给折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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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睦宁以为她会在乎王家女儿的身份？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冯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望舒身侧，
“指挥使，在三公子书房的火盆里发现了张没烧干净的纸。”
周望舒重看了下那张已经被烧得有些泛黄的纸角，发现还能勉强认出上面的印鉴与“春闱”二字。
“其他的呢？”
将证据收好，周望舒微微偏头，问道。
冯森凑近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芷兰园里搜出了个紫檀木匣，夹层里有几封旧信和一朵绒花。属下瞧着，那绒花跟您桌案上的那朵一模一样。”
周望舒微微眯眼，“信你看了吗？”
“扫了一眼，大多是与清晏小姐有关。其中一封，落款处有半个模糊的私章印迹，似乎是安王爷的私章”冯森的声音更低了，“除我之外无人看过原件，搜查的人也是可信的。”
周望舒正要再说什么，一个锦衣卫小旗疾步进来禀报，“宫里的陈公公来宣陛下口谕。”
陈鉴存是这个季度的首席秉笔太监，这个时候，皇帝让他来传旨，怕是已经知道……
周望舒微微叹气，起身往房门口走，“春闱案证据的搜查不要停，其余的，等我回来处置。”
周望舒挥挥手，示意冯森出去办事，自己迎上陈鉴存，拱手施礼，“这么晚了，还劳烦陈公公出宫宣旨，望舒实在心中不安。”
陈鉴存也是一副笑脸，看见冯森出去，也没拦着，只拱拱手，“有什么劳烦的，咱们都是给陛下办事的，只要陛下满意怎么都成。”
同周望舒寒暄几句，陈鉴存才说到正题，“陛下急诏周指挥使进宫，咱们也别耽搁了，这就走吧。”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王观棋与王睦宁对视一眼。
“王妃不必太过担忧，此事陛下插手，便不会闹得太大。”
王睦宁微微压了下眼角，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可我听说，陛下近来有意削弱世族，望舒妹妹骤然得势，又与咱们家素来不睦，二叔，我怕陛下会……”
王观棋愣怔了一下，但随即摇头，“王妃多虑了。世族之所以被称作世族，便是累世公卿、世代高官之故，根基之深，非几人能动。”
王睦宁没再说什么，看似是信了王观棋的说辞，心中却仍是惴惴不安。
世族之力，其他人或许不能撼动，但当今陛下也不行吗……
“臣参见陛下。”
暖阁之中，年轻的帝王随意坐在床边的小榻上，手上正翻着本书。
“春闱的事儿，朕给了你五日，今日天亮，便只剩两日，查得如何了？”
周望舒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回禀时却不见丝毫慌乱。
宣德帝翻看着由小太监呈上来的种种证据，最后将那张烧得只剩下一角的纸张拎了出来，目光落在那方印鉴上，
“陈珩，朕记得这人是陈国公的二儿子吧。”
“陛下日理万机，仍能记得这样的小事，当真是好记性。”
宣德帝将纸放下，斜倚在靠枕上，落在周望舒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你可比你爹会恭维人多了，也比你爹会仗势。”
周望舒一时有些摸不清宣德帝的心思，便没出声，只沉默地跪着。
宣德帝轻哼一声，“王瑾安之罪，算得上是证据确凿。可朕听说，你还搜查了安王妃出阁之前住的院子？”
“陛下明鉴。臣搜查芷兰院，是因为日前得了线索，说王瑾安可能将部分赃物及往来密信藏匿其中，意图混淆视听，甚至构陷王妃。臣行此举，也是为彻查案情，避免皇室清誉受损，实乃权宜之计。”
周望舒停顿了一下，仔细斟酌着措辞，“此次搜查，虽没在其中搜到关于春闱案的直接证据，却在隐秘处，找到了些家妹遗物。恐牵涉内闱旧事，有损天家颜面，臣不敢擅专。此案如何了结，还请陛下圣裁。”
周望舒以头戗地，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宣德帝的目光忽然凌厉了起来，让周望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
半晌之后，宣德帝才发出一声轻笑，“周卿，此案，朕要的是一个能向朝野上下交代的结果。至于其他东西，得在合适的时间拿出来，懂吗？”
周望舒松了口气，“臣谨遵圣意。”
宣德帝摆摆手，没再说话。
周望舒倒退着出了暖阁，正准备出宫，就被来上朝议事的王观棋叫住。
“周望舒，你如今是得意，可以后总是要靠着家族给你提供助力。事情做绝，对你可没什么好什么好处。”
周望舒感受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嘴角微翘，声音拔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楚，“王阁老，您是首辅，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臣子的儿子呢？
我们锦衣卫虽然没什么好人，可也不会办错案子，更不会以权谋私，让无辜者枉死、有罪者逍遥法外。五年前的那种冤案，在我们锦衣卫手里，可是绝不会发生的。”
周望舒说完，便大步离去，只留王观棋一个人迎接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和眉眼官司。
“指挥使，”一直等在宫外的冯森见周望舒出来，几步迎上，“王家都搜完了，没有其他证据。王瑾安那边也已经让人去审了。”
周望舒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从芷兰园里找出来的那些信，你去找个可靠的人查查笔迹。不用走锦衣卫的路子。还有陈珩那边，你亲自带人去抓，一定别让人跑了，很多事怕还是要着落在他的身上。”
周望舒刚在锦衣卫衙门门前下马，就和指挥同知褚云走了个对头，忍不住皱了下眉，“就是审个王瑾安这样的小喽啰，他们怎么还把你给折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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