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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蛰伏潜修

    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幔,裹挟着刺骨的河水寒意和浓烈的血腥气,沉沉压下来。

    林傲霜最后的意识,是掌心钥匙那滚烫到几乎要烙入骨髓的温度,以及体内星脉被强行抽干、寸寸碎裂般的剧痛。随后,一切知觉都沉入了无边的混沌与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识如同溺水之人,在黑暗的深海中载沉载浮。偶尔有破碎的片段闪现:水寨冲天的火光,贺天雄狰狞的面孔,玄真道人阴鸷的眼神,斗笠客那柄寒意刺骨的长剑,还有钥匙爆发时那席卷一切的、银蓝与暗红交织的恐怖能量波纹……

    疼痛是最先回归的知觉。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无处不在的钝痛,尤其是胸口烙痕处,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不断搅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抽痛。经脉更是如同被烈火烧灼后又碾碎的枯枝,传来持续的、尖锐的刺痛和滞涩感。左臂的麻痹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烧火燎的肿胀和无力。

    她尝试着动一动手指,却感觉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

    “别动。”一个嘶哑却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张朔。

    林傲霜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清晰。她躺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身下是铺着干燥稻草和粗布的木板,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皂角清香的旧棉被。草棚低矮,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在角落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还有潮湿的木头发霉气息。

    张朔坐在旁边一张小凳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显然也损耗极大。他正用一块沾湿的布巾,小心地擦拭着林傲霜额头和脖颈的冷汗。看到林傲霜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我们……在哪儿?”林傲霜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干得如同沙漠。

    “秦淮河下游,一个废弃的渔寮,暂时安全。”张朔端过一碗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外伤不重,但星脉透支严重,又遭地脉能量反冲,加上之前的毒素残留……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温水润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清明。林傲霜缓了口气,感受着体内糟糕的状况。星脉的三条基础路径几乎完全闭塞,暖流微不可察,胸口烙痕虽然还在搏动,却显得异常紊乱和灼热。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身体深处仿佛多了些什么——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一种奇异的、与大地隐隐相连的“沉重感”和“残留悸动”,那是强行激发钥匙、引动地脉留下的后遗症。

    “钥匙……”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右手被仔细包扎过,掌心处隐隐传来熟悉的温热感——钥匙还在。

    张朔从怀中取出那枚三眼钥匙,递到她眼前。钥匙此刻恢复了暗沉的金属色泽,三眼图案不再发光,但表面似乎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若隐若现。入手依旧温热,甚至比之前昏迷前感觉更“沉”了一些,仿佛里面多了点什么。

    “钥匙发生了某种变化。”张朔沉声道,“强行引动地脉,似乎让它与这片区域的‘地气’产生了更深的联系,或者说……‘记录’下了部分地脉能量的流动轨迹。我能感觉到,它内部原本沉寂的星髓能量,似乎被‘激活’了一小部分,变得……更具‘灵性’,或者说,更具‘指向性’。”

    林傲霜接过钥匙,握在掌心。果然,那种温热感更加清晰稳定,而且当她凝神感应时,脑海中似乎能隐约浮现出一些破碎的、扭曲的线条光影,如同抽象的地图,指向某个模糊的方位——那感觉,与之前钥匙指引燕子矶和密室方向类似,但更加复杂、更加……遥远。

    “它……在指向别的地方?”她低声问。

    “很可能。”张朔点头,“秣陵关水寨之下,恐怕也隐藏着与星髓地脉相关的古老节点,只是不如燕子矶那么明显和集中。钥匙强行共鸣,可能‘唤醒’或‘标记’了那个节点,同时也感应到了更远处其他节点的存在。这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陈拓呢?”林傲霜想起那惊天动地的爆炸。

    “他没事,在外面警戒。”张朔道,“多亏他当机立断,引爆火油仓库,制造了大混乱,我们才能趁乱脱身。水寨损失惨重,船坞和近半房屋被毁,贺天雄这次是元气大伤。”

    “玄真和斗笠客……”

    “他们退走了。地脉异动加上大火,他们也不敢久留。但我怀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钥匙展现出的能力,还有你身上明显的星脉特征,已经彻底暴露了。”张朔眉头紧锁,“玄真精于旁门左道,对星髓这等奇物必然垂涎三尺。斗笠客……我仔细回想他的武功路数和最后看你的眼神,几乎可以确定,他就算不是靖夜司的核心成员,也必定与其有极深关联。朝廷的触角,已经伸过来了。”

    靖夜司……林傲霜心下一沉。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王岚的追杀,三目会的窥伺,现在再加上朝廷最神秘、最恐怖的暴力机构。她的处境,已经险恶到无以复加。

    “我们现在不能有任何动作。”张朔语气凝重,“你必须静养,至少半个月,不能再动用星脉之力,否则烙痕反噬,经脉永久受损,神仙难救。钥匙也需要时间温养稳定。我会用‘七叶紫须参’为主药,配合其他珍稀药材,为你调制‘续脉固源汤’,每日服用,辅以金针疏导,或可在一个月内让你恢复大半。在此期间,我们必须绝对隐匿。”

    “这里安全吗?”林傲霜看向草棚外。隐约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和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暂时安全。此地距离秣陵关约三十里,是早年河道改道后废弃的一片河湾,芦苇茂密,人迹罕至。这渔寮是焦婆婆早年提及的一处备用藏身点,知道的人极少。陈拓已经将痕迹清理干净,我们带来的干粮和药物也够支撑一段时间。”张朔顿了顿,“我会通过焦婆婆留下的隐秘渠道,每隔几日获取一次外界消息,但绝不主动联系,以免暴露。”

    也只能如此了。林傲霜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连正常行走都困难。强行行动,只会成为累赘,害人害己。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将翻腾的焦虑、不甘和杀意压入心底。现在,活下去,恢复力量,才是第一要务。

    接下来的日子,林傲霜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

    张朔不愧为隐曜传人,医术精湛,用药大胆而精准。每日早晚,他都会熬制一大碗浓黑苦涩的“续脉固源汤”,以“七叶紫须参”为君药,佐以数十味疏通经络、固本培元、调和阴阳的珍贵药材。药汤入口极苦,但药力化开后,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渗入千疮百孔的经脉,带来清凉的慰藉和细微的修补感。

    服药后,张朔便会以金针刺穴,引导药力流向受损最严重的星脉节点。每一次行针,都伴随着剧烈的酸麻胀痛,如同有无数细针在经脉内穿刺、疏通。林傲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承受。她知道,这是恢复必须付出的代价。

    除了汤药和金针,张朔还传授了她一套更为深奥的静功口诀,名为《星源归藏诀》。此诀并非攻击或引导之法,而是纯粹的温养、内观、调和之术,旨在令修炼者心神沉静,内视己身,感受星脉本源,缓缓吸纳天地间游离的极稀薄星辉(或调动体内烙印的星髓潜能),润物细无声地修复损伤,巩固根基。

    “星脉之力,暴烈难驯,尤忌急躁冒进。《星源归藏诀》乃隐曜先辈所创,专为调和星脉反噬、巩固根基所用。你此番损伤,正合此诀要义。每日午时、子时,阴阳交替之际,静心运转,不可有一丝杂念。”张朔郑重告诫。

    于是,林傲霜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服药、行针、运转《星源归藏诀》、休息进食、再服药……周而复始。陈拓负责警戒和料理饮食,他沉默地守护在草棚周围,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恢复的过程缓慢而煎熬。最初几日,她连坐起来都困难,只能躺着运转功法。每次行针后都虚汗淋漓,几乎昏厥。但渐渐地,胸口烙痕那紊乱灼热的搏动开始趋于平稳,经脉中尖锐的刺痛感被酸麻胀痛取代,再到后来,酸麻感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的痒意——那是新生的、更坚韧的经脉在生长。

    体内那几乎消散的星脉暖流,也如同涓涓细流,重新在《星源归藏诀》的引导下,于三条基础路径中极其缓慢地凝聚、流转。虽然微弱,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驯服。更让她惊奇的是,每次运转功法时,握在掌心的三眼钥匙,总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稳定的温热感,与她体内的星脉暖流、胸口的烙痕隐隐共鸣,仿佛三者之间建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十日之后,林傲霜已能勉强坐起,自行运转功法。半月之后,她已能下地缓慢行走,虽然依旧气虚体弱,但至少生活可以基本自理。经脉的滞涩感去了大半,星脉暖流虽未恢复到受伤前的程度,却已能顺畅完成小周天循环。

    而外界的信息,也通过张朔谨慎的渠道,断断续续地传来。

    秣陵关水寨大火震动江淮。贺天雄损失惨重,船坞尽毁,库房物资损失过半,威信大受打击。七星礁内部已出现不稳迹象,几个有实力的头目开始蠢蠢欲动。贺天雄焦头烂额,一面收拾残局,一面疯狂追查纵火者和“盗宝贼”,悬赏金额高得吓人,但似乎并未公开钥匙和地脉异动之事,或许是怕引来更多觊觎。

    金风细雨楼楼主柳三变在火灾后第二天便离开了秣陵关,行踪成谜。有传言说,他在火灾当晚似乎有所收获,但具体不详。

    玄真道人和斗笠客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张朔判断,他们绝不可能放弃,很可能在暗中追查,或者向各自背后的势力汇报。

    最令人警惕的是,江宁府乃至金陵城的官府力量,近期明显加强了水路巡查和人口盘查,尤其是对来历不明、身有伤残或特征明显的江湖人。这很可能与斗笠客(靖夜司)的介入有关。

    庆幸的是,焦婆婆这条线依然安全,没有暴露的迹象。张朔每次获取消息都极其小心,且从不固定时间和地点。

    这一日,林傲霜服过药,完成午时的《星源归藏诀》修炼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她走出低矮的草棚,来到河湾边。

    秋日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粼粼的河面上,泛起碎金般的光泽。茂密的芦苇在风中起伏,如同金色的波浪。空气清新,带着水汽和淡淡的野花香。若非身处险境,这倒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她摊开手掌,那枚三眼钥匙静静躺在掌心,在阳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半月来的温养,让它表面的暗红色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握在手中的“沉重感”和“指向性”也越发明显。当她凝神感应时,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线条光影,似乎也拼凑得更完整了些,指向的方位……隐约是东南方。

    “感觉如何?”张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两碗简单的鱼汤,走了过来。

    “好多了。”林傲霜接过鱼汤,慢慢喝着,“钥匙……好像更‘清楚’了。它指向东南。”

    张朔在她身旁坐下,望着东南方向,目光悠远:“东南……是吴越之地,太湖、钱塘流域。那里水网密布,山峦起伏,自古便是钟灵毓秀之地,也是天工阁早期活动的重要区域,留下过不少传说。钥匙所指,或许便是另一处与星髓相关的遗迹,或者……李淳风师叔祖可能留下的另一处手札埋藏点。”

    “我们必须去。”林傲霜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心。

    “我知道。”张朔点头,“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完全恢复,钥匙也需要进一步稳固。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身份和路线。经过秣陵关之事,你的画像和特征恐怕已在某些层面流传,陆路关卡、水路码头,都会更加危险。”

    “你有什么想法?”

    “走海路。”张朔吐出三个字。

    “海路?”

    “不错。从江淮入海口,乘海船南下,绕过朝廷和江湖势力盘踞的主要河道和陆路关卡,直抵吴越沿海。海路虽然也有风险,但盘查相对松散,且易于隐匿。我早年游历时,结识过几位跑海贸的船主,其中或有可靠之人。只是……”他顿了顿,“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且,你的伤势必须恢复到能经受海上风浪的程度。”

    钱?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灵参虽值钱,但不敢轻易出手。之前剩余的银两也已所剩无几。

    林傲霜沉默片刻,道:“伤势恢复还需时间。钱的事情……或许可以想办法。我记得你说过,金风细雨楼是消息和灰色交易的中心。柳三变匆匆离开,或许与那黑铁箱子有关。如果我们能掌握关于箱子,或者玄真、斗笠客的确切情报,或许……可以卖给需要的人。”

    张朔眼睛微微一亮:“借力打力,祸水东引?是个办法。柳三变与贺天雄为了箱子明争暗斗,玄真和斗笠客背后势力不明。若能巧妙抛出一些关键信息,不仅能换取我们所需的资源,还能搅乱局势,方便我们浑水摸鱼,悄然南下。”

    “需要详细计划,以及绝对可靠的情报渠道。”林傲霜道,“焦婆婆那边,能做到吗?”

    “涉及层次太高,焦婆婆的渠道恐怕力有未逮。”张朔摇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谁?”

    “金风细雨楼在秣陵关分舵的副舵主,‘鬼算盘’钱老三。”张朔低声道,“此人贪财好利,却又极其谨慎,是柳三变的心腹,掌管着分舵的钱粮和部分情报。我早年游医时,曾偶然救过他一命,他欠我一个人情。此人虽势利,但重诺,或许可以一试。只是风险极大,一旦被他察觉我们的真实目的……”

    “值得一试。”林傲霜果断道,“等我再恢复几日,我们便设法接触此人。现在,继续休养。”

    她将最后一口鱼汤喝完,感受着体内缓缓增长的力气和逐渐清晰的星脉暖流,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

    水寨火海暂脱身,蛰伏河湾潜修深。

    钥匙异变指东南,海路茫茫何处寻?

    情报为饵谋资斧,乱局再布新棋枰。

    前路凶险犹未卜,星脉渐复刃重淬。

    秋日的河风带着凉意吹过,芦苇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未知的旅程与即将到来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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