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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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约两点多钟，太阳高悬，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十分温暖。
杭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全是看看病的人。
这是滨江区最大的医院，除了本地来看病的人很多，周边乡镇和四五线城市来看病的也不少。
医院正门，还带着隔夜潮气的水泥地上，原本还算有序进出通道，突然乌泱泱堵了一帮老头老太太。
约莫七八个老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扶着。几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伸直双腿挡着路，双手拍着地面，扯着嗓子哭嚎。
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又凄厉，穿透周遭的嘈杂，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听见：
“黑心医院啊，丧尽天良，交了一万块！一万块啊！一天就乱七八糟地给我们扣完拉！都是血汗钱啊，我不活拉！”
旁边几个老头也没闲着，叉着腰对着医院大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这就是个黑店！拿着我们老百姓的救命钱，开三千块一晚上的病房！治不好就赶我老兄弟走！良心被狗吃了！还救死扶伤，我呸！”
有过经验的人就知道，有些老头老太太看着弱不禁风，一推就倒。但说起话来，那可是中气十足，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一帮老头老太太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来往的路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同情老人，有的疑惑观望。没多久就围起了一圈人。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医院门口！”
几个保安见状迅速围了上来，拿着棍子厉喝。可他们刚一靠近，就被几个情绪激动的老头老太太围住。
有的拽着保安的衣领，有的指着保安的鼻子骂，说保安就是医院的“帮凶”。
一时间哭嚎声，叫骂声，加上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把医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就在这时，大战一夜的张丽捋着头发，满面春光地经过医院大门。
见门口一片混乱，好奇地张望两眼。她在医院工作超过十年，虽然见过患者家属闹事。但这么大阵仗的还是头一次。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医生碰到这么强悍的家属。张丽在心里替对方可怜了一阵。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紧了紧身上的小包，快步往里走。
眼尖的保安穿过混乱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张丽：
“张丽护士长，这里有人闹事，麻烦您......哎哎，别拽衣服！麻烦您跟领导说一声......”
保安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她大喊。
张丽嫌弃地啧了下嘴巴，脚步更快。医院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处理这些破事。
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张丽突然觉得头发被人拽住，力气之大，痛得她“啊”的一声，直接往后倒去。
“张丽，你就是张丽！”
“对！我见过照片吗，就是这个女的！”
“就是你要赶老李头出去，良心呢！长得漂漂亮亮的！脏心烂肚的婊子！”
老太太骂街像是自带技能，呼啦啦一起围上来，对着张丽又拉又拽，两三下推倒在地上，像招呼小三那样，对着她就左右开弓。
“救命啊，你们疯了吧！干什么啊！救命啊！”
张丽拼命捂住自己的衣服，尖叫着在地上来回打着滚，像极了一头挣扎的年猪。
医院门口混乱得像一片战场的同时。杨浩正在网吧和孟叔悠闲地抿着茶。
一大早姜黎儿就带着一大票装修工人来到杨浩的网吧干活。
六七个精壮的汉子干起活来虎虎生风，原本孟叔一两个礼拜才能干完的事，一天不到就干得七七八八。
瞬间荣升成装修队长的孟叔眯着眼睛吸了口烟，看着已经粉刷好的墙壁说：
“这几天天气不错，有个两三天，这墙就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辛苦孟叔了。”
杨浩恭敬地给老头添上茶水，笑呵呵的说。
孟叔看了看杨浩还贴着创可贴的脑袋，笑着说：
“我老头子拿钱办事，有啥辛苦不辛苦的。倒是你们，年轻人做点事不容易啊。”
听出孟叔言语中的调侃，杨浩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要多谢孟叔昨天帮忙，要不然事情也没有那么顺利，刚才周哥给我打电话，说电脑大后天就能送到。”
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杨浩愈发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所以态度也变得十分谦卑。
“我帮你啥了？那就是最基本的为人处世罢了。”
孟叔眯着眼睛吐出口烟：
“我老了，就像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做点事，养养老。不过你们几个小子虎头虎脑的，我还挺喜欢的。”
孟叔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就在这时，杨浩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机，杨浩似笑非笑地接起电话：
“喂，小涛，怎么了？”
“嘿！浩哥，真有你的，那个护士长今天在医院门口让那帮老头老太太整得可惨了。后来报了警，警察来了看是一帮老家伙也没辙，现在在调解呐！要我说，还得是......”
谢小涛兴奋起来就没完没了，杨浩连忙打断：
“说重点。”
“对对对，医院刚才找我们了，说想跟您谈谈，您看......”
“行，本来今天就要去办出院手续，我这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杨浩起身又交代了孟叔几句，来到医院。
领着谢小涛走进医院的会议室，一进门，杨浩差点没憋住笑。要么说老头老太太才是地表最强战力呢。
张丽坐在椅子上抽泣，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原本精致的妆容晕开成了熊猫眼。外套也被人撕烂，一团一团往外跑着羽绒。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和昨天风韵犹存的护士长简直判若两人。
在她对面坐着一票老头老太太，正七嘴八舌地跟坐在会议桌主座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满脸堆着笑的安抚，但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他此刻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见到杨浩进门，张丽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杨浩就尖叫：
“就是他！马院长！就是这个人找人打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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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滨江区最大的医院，除了本地来看病的人很多，周边乡镇和四五线城市来看病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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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七八个老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扶着。几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伸直双腿挡着路，双手拍着地面，扯着嗓子哭嚎。
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又凄厉，穿透周遭的嘈杂，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听见：
“黑心医院啊，丧尽天良，交了一万块！一万块啊！一天就乱七八糟地给我们扣完拉！都是血汗钱啊，我不活拉！”
旁边几个老头也没闲着，叉着腰对着医院大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这就是个黑店！拿着我们老百姓的救命钱，开三千块一晚上的病房！治不好就赶我老兄弟走！良心被狗吃了！还救死扶伤，我呸！”
有过经验的人就知道，有些老头老太太看着弱不禁风，一推就倒。但说起话来，那可是中气十足，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一帮老头老太太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来往的路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同情老人，有的疑惑观望。没多久就围起了一圈人。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医院门口！”
几个保安见状迅速围了上来，拿着棍子厉喝。可他们刚一靠近，就被几个情绪激动的老头老太太围住。
有的拽着保安的衣领，有的指着保安的鼻子骂，说保安就是医院的“帮凶”。
一时间哭嚎声，叫骂声，加上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把医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就在这时，大战一夜的张丽捋着头发，满面春光地经过医院大门。
见门口一片混乱，好奇地张望两眼。她在医院工作超过十年，虽然见过患者家属闹事。但这么大阵仗的还是头一次。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医生碰到这么强悍的家属。张丽在心里替对方可怜了一阵。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紧了紧身上的小包，快步往里走。
眼尖的保安穿过混乱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张丽：
“张丽护士长，这里有人闹事，麻烦您......哎哎，别拽衣服！麻烦您跟领导说一声......”
保安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她大喊。
张丽嫌弃地啧了下嘴巴，脚步更快。医院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处理这些破事。
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张丽突然觉得头发被人拽住，力气之大，痛得她“啊”的一声，直接往后倒去。
“张丽，你就是张丽！”
“对！我见过照片吗，就是这个女的！”
“就是你要赶老李头出去，良心呢！长得漂漂亮亮的！脏心烂肚的婊子！”
老太太骂街像是自带技能，呼啦啦一起围上来，对着张丽又拉又拽，两三下推倒在地上，像招呼小三那样，对着她就左右开弓。
“救命啊，你们疯了吧！干什么啊！救命啊！”
张丽拼命捂住自己的衣服，尖叫着在地上来回打着滚，像极了一头挣扎的年猪。
医院门口混乱得像一片战场的同时。杨浩正在网吧和孟叔悠闲地抿着茶。
一大早姜黎儿就带着一大票装修工人来到杨浩的网吧干活。
六七个精壮的汉子干起活来虎虎生风，原本孟叔一两个礼拜才能干完的事，一天不到就干得七七八八。
瞬间荣升成装修队长的孟叔眯着眼睛吸了口烟，看着已经粉刷好的墙壁说：
“这几天天气不错，有个两三天，这墙就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辛苦孟叔了。”
杨浩恭敬地给老头添上茶水，笑呵呵的说。
孟叔看了看杨浩还贴着创可贴的脑袋，笑着说：
“我老头子拿钱办事，有啥辛苦不辛苦的。倒是你们，年轻人做点事不容易啊。”
听出孟叔言语中的调侃，杨浩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要多谢孟叔昨天帮忙，要不然事情也没有那么顺利，刚才周哥给我打电话，说电脑大后天就能送到。”
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杨浩愈发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所以态度也变得十分谦卑。
“我帮你啥了？那就是最基本的为人处世罢了。”
孟叔眯着眼睛吐出口烟：
“我老了，就像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做点事，养养老。不过你们几个小子虎头虎脑的，我还挺喜欢的。”
孟叔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就在这时，杨浩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机，杨浩似笑非笑地接起电话：
“喂，小涛，怎么了？”
“嘿！浩哥，真有你的，那个护士长今天在医院门口让那帮老头老太太整得可惨了。后来报了警，警察来了看是一帮老家伙也没辙，现在在调解呐！要我说，还得是......”
谢小涛兴奋起来就没完没了，杨浩连忙打断：
“说重点。”
“对对对，医院刚才找我们了，说想跟您谈谈，您看......”
“行，本来今天就要去办出院手续，我这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杨浩起身又交代了孟叔几句，来到医院。
领着谢小涛走进医院的会议室，一进门，杨浩差点没憋住笑。要么说老头老太太才是地表最强战力呢。
张丽坐在椅子上抽泣，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原本精致的妆容晕开成了熊猫眼。外套也被人撕烂，一团一团往外跑着羽绒。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和昨天风韵犹存的护士长简直判若两人。
在她对面坐着一票老头老太太，正七嘴八舌地跟坐在会议桌主座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满脸堆着笑的安抚，但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他此刻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见到杨浩进门，张丽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杨浩就尖叫：
“就是他！马院长！就是这个人找人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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