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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抱着野种到处显摆

    赵庆达这个年,过得比黄连还苦。

    李玉谷年前病情急剧恶化,已经下不了炕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疼痛低声呻吟。

    铁头躺在床上,除了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就是流着口水,发出含混不清的、类似傻笑的声音,需要人时刻清理,喂些流食。

    王娟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忍受婆婆病痛的折磨和儿子的痴傻,心里憋着火。

    脸上就没个晴天,动不动就哭天抹泪,埋怨赵庆达没本事,连跟赵飞换房子这点事都办不成,害得全家窝在这“凶宅”里受罪。

    年三十晚上,家里的饺子是王娟胡乱包的,皮厚馅少,煮出来一半都破了。

    李玉谷勉强吃了两个,就咳得喘不上气。

    铁头把喂到嘴里的饺子糊糊吐得到处都是。

    王娟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嘴里念念叨叨全是丧气话。

    赵庆达看着这一屋子的病、傻、哭,心里烦躁得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那盘破饺子他只吃了两个,就觉得胃里堵得慌,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套上棉袄就出了门,一头扎进了烟雾缭绕的棋牌室。

    牌桌上都是些平日的酒肉朋友,见他脸色不好,还故意拿话撩他:“哟,庆达,大过年的不在家守着美娇娘和宝贝儿子,跑这儿来消遣?”

    “就是,听说你老娘病得不轻啊?啧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哎,你们说,是不是以前亏心事做多了?听说你前头那个媳妇,叫文晓晓的,跟人跑了?还给你戴了顶绿帽子?哈哈!”

    这些恶意的调侃,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赵庆达最敏感的屈辱神经上。

    他脸色瞬间铁青,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牌桌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掀!

    “哗啦——!” 纸牌、零钱、茶杯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我操你们妈!再他妈乱嚼舌根,老子弄死你们!”赵庆达眼睛赤红,指着那几个惊呆的牌友怒吼,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

    吼完,他看也不看身后的一片混乱和骂声,摔门走了。

    回到家,他也不洗漱,脱了衣服就钻进冰冷的被窝,用被子蒙住头。

    大年初一,外面拜年的鞭炮声和孩童的欢笑声隐隐传来,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吃不喝。

    像一具失去生气的尸体,睡了一整天。

    王娟叫了他几次,他都当没听见。

    大年初二,按习俗是回娘家的日子。

    王娟早就收拾好了,见他还是那副死样子,气得上去掀他被子:“赵庆达!你起来!今天得跟我回我妈家!别一直在床上蓄窝!”

    赵庆达被她吵得没办法,这才阴沉着脸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穿上衣服。

    两人拎着简单的节礼,骑着自行车回了王家。

    王娟的父母知道女儿这边的情况,看见女婿这副胡子拉碴晦气的模样,再看看女儿憔悴的脸,心里就来了气。

    饭桌上,王娟的父亲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数落:“庆达啊,不是我说你。当初你们两个胡乱搞到一起时,我跟她妈本来就不同意,觉得丢人,可后来有了铁头也没办法,现在怎么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到一起。我们老王家也算有头有脸,为这个,我跟王娟妈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赵庆达低着头喝酒,不吭声。

    “现在倒好,”王父越说越气,“孩子是那么个情况!听说你们想跟赵飞换那主屋,沾点好风水,这点事你都办不妥?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啥?让小娟跟着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王娟听着父亲的话,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庆达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却又不敢在岳父家发作,只能忍着,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憋了一肚子气。

    两人顶着寒风骑车回家,一路无话。

    赵庆达到家上了个厕所,就听见屋里传来王娟惊慌的喊声:“庆达!庆达你快来!妈……妈叫不醒了!”

    赵庆达心里一咯噔,冲进屋。

    只见李玉谷躺在炕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任凭王娟怎么摇晃呼喊,都没有一丝反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妈!”赵庆达慌了神,冲过去试了试鼻息,手都在抖。

    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冲到胡同口拦了一辆三轮出租车,和王娟一起,手忙脚乱地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李玉谷抬上车。

    “去医院!快!”赵庆达嘶吼着。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看情况,脸色凝重:“病人情况很危险,肺癌晚期引起多种并发症,我们这里条件有限,建议立刻转去市里的大医院,也许……还能争取点时间。”

    赵庆达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

    医院帮忙联系了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将李玉谷送往邻市——也是这个省医疗条件最好的城市。

    而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吊诡,这个城市,正是文晓晓带着孩子们艰难求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大年初二,街上比平时冷清些,但依然有些店铺开门,带着年节特有的慵懒气氛。

    文晓晓想着孩子们闷在家里好几天了,也该带他们出去透透气。

    她给一珍一宝穿上了厚实暖和的棉袄,戴好帽子和手套,自己用背带把三个月大的文小改裹紧,背在胸前。

    “走咯,妈妈带你们去街上看看。”她锁好铺门,牵着两个女儿的小手,走上了冬日阳光下的街道。

    一珍一宝兴奋极了,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门“玩”过了。

    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迈着充满好奇的步子,东张西望,看到卖灯笼的、卖糖人的,就挪不动脚,指着“啊啊”地叫。

    文晓晓耐心地陪着她们,偶尔买一根最便宜的糖葫芦,掰开分给她们,看着她们满足地舔着糖衣,心里也甜丝丝的。

    怀里的文小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看着这个热闹的世界。

    玩到中午,孩子们都累了。

    文晓晓摸了摸口袋,她心一横,决定奢侈一回。

    她带着孩子们走进一家看起来干净但价格应该不贵的小饭馆,点了一碗肉丝面,两小碗馄饨,又要了两个小馒头。

    饭菜刚上桌,孩子们吃得很香。

    文晓晓一边小心地喂着一珍一宝,一边留意着胸前的小改。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胡子拉碴、眉头紧锁的男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正是赵庆达。

    李玉谷在抢救后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但极其虚弱,并且情绪激动,死活不肯继续待在医院,吵着要回家,说死也要死在家里。

    医生和赵庆达怎么劝都没用,考虑到她的病情和医院的床位紧张,医生也只能无奈地同意她出院,但要求家属签字,后果自负。

    赵庆达没办法,办了手续,把母亲暂时安顿在救护车上,让司机等一会儿。

    他想着母亲一天没吃东西,司机也辛苦,便出来就近找家饭店买点饭菜带回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撞见那个他以为早已消失、甚至可能已经死了的女人——文晓晓!

    文晓晓一抬头,看见赵庆达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厌恶引发的应激反应。

    她几乎想立刻抓起孩子夺路而逃,但身体却因为震惊和突然的僵硬而慢了一拍。

    赵庆达也看见了她们。

    他的目光先是被两个穿着红棉袄、埋头吃饭的小女孩吸引,随即定在文晓晓那张虽然清瘦却依旧熟悉、此刻写满惊惶的脸上。

    他愣了足有三秒,然后,一股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以及看到“背叛者”的扭曲怒火,“腾”地一下冲了上来。

    他几步走到文晓晓桌前,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讥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钻进文晓晓耳朵里:

    “哟?我当是谁呢?文晓晓?你不是挺有骨气跑了吗?怎么,带着这几个野种出来丢人现眼?没给自己找个姘头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泄的快意。

    文晓晓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她下意识地想把孩子们护到身后,一珍一宝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和妈妈惊恐的样子吓到,瘪瘪嘴要哭。

    怀里的文小改也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不安地扭动起来。

    “赵庆达!你嘴巴放干净点!”文晓晓强压着颤抖,声音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利,“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滚!别在这儿恶心人!”

    “我恶心?”赵庆达提高声调,引来饭馆里其他食客侧目,“你他妈才恶心!背着老子偷人,生下野种还有脸跑?我告诉你文晓晓,你这辈子都别想干净!到哪儿都是破鞋!还有这两个小杂种……”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一珍一宝面前。

    “庆达!你……你跟谁吵呢?”一个虚弱不堪、带着剧烈咳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李玉谷不知何时,颤巍巍地挪进了饭馆门口。

    她大概是听到儿子与人争论的声音,强撑着过来的。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情绪激动的儿子身上,然后,顺着赵庆达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桌边那两个吓坏了、睁着乌溜溜大眼睛望着她的红袄小女孩。

    那一瞬间,李玉谷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尽管孩子们长大了些,但那眉眼,那轮廓……和她记忆里赵庆达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文晓晓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这是……她的孙女?那对双胞胎孙女?一珍一宝?

    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到文晓晓苍白却带着防备和恨意的脸上,再落到她胸前背着的那个小小的婴儿脸上。

    “晓……晓晓?”李玉谷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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