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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别怕,有朕在!只要我不死,你的红烧肘子永远管够!

    礼部尚书那番话落地,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毒蛇围城。

    白象开道。

    这哪里是来朝贺的使团,这分明是来索命的阎罗。

    沈知意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彻底凉透了。

    她的一张小脸煞白,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扔进万蛇窟、万虫噬心的凄惨下场。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剧本根本不给人留活路。拓跋灵那个女魔头还没进城就已经开始放狠话了。】

    【等她进来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给暴君下蛊,那种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顺着酒水流进喉咙,钻进脑子,咔嚓咔嚓把脑浆吃光。】

    【到时候暴君就成了个只听她话的提线木偶。让他杀谁就杀谁。】

    【而我。】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作为暴君现在的宠妃,我肯定是那个祭旗的炮灰。】

    【听说南疆有一种酷刑叫人彘,就是把手脚都砍了,眼睛挖了,耳朵熏聋,扔进坛子里养着。】

    【呜呜呜,我不想当人彘。】

    【我不想住坛子。我还这么年轻,我的红烧肘子还没吃够,我的养老金还没攒够。】

    萧辞站在御案前,挥退了瑟瑟发抖的两位尚书。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了那个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小女人身上。

    他听到了她心里的碎碎念。

    人彘。

    坛子。

    还要吃他的脑浆。

    这女人的想象力,总是能在他最愤怒的时候,给他一种极其荒谬的无力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怕死。

    怕得要命。

    可即便怕成这样,她刚才在心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惋惜以后吃不到红烧肘子了。

    萧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沈知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天塌了”的惊恐。

    “皇、皇上。”

    她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是不是要亡国了?”

    萧辞被她气笑了。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稍微用了点力气,往两边扯了扯。

    “嘶。疼。”

    沈知意痛呼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清醒了吗。”

    萧辞松开手,看着那白嫩皮肤上留下的两道红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似是安抚。

    “朕的大梁,铁骑百万,国库充盈,区区一个南疆蛮夷,带了几条蛇虫鼠蚁,就能让你觉得亡国了?”

    “可是……”

    沈知意吸着鼻子,“那是蛊术啊。那是魔法攻击。咱们这是物理防御,防不住的。”

    【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的厉害。原书里你就是这么栽的。】

    【趁着现在还清醒,我是不是该赶紧多吃点好的,把御膳房的存货都吃光,做个饱死鬼。】

    萧辞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既无奈,又有一丝莫名的柔软。

    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椅背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萧辞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喑哑。

    “你在怕什么。”

    “怕朕护不住你?还是怕那个拓跋灵进宫后,你会失宠?”

    沈知意愣了一下。

    失宠?

    【大哥你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情说爱,我是怕失宠吗。我是怕没命。】

    【而且那个拓跋灵进宫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争宠的。】

    【她要是真能把你勾走,我还要放鞭炮庆祝呢,起码能保住一条狗命。】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嫔妾,嫔妾自然是怕皇上被那个妖女迷惑了心智。”

    沈知意垂下眼帘,装出一副吃醋的小女儿情态,“听说那南疆圣女长得倾国倾城,又会那些神神鬼鬼的手段。皇上若是,若是被她控制了,嫔妾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以后就只能去要饭了。不对,要饭都没地儿要,直接被喂蛇了。】

    萧辞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当然知道她在撒谎。

    但他也听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个愿望。

    活着。

    吃好的。

    如此简单,又如此艰难。

    “沈知意。”

    萧辞突然叫了她的全名。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向来冷酷无情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焰,坚定,炽热,不容置疑。

    “看着朕。”

    沈知意被迫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给朕听好了。”

    萧辞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誓言。

    “朕是天子,是这大梁的主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手段,能控制朕。”

    “区区蛊术,朕不放在眼里,那个拓跋灵,朕更不放在眼里。”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上的肌肤,语气虽然霸道,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

    “只要朕在位一天,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

    “这御膳房最好的红烧肘子,永远都是先送去你的永乐宫。”

    “朕的江山分你一半。”

    萧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极好看的笑容。

    “朕的伙食,也分你一半。”

    “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朕给你顶着。你只管吃你的,睡你的。”

    “谁若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朕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轰。

    沈知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恐惧。

    不是惊慌。

    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像是被温水包裹住的安全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暴君,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是原书里那个最后众叛亲离的大反派。

    可在此刻。

    他说要分她一半伙食。

    他说要给她顶着天。

    那种感觉,比他说“朕爱你”还要让人心动一百倍,毕竟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比“伙食保障”更动听的情话了。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这次是真的有点感动了。

    【呜呜呜。】

    【虽然你是个暴君,但你是个好饭票。】

    【这话听着真顺耳。只要有肘子吃,我就信你一次。】

    【大不了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我也能给你当个饱死鬼搭档。】

    她伸出手,大着胆子抓住了萧辞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

    “嫔妾记住了。以后要是没肘子吃,嫔妾就去金銮殿门口打滚。”

    萧辞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好。”

    “朕准了。”

    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副帝王的威严模样。

    “走吧。”

    萧辞向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宽厚干燥。

    “时辰到了。宫宴即将开始。随朕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南疆圣女。”

    沈知意看着那只手。

    那是大梁最有权势的手。

    也是此刻唯一能拉住她,不让她掉进深渊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是。皇上。”

    ……

    夜幕降临。

    保和殿。

    今晚的宫宴,比中秋那晚还要隆重,还要压抑。

    文武百官早已列席,但没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飘向大殿门口,神色紧张而凝重。

    那个关于“毒蛇堵门”的传闻,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位南疆公主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皇上驾到。福嫔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

    萧辞牵着沈知意的手,从侧殿缓缓走出。

    他一身玄金龙袍,神色冷峻,不怒自威,沈知意跟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品红色的宫装,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宠妃的端庄。

    两人一步步走上最高处的御阶。

    萧辞没有坐下。

    他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外那漆黑的夜色,就像是一头守护领地的狮王,正在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

    沈知意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恐慌莫名消散了一些。

    【其实。】

    【如果不看原书结局的话。】

    【这暴君还挺有安全感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没有把我推出去挡枪,而是把我护在了身后。】

    【那就信他一次吧。大不了就是个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沈知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叮铃。叮铃。”

    那是清脆的银铃声。

    很有节奏。

    每一声响,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脏上,让人气血翻涌,莫名地烦躁。

    紧接着。

    一阵阴冷的风吹进了大殿,烛火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原本安静的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脚在地上摩擦,又像是鳞片刮过地砖的声音。

    百官们脸色大变,纷纷拔出了防身的匕首。

    “来了。”

    沈知意抓紧了萧辞的袖子,手心里全是汗。

    【终极大BOSS。登场了。】

    大殿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射进来,几乎遮蔽了整个殿门。

    那是一头象。

    一头通体雪白、高达三米的巨象。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了保和殿的汉白玉台阶。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一下。

    而在那白象的背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脸上蒙着红纱,只露出一双妖异的碧色眼瞳。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她的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通体赤红、只有筷子粗细的小蛇。

    那小蛇正吐着信子,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死死盯着大殿正中央的萧辞。

    银铃声骤停。

    那个红衣女子轻轻拍了拍白象的头。

    白象温顺地跪了下来。

    女子赤足落地,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一步,款款走入大殿。

    随着她的走动,那条赤色小蛇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她走到御阶之下,既不跪拜,也不行礼。

    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高台之上的萧辞,嘴角勾起一抹妖冶而危险的笑容。

    “南疆拓跋灵。”

    “特来向大梁皇帝陛下,讨一杯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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